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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二余认命地接过店员小心翼翼递出的、还在冒热气的奶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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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捧着个定时炸弹一样捧着奶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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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二余在一众保镖簇拥下，护送着这位终于肯挪窝的大爷回到了庭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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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南歌推开自己居室的木质移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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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踏入的瞬间，本能的敏锐让他感受到了房间的不对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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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桌上，那台他离开前刻意扭转的键盘出现了轻微的痕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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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动过，而且试图恢复原状，但做不到百分之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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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有隐隐的针刺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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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监控摄像头，而且不止一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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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南歌脸上没有丝毫意外的神色，只是眉梢极其轻微地向上挑动了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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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能察觉他的情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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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置可否地牵了牵嘴角，露出浅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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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转向电脑桌子旁，那里多了一个简易陈列架，架上稳稳立着三尊神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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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缓步走到陈列架前，伸出手指触碰到神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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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一山并不老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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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没关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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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田优衣跟在他身后进来，见他视线落在那几尊新出现的神像上，立刻上前一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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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歌君，这是一山君吩咐送来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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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微躬身，目光却小心地观察着墨南歌的反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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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南歌收回手，转身看向吉田优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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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动作倒是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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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南歌满意点了点头，露出一抹笑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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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不错。告诉一山君，他的诚意，我收到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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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资料一个星期再给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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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再多看那些神像，径直走向书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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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那明显被动过的电脑视若无睹，神态自若地坐了下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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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收起出现在桌面的银行卡，打开电脑，点开了直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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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又要直播？吉田优衣眼里闪了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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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应了声“嘿”，低头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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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房间时，她小心地瞥了一眼墙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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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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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不用理会。已经没有必要阻止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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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山将信息发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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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监控里端坐在电脑桌前直播的墨南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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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这只大夏猴子爱怎么播就怎么播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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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他的一切都已暴露在帝国的监控之下，如同玻璃缸里的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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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他送过去的神明并没有被退回，他嘲讽一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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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了三尊高仿假神明雕塑也不知道，这蠢货果然愚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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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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蠢货虽蠢，但手里可是真的有真东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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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核心资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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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山呼吸急促了一些，已经想到瓜分大夏的情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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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之前墨南歌给的资料，他匆匆向研究室赶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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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厚重的防爆门，研究院内灯火通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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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山君！你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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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叶凉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验证结果出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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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山的心脏“怦怦”狂跳，他几步冲到千叶凉面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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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墨南歌给的那三尊神明的召唤文字……是真的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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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真的！” 千叶凉重重点头，语气斩钉截铁，“我们让人去擂台召唤……水镜给出了明确回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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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因为召唤者并非原主，无法真正具现神明，但水镜反应……绝不会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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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尊神明，确确实实存在于大夏的神明体系中，并且已经被成功召唤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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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山长长地、近乎贪婪地吸了一口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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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狂喜冲击着他，但紧随其后的，却是遗憾与恼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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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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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一拳砸在操作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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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是被大夏人先一步召唤过的二手货！若是全新的、未被唤醒的神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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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神里闪烁着骇人的精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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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完全可以凭借资料，抢先一步，将其纳入麾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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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烦躁地来回踱了两步，声音里满是对规则的不甘：“这该死的擂台规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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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次唤醒权与文明血脉绑定……只有本文明之人首次成功召唤，神明才归属于该文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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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我们拿到了完整的资料，除非那原召唤者彻底死亡，神明重新归于无主，否则我们连争夺的资格都没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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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套规则是神明擂台赛保护了弱小文明不被彻底掠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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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却成了他们贪婪之路上的绊脚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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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叶凉也收敛了些许兴奋，阴沉地接口：“而且，即便原召唤者死亡，重新召唤也需要特定文明的血脉者……还是得找大夏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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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麻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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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中凶光一闪：“不过……若是能查到这三尊神明的原召唤者是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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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山停下脚步，与千叶凉对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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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眼中掠过同样冷酷而残忍的算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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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 一山的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动用一切情报网，给我查清楚大夏那边，这三尊神明的召唤者身份！只要找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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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冷笑：“无论付出多大代价，也要让这个人彻底消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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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为了帝国未来的辉煌，为了能在擂台上精准打击大夏的弱点，上面会批准任何必要的行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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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叶凉缓缓点头：“没错。不过，神明本身暂时抢不过来也没关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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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握了它们详细的资料，就等于掌握了对战时的绝对主动权！我们知道它们弱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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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擂台上，我们可以针对性地派出神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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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山闻言，脸上的阴鸷被得意的神色取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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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能想象到半年后的擂台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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霓虹神明凭借这些偷来的底牌，将大夏神明一一精准击溃的场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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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非常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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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声笑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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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叶君，继续深入研究这些资料！把它们吃透，转化成我们的优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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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南歌手里那尊新神明，很快也会到我们手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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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山眼神露出了贪婪之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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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明擂台赛的胜利，瓜分大夏的盛宴……已经越来越近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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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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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看这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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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南歌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来，不高，却将直播间里因他出现而再度沸腾的怒骂压了下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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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支持我的神明研究，霓虹的朋友们，可是相当慷慨，这三尊神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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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手指，隔着一段距离，虚虚点过被他挪到身后那三尊神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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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都是老物件了，一山君确实费了些心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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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知道的，虽然我花了一点点小小的代价，不过在我眼里都是值得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