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宝贝胡须被薅掉了几根！</p>
</p>
李丞相义正辞严道：“陛下！神龙乃天命所钟，绝不可冒犯！臣建议，正可借此契机，宣扬神龙镇守国库，以正国威，安天下之心！”</p>
</p>
“臣等附议！”</p>
</p>
剩下的大臣们赶紧跟上。</p>
</p>
打不过，说不过，还能怎么办？</p>
</p>
供着呗！这龙看来是真有本事的。</p>
</p>
夏霄贤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刚觉得可以松口气，准备让太监喊退朝。</p>
</p>
侍立一旁的太监很有眼色，见陛下眉宇间露出疲惫，立刻上前一步，拉长调子：“有——事——启——奏，无——事——退——”</p>
</p>
“报——！！！八百里加急！！！”</p>
</p>
一声嘶哑急促的呐喊如同利箭，穿透殿门，打断了退朝程序。</p>
</p>
一名风尘仆仆的小校连滚爬进殿，扑倒在地：</p>
</p>
“启禀陛下！怀州急报！灾民与刘副将军部发生大规模冲突，百姓抢了赈灾粮仓和银两，怀州人心溃散，已……已近乎失控！”</p>
</p>
夏霄贤眉头骤然锁紧：“朕不是命刘副将妥善安抚，必要时弹压吗？”</p>
</p>
小校抬起头，脸上满是尘土和焦急：</p>
</p>
“刘将军恐伤及更多无辜，镇压时多有克制，只抓了为首之人和主力之人。可……可百姓怨气极重，抓了一批，立刻又有另一批人带头闹起来！如今怀州民间，对朝廷……对朝廷已多有不忿之言！”</p>
</p>
夏霄贤抿紧了唇，低低咳嗽几声，脸色越加苍白。</p>
</p>
他明白，在百姓最需要朝廷的时候，朝廷的“无所作为”，早已将人心凉透。</p>
</p>
现在的镇压，无异于火上浇油。</p>
</p>
殿内刚刚平息的气氛又凝重起来。</p>
</p>
大臣们面面相觑</p>
</p>
怀州这烂摊子，可比讨论怎么供奉一条龙棘手千万倍。</p>
</p>
打？</p>
</p>
民怨已如干柴，一点火星就能燎原。</p>
</p>
哄？</p>
</p>
朝廷信誉早在之前的拖延中破产了。</p>
</p>
给粮给银子？</p>
</p>
已经给了，没用！</p>
</p>
一个个平日里口若悬河的重臣，现在犹如集体患了失语症。</p>
</p>
他们眼观鼻，鼻观心，恨不得把脑袋缩进朝服里，变成一只只安静的鹌鹑。</p>
</p>
殿内只剩下加急信使粗重的喘息声，和香炉里炭火轻微的噼啪声。</p>
</p>
夏霄贤的目光缓缓扫过这一片“鹌鹑”，只觉得额角青筋都在跳。</p>
</p>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你们倒是给朕出个主意啊！</p>
</p>
刚才打架的劲头呢？</p>
</p>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几乎要凝固时，新任李丞相硬着头皮，小心翼翼地向前挪了半步。</p>
</p>
他下巴上被揪疼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但此刻也顾不得了。</p>
</p>
“陛下……”他声音不大，但在落针可闻的大殿里格外清晰，“臣……臣有一愚见，或许……或许可以尝试。”</p>
</p>
所有“鹌鹑”瞬间竖起了耳朵，目光齐刷刷聚焦过来。</p>
</p>
李丞相咽了口唾沫，仿佛下定了天大的决心，语速极快地说道：</p>
</p>
“臣以为，若……若神龙天威，能现于怀州百姓面前，昭示天命仍在陛下，仍在朝廷，加之……辅以切实充足的钱粮抚恤，或可……或可重聚涣散之民心，安定动荡之局势。”</p>
</p>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p>
</p>
不是因为这主意多精妙，而是因为它太……太异想天开了！</p>
</p>
简直是把“死马当活马医”发挥到了极致。</p>
</p>
“李相此言犹如大话！”立刻有大臣反驳，声音都高了八度，“你可能驱使神龙前往灾地？”</p>
</p>
“正是！神龙岂是常人能驱使？”另一位老臣连连摇头。</p>
</p>
质疑声接踵而至。</p>
</p>
李丞相被驳得面红耳赤，他何尝不知这想法近乎天真？</p>
</p>
但眼下还有别的路吗？</p>
</p>
难道成立自治州让他们治理？</p>
</p>
长此以往，说不定就成了“家中叛逆之子”！</p>
</p>
说不定还让外邦离间！</p>
</p>
夏霄贤轻轻咳嗽一声，声音不大，却瞬间压下了所有嘈杂。</p>
</p>
“李爱卿所言……”夏霄贤拖长了调子，目光掠过殿下神色各异的臣子，“倒也不失为一个……思路。”</p>
</p>
啊？</p>
</p>
殿下众臣集体懵了一下。</p>
</p>
陛下这话……是赞同？</p>
</p>
还是反讽？</p>
</p>
只见夏霄贤缓缓站起身，玄色龙袍上的金线在透过窗棂的光线下流转着沉稳的光泽。</p>
</p>
“怀州之事，关乎民心国本，确需慎重。”夏霄贤拿着帕子捂嘴咳嗽，“李相之议，或可一试。”</p>
</p>
“此事……容朕先行询问神龙之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