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样子，像极了一只被惹毛伸出利爪的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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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鸨为此抛了个媚眼给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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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霄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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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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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怀州边境，密林洞口深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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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浸透了层层叠叠的枝桠，只有零星的火把光芒撕开一小片令人不安的黑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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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弥漫着雨后泥土的腥气、植物腐败的味道，以及一种无形的、紧绷的焦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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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使大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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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身着黑色飞鱼服、脸上还带着荆棘刮痕的锦衣卫校尉单膝跪地，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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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中举着的火把，照亮了面前一小块仍留有破绽的地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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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堆已然冷却、但中心部分尚存些许余温结构的灰烬，边缘散落着几块未曾燃尽的焦黑枝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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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关键的是，灰烬旁略显潮湿的泥地上，留着几枚朝向明确的脚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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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枚脚印甚至踩入灰烬中，留下了沾着灰黑的轮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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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处发现篝火余烬！尚有微温！且发现连续足迹，指向正北偏东方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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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尉快速补充，手指精准地指向林间隐约可辨的路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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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迹深浅不一，略显匆乱，其中一人步伐沉重虚浮，似有负累或身体不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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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人……足迹极浅，几乎踏叶无痕，若非仔细观察几不可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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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把的光芒跳跃着，映在于正冷硬的脸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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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蹲下身，伸出右手，悬在灰烬上方感受了片刻，又迅速收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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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残留的微弱暖意让他眼神一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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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他目光扫过那些脚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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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烬核心未全冷，熄灭不超过一个时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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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正的声音低沉而笃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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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身，黑色飞鱼服的下摆在夜风中微动：“脚印新鲜，走得不远，未刻意花费时间掩藏痕迹……要么是皇上故意留下，要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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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未说完，但周围肃立的锦衣卫们都明白那未尽之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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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么，是皇上状况可能不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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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念头让所有人的心都往下沉了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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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 于正猛地抬头，眼中寒光迸射，再无半点犹豫，“发现足迹者，为前导，扩大范围，仔细辨识踪迹，沿途留下标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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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余人等，以我为中心，呈扇形散开，保持间隔，相互呼应，随我沿此方向全速追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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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唰”地一声抽出腰间绣春刀，雪亮的刀锋在火把下反射出冷冽的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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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斩钉截铁：“记住！首要之务，确保陛下安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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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目标，优先设法隔离贼人，护卫陛下！对方手段诡异，力大无穷，不可冒进，但亦不可畏缩！出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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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令！” 低声的应和带着铁血之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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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把光影晃动，黑色的身影沿着那指向北方的的细微痕迹，全力追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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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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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偏殿，烛火通明，却照不散弥漫在重臣之间的凝重空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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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立于众臣之前，微微倾身，姿态恭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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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吐出的字句却低沉而清晰，能让殿内所有人都听得真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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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殿下，老臣……有本不得不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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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京城内外，流言滋生，且愈演愈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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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略作停顿：“皆传……陛下圣驾于怀州境内，遭遇不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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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空气骤然一紧，几位大臣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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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的声音依旧平稳，目光缓缓投向面色骤变的太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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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有甚者，坊间私语，竟将此祸事……放置殿下头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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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捕风捉影，实不堪入耳……流言已起，恐伤国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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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史大夫早已按捺不住，此刻踏前半步，声音激动：“殿下，市井之间流言不得不管！为今之计，唯有请陛下速速回銮，圣驾亲临，则谣言不攻自破，人心自定！不然，长此以往，人心惶惶，非社稷之福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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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中，以几位德高望重的阁部重臣为首，齐刷刷向前一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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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请殿下请回陛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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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请殿下请回陛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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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请殿下请回陛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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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个字回荡在宫殿里，犹如万斤重压，笼罩着脸色已然苍白的夏霄恒身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