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看着一切如常。</p>

除了相宜那床掉在地板上而且好像被狠狠蹂躏过一番变得皱巴巴的被子外。</p>

相宜重新铺好被子，望着坐在床上低头玩丑娃娃的小孩，语气无奈，“可以告诉哥哥，今天为什么生哥哥的气吗？”</p>

没有回答。</p>

而且之后的两天里，小孩的心情好像一直不怎么好，经常在他做事的时候，在楼上或者拐角等隐蔽的位置阴沉沉地盯着他。</p>

再又一次抬头看见站在二楼栏杆边冷冷凝视着他的小孩的时候。</p>

相宜突然悟了。</p>

他试探着和旁边那位女佣离近了一点。</p>

小孩攥着栏杆的手几乎是肉眼可见地绷紧了，瘦削苍白的脸蛋上，那双大得出奇的灰浊眸子透过栏杆缝隙死死盯着他。</p>

……看得人不舒服。好像身上突然落满了黏糊的虫子一样十分不适。</p>

可是。</p>

相宜又有点懵懵的。</p>

这是……</p>

吃醋？</p>

不敢相信，但小孩的反应好像就是这样的。</p>

这样一想后，再抬头看楼上那团仿佛笼罩在灰色霉斑里的瘦小身影，相宜都只能感觉到可爱了。</p>

他弯唇冲她笑了笑。</p>

攥着栏杆的手和栏杆摩擦出极为难听的咯吱声。</p>

那双灰蒙蒙的眼睛死死盯了他一会，忽而甩脸走开。</p>

夜晚，相宜抱着小孩慈爱心泛滥，“嘿嘿……嘿嘿嘿……”</p>

在小孩快要抓起剪刀扎他的时候，相宜松开了她，“你不喜欢哥哥和夏文姐姐她们在一起吗？不用担心，哥哥和她们在一起是因为要忙工作，哥哥只喜欢你的！”</p>

相宜比画了一个大圈，“这么大一个房子，还有房子外面的草坪，你总不能让哥哥一个人扫吧？”</p>

“如果让哥哥一个人扫，哥哥就没有时间跟你玩了。”</p>

“而且夏文姐姐她们也很好的……好嘛好嘛我不说她们，不要瞪哥哥。”</p>

相宜轻轻戳了一下她的脸颊。</p>

投喂了这么久她脸上总算长肉了，戳起来不会再是硬邦邦的，而能感受到肉的软乎了。</p>

相宜的眼眸也软了下去，“你喜欢哥哥，所以才讨厌哥哥和其他人玩的，对吗？”</p>

小孩低眸掐着手里的丑娃娃，没有回答他。</p>

相宜却把她的反应当作了害羞和默认，又高高兴兴地抱住她，嘿嘿傻笑起来。</p>

……</p>

细瘦的指尖用力抠挖着娃娃的眼睛，没有任何光彩的眼瞳静静注视着发白的墙壁。</p>

乱七八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p>

只有不去照耀别人，他才可以一直照着她啊。</p>

蠢。</p>

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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