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做……太守府,是空的?”
听到斥候弟子传回来的消息,陈子决脸色瞬间凝重。
燕长殊也陷入了思考。
偌大太守府,前院、大堂、内衙、东西厢房、跨院、地牢、官仓、营房……少说数十亩地。
现在,经过斥候弟子侦察之后,这座太守府,却是“空的”?
意思是,没有“人”的存在?
官兵呢?
门房呢?
书吏、衙役、杂役、狱卒、马夫呢?
……太守和一众官员呢?
还有那些被掳去地牢的数百平民呢?
然而,斥候弟子传回来的情报,显示得无比清晰:
就是字面意思——全部都不见了。
没过多久,斥候弟子却再次传来了最新的消息——
“太守、太守出现了!他在大堂!”
“只有他一个人!”
这有这寥寥两道消息,再无更多。
燕长殊刚接收完斥候的消息,然而,下一刻,他对斥候弟子的精神力感应就忽然断开了。
没有办法再接收任何消息,已经完全无法取得联系。
在场的清虚山核心弟子们,面面相觑。
现场一片死寂。
浓重的沉默无声蔓延,没有人采取行动,每个人都在思量、在决策——
直到燕长殊再次做出决定:
“我们进去。”
这道命令相当于最高行动指挥,于是核心弟子们不再犹疑,迅速动身一齐进入。
毕竟本次行动的最终目标,本来就是太守本人。
而且封印法阵已经布下,他们并不过于担心太守有什么后手。
……
最终,燕长殊、陈子决等四名核心弟子进入太守府。
剩下三名核心弟子,还有其余清虚山执事,以及统领起义军凡人部队的冯都尉等人,在府门之外压阵,以防生变。
燕长殊带头的四人,推开府门步入其中。
入目是空阔的前院,院中一条青石板砖铺设的笔直的甬道,直直通往正堂。
前院中没有人迹。
青石板砖缝隙生出了杂草。
两旁院墙处摆放几个兵器架,上面靠着几柄矛尖生锈的长矛。
角落栽种的柏树、槐树已经枯萎。
紫竹丛东倒西歪,叶片落尽,似乎是许久没有人打理。
四人一步一步,谨慎地走在青石板路上,径直向着正堂走去。
四人的目光不断在院落的四方逡巡着,防止任何可能发生的意外。
然而,整座太守府,却是异乎寻常的安静。
那是一种任何人声、虫声、风声都没有的安静,就好像整座空间都已经凝固,连空气都无法流动。
安静到他们几乎能听见自己胸腔里剧烈的心跳声。
一股浓稠到近乎实质的、让人难以忍耐的压迫感,在众人心中生发而起,又如同沉甸甸的石头一般压在心头。
正堂到了。
正堂门口的六扇隔扇门全部敞开,能够让人一眼望见堂内的全部面貌。
依旧空荡荡的。
然而,却并非空无一人。
一道身影正静静地坐在正堂里面,最正中的公案后面的太师椅上。
那是一个穿着官袍的中年男人。
姿态端正到诡异。
就好像……一个被人为摆放的人偶。
虽然整齐,却没有任何人气。
……那正是雁林城的现任太守!
所有清虚山核心弟子都熟知雁林郡城太守的容貌,和眼前这个男人一般无二。
那两名斥候弟子传回的情报是准确的。
太守真的在正堂里面出现了。
但是……那两名斥候弟子呢?
众人压下心中层层疑虑,正要往前一步踏入正堂,进行更细致的探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