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天白云。</p>

风清日朗。</p>

枝繁叶茂的点灵犀笼罩整个灵华斋，使其化为森之灵地。</p>

一座座证道台上是两脉百年来最出色的天骄们。</p>

本该是没有灵智的捣墨童却如天真的孩子般，手牵着手化为这些天骄的名字，立于灵罩之上，仿佛一同分享他们的荣耀。更有化作各门各宗的广告词，吸引众人的眼球，意图给人留下深刻印象。</p>

一切的一切都是如此的正常……真的吗？</p>

现场安静得没有一丝声响。</p>

证道台上的天骄们不知道为什么都没有动作。</p>

观众区的众人也没有动静。</p>

王座席上。</p>

天光王座豁然转头，看见静闭双眼的素耀光。</p>

这一幕和她坐化的模样太像，天光王座下意识要站起来，后者已经察觉到她的视线，向她这边侧头。</p>

还活着。</p>

天光王座顿在原地，无声的一抹笑比意识更快的浮现在脸上，紧接着就是无尽的疑惑，想要素耀光给自己解答。</p>

素耀光明明闭着双眼，却像是能看见天光王座的内心，缓慢的摇了摇头，示意她现在还不是时候。</p>

不止是她们二人。</p>

王座席位上的每一位都心境不平。</p>

幻象？</p>

把包括王座在内的所有人，都无知无觉拉进去的幻象？</p>

先不说这手段超过了他们所有人的认知，灵魂中残留的感知更是在不断的给他们预警：事情远远不止幻象那么简单。</p>

下方观众区人们的反应，都被王座们收入感知之内。</p>

他们大多数人还没有回神，神色还呈现着一种怪异的扭曲感。少部分终于回神的人，也像是灵魂刚刚归体的迷茫状态。</p>

逐渐有对话在人群中出现。</p>

“……怎么不打吗?”</p>

“我错过了什么？气氛怎么有点奇怪。”</p>

“咦，你在哭什么？”</p>

“……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想去神庙看看。”</p>

他们都不记得了！</p>

这些人都没有天地浩劫，众人挣扎求生的记忆！</p>

王座们意识到这一点。</p>

自己能记得无疑是因为他们已经超脱普通灵师，登上王座的时候，灵魂就受到天地的认可，达成了质变。</p>

可是就算保存了记忆，王座们反而缄口不言，比失去记忆的众人更加谨言慎行。</p>

在其他王座都暗自沉思时，商仲盛座椅背后的阴影悄无声息的飘出去一缕。</p>

他本意是想再次往神庙后院去找宓八月两人，问问她们是怎么一回事。</p>

结果半途迷失在点灵犀的根系内。</p>

在连续几次走错路后，商仲盛就没有继续坚持下去，阴影原地消散。</p>

不用怀疑，他去不了神庙，必定是有人不允许他现在去。</p>

另一边。</p>

佩戴夜游诡戏的夜游神，望着对面乍然间睁开双眼的裴先生。</p>

对方的眼睛似乎遭到了重创，空洞得犹如一片失去生机的荒芜土地。</p>

仔细看的话，会发现这片荒芜有几分似几息前，所有人经历的天地浩劫。</p>

裴先生问道：“你一开始就发现了？”</p>

夜游神道：“如果你问的是你眼里的‘预知未来’，我的确发现了。”</p>

不止祂一早发现了这一点，宓飞雪也一样。</p>

那时候宓飞雪打算说话，被祂打断没能说出口的提醒就是这点。</p>

——王座们不明所以的幻象，其实是也不是。</p>

那是阳神特地针对夜游神施展的神技。</p>

既可真，也可假。</p>

祂将夜游神拖入未来的预知中，两者的斗法都是真实的，输赢也一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