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醒(2 / 2)

阮時韞唉聲嘆氣:“我這大老粗,差點害了孩子,哎。傅先生,要不……把蘇梓也接過來吧,我們一起照料阮洛,也好讓阮洛知道,他還有一位親人。”

被傅瑜嚴詞拒絕:“不是時機。至少得等他身體好些,情緒穩定下來,才能走出第一步——你先編個相似的故事,探探他的态度。我們得根據他的接受程度,指定相應的方法向他透露這件事,不能弄巧成拙吓到他。畢竟,在他的認知裏,他是被抛棄的,我們得有足夠的耐心試探他對真相的興趣,再決定要不要把這件事走下去。”

阮時韞愣住了:“傅先生……你考慮的好周全。”

傅瑜唇角一勾,捏了捏眉心:“不然你以為,我是真的對他松了手麽。”

傅瑜帶着宋祈走的時候,給了阮時韞三盒特質抑制劑:“一盒五支,兩盒放在家裏做庫存,一盒給他放在宿舍應激。洛洛對其他抑制劑不耐受,只能使用我給的。你切記叮囑他重視這件事。讓他習慣在家拿抑制劑,不能用外邊的。”

阮時韞忙道:“是是!”

傅瑜緊了緊大衣,扭頭朝阮洛緊閉的房門看了一眼,終是揮揮手,帶着宋祈走了。

然而兩人并非回去補覺,而是連夜去分析宋祈在給阮洛打針時,順手采樣來的信息素樣本。

傅瑜現在無法正常近身阮洛,不能準确辨別阮洛的情緒,掌握他近期的抑郁指數。只能通過分析法來辨別了。

翌日,阮洛醒來的時候覺得渾身沉甸甸的。

像是做了一個晚上的夢,但是夢境又很真實。

他失神地想了好一會兒——

又夢到傅瑜了。

不過這次不是兩個傅瑜,只有一個。

想到在夢裏又在和傅瑜颠鸾倒鳳,阮洛的臉色就冷了下來。他心裏漫上一股深濃的自厭情緒。

對着鏡子洗臉刷牙的時候,他差點嘔出來。

——他看不起自己。

他心裏很絕望地想,怎麽還是會做這些荒唐的夢我到底在想什麽,我是斯德哥爾摩患者?還是精神分裂患者?又或者,我是被打死都活該的被家暴上瘾者?

他對着水龍頭狠狠搓臉,擡頭時在鏡子裏看見了兩個自己。

一個神情哀傷一個咬牙切齒。

他吓得把水杯裏的水潑在鏡面上,影像碎裂,水穩淌落的時候,鏡子裏只剩下一個被流水沖刷的褶皺的自己。

阮洛睜大眼睛大口喘息,他清楚地意識到,在剛才短暫的一瞬——

他出現幻覺了。

阮洛心情跌入谷底。

他洗漱好之後,到客廳看見爺爺時,強裝笑顏:“爺爺,昨天我好像不小心發/熱了,早上肩膀出現針孔,是你幫我打了抑制劑麽?”

阮時韞忙點頭:“是啊,是啊。我這兒有特效抑制劑,是抗敏的。你太瘦了,嘴唇沒什麽血色,跟你奶奶似的,你們不适合用普适性抑制劑。剛好爺爺早就想到這些,早做了準備等你回來以備不時之需呢。”

他捧出一個盒子:“喏,多的是。以後你都不用買,這一盒拿回學校自用。”

阮洛開始吃起桌上的小籠包:“爺爺自己包的麽,到美利堅後,我就沒吃過了。”

阮洛跟阮時韞吃早飯的時候,阮時韞忽然拿出一個銀行卡:“爺爺給你的開銷卡,每個月呢,爺爺會在裏邊打五千元美利幣,你今天下午就回學校了,該花就花。”

阮洛猶豫了下,還是接住了。

阮時韞跟阮洛說,他公司實權收回來以後,就有錢了。上這個班就是為了離阮洛近,其實他在華國的公司,每個月都有進項,是交給公司手下打理着。

阮洛不懂公司方面的事,沒有起疑。

就聽阮時韞說:“養我孫孫還是綽綽有餘的。”

心裏倒是暖乎乎。

阮洛回了趟家,再到學校,整個人似乎又變了一些。

他似乎永遠沒有閑玩的時間,天天不是練琴就是練琴。

在一個天氣不錯的早晨,他突然向恩特問道:“咱們學校附近有沒有哪裏,需要鋼琴家教的?”

恩特問他:“你要去做家教?為什麽?”

阮洛語氣裏沒有情緒,直道:“我想賺錢。”

這時剛好音樂餐吧送早點的外賣員到了,聽了個正着。

外賣員看了阮洛一眼,搶在恩特前邊笑道:“啧,想要找工作怎麽不問我!我這兒有筆家教更賺錢的活兒。”

阮洛看向他:“什麽?”

外賣員眨了眨眼:“我們店啊!我們店招人,學生也招,鐘點工都沒問題,可以按鐘點付費哦,待遇豐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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