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叫小芳，”孙小小摇头：“但是不是女子不知道。”</p>

这也正常。</p>

如今的极乐净土莫说男女，连是人是鬼是仙是佛都分不清。</p>

孙小小解释：“有个声音，一直在重复，说她叫小芳，喏，现在也还在叫唤着呢。”</p>

陈青细细分辨了一下，只隐约听到一声声佛号。</p>

“反正没线索，不如就顺着这个声音走吧。”</p>

两人说着，来到了村庄里。</p>

这里依然满满当当全是各种抽象的生物。</p>

有像是贝壳的，一扇一扇地在天上飞。</p>

有些像是一整个屁股，像是团橡胶一样，使劲儿蹦着。</p>

还有的浑身都长满了手的球，正在地上滚。</p>

它们都有一个特点，不管有嘴没嘴，都在念着佛号。</p>

“舍却百劫温养之龙元，方换得刹那照见之般若。”</p>

“乘般若舟，度烦恼海，彼岸龙华三会。”</p>

“龙宫海藏，开启妙法，方知智慧无尽。”</p>

陈青细听着这些佛号，结合目前所闻，大多都能理解了。</p>

当下，每一句都记在心中，暗暗分析其中线索。</p>

两人从一个个怪物中穿过，好在这些生物奇奇怪怪，但都异常和善，没有攻击意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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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小小则顺着她所听到的声音，一路前行，来到了一堵血色的墙前。</p>

陈青终于也听到了那个呼唤：“我是小芳……”</p>

“我是小芳……”</p>

“我是小芳……”</p>

来到墙前一看，就见一张长在墙上的脸。</p>

只有一个巨大的眼珠，眼珠下面是一张看起来还挺娇嫩的小嘴。</p>

“我是小芳……”</p>

孙小小上前一看，这厮真个儿是大大咧咧啊，她竟然一巴掌拍在了人家的眼珠子上：“喂！”</p>

大眼珠子猛地一缩。</p>

但没喊疼，转而大喜道：“是谁！是谁在此！”</p>

他的眼珠子到处看，瞬间就锁定了孙小小与陈青两人。</p>

而他第一句话，就让两人感到了意外。</p>

“杀了我！”</p>

“求求你们，杀了我！！”</p>

稍稍意外，又觉正常。</p>

这般生不如死，的确还不如来个痛快。</p>

但孙小小却好奇起来，“你是谁？”</p>

“我……我是小芳呀。”</p>

陈青：……</p>

孙小小皱眉道：“我是说，你本来是谁！”</p>

“我本来就是小芳啊！”</p>

“我来问吧，”陈青看不下去了：“你是男是女？”</p>

“男女？”这声音迟疑起来，缓缓道：“久违的字啊……”</p>

说罢，才缓缓道：“民女本是淮州人士，嫁了个秀才夫君，一双儿女，生活美满。”</p>

很普通的故事。</p>

一句话总结：一个小家碧玉，嫁了个读书人，夫君还算争气，有了功名在身，生活颇有盼头。</p>

后来夫君，死了。</p>

顶梁柱倒了，生活也就塌了。</p>

挺悲惨，但依旧是一个很普通的悲惨的故事。</p>

不管在哪里，这样悲惨的人数不胜数。</p>

终于，她说到了重点：</p>

“……几经辗转，民女被卖到了一大户人家，专职伺候张姑娘。”</p>

张姑娘？</p>

陈青心中一凛：“可是张出尘？”</p>

“正是！大人您怎么知道？”</p>

我能不知道吗！</p>

她就是红拂女啊，红皇后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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