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要不这样!”大胖子突然间提议道:“咱们带上烟酒,去给老于赔礼道歉,把他的工资涨上去,涨到六百块钱一个月,让他重新回来维修厂里面的设备,你看如何?”
老于。
全名于腊军。
是之前负责衡水酒厂灌装设备、酿酒设备的老维修工,技术很不错,手底下还带了一大帮子的徒弟。
但也正因为徒弟太多。
整天端着一杯茶到处闲逛。
所以被一些领导看不惯给调离了岗位。
现在更是退休了,已经不管厂里面的任何事情。
也正是从于腊军调离岗位的那一刻开始起。
厂里面的设备就开始陆陆续续出问题了。
到现在更是没有一个维修工能修好。
这其中的内幕赵癞头自然是知道。
但他却是否定了儿子的提议:“实不相瞒,我之前就以同学的名义登门找过于腊军,让他回厂里发挥余热。”
“但他打死不肯啊!”
“还说不是为了钱。”
“而是厂里面这些老旧的设备。”
“根本就没办法再修好。”
“您说什么?”大胖子呆住了。
修不好的话,那衡水酒厂岂不是完蛋了?
“不说这个了。”赵癞头长叹:“你这样,把招聘维修工的条件再放宽一些,咱不管他是农村户口还是外地人,只要是以前有相关的维修经验,那就全都招进来。”
“您的意思……”大胖子有些吃惊。
真要这样的话,那不是坏了规矩吗?
“还能什么意思,死马当活马医呗!”赵癞头苦笑着回道:“要是这样还不行,那咱们只能去找领导们想办法采购新的设备了。”
“但这可能吗?”大胖子摊了摊手。
要是衡水酒厂有这个钱,那只怕早就采购新的设备了,而是没完没了的修修补补。
赵癞头没有回答大胖子的问题。
而是快步朝姜初阳、唐红书、姜红薯的位置走去。
走近了,赵癞头笑道:“你们几个就不要瞎凑热闹了,这招聘通知上招的是维修工,你们根本就达不到要求的。”
“不错。”姜初阳跟着笑了笑:“所以书红我们还是回家吧!”
“对!回家钓鱼切!”姜红薯仰着小脑袋也跟着说了一句。
“哦!”有些失落的唐书红点了点头。
正要跟姜初阳离开,一辆装满酒糟的拖拉机却是突突突的从衡水酒厂的大门口驶了出来。
年轻司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明明看到大门口有许多人也没有减速。
反而还骂骂咧咧了起来:“都没长眼睛啊!不想死的赶紧给老子让道!”
“不是,这人谁呀?”有人在让道的同时忍不住问了一句。
赵癞头、赵军也皱起了眉头。
但他们没有说话。
很显然是认识这个年轻又嚣张的拖拉机司机。
姜初阳也认识他,要是不出意外。
应该是杨永超的儿子‘杨一平’。
这小子仗着有亲戚在衡水酒厂上班。
靠买卖酒糟这两年可是赚了不少钱。
是石头村名副其实的万元户。
杨永超在石头村打地下井的钱。
估计就是杨一平出的。
不然八零年的普通家庭。
谁能拿出上千块去打地下井。
一想到这,姜初阳的脸色就有些不好看了。
之所以这样,很显然跟杨永超打的地下井有关。
毕竟断人水源,那跟断人后路没有什么区别。
眼见地上掉下了不少的酒糟,其中有些酒糟中还掺杂着不少新鲜的稻谷,姜初阳出于好奇蹲下来查看了起来。
“怎么了,粑粑?”姜红薯歪着小脑袋忍不住问道。
赵癞头也凑了过来。
“没怎么!”姜初阳扔掉了手上掺杂稻谷的酒糟:“刚才那个拖拉机司机只怕是一个小偷,要不然的话,装这么多酒糟不会走的这样急,也不会看到行人连速度都不减。”
至于偷什么。
姜初阳没有明说。
但赵癞头的瞳孔却是缩了一下。
在回过神来后,连对一旁的赵军吼道:“还傻站着干嘛?赶紧派人去追呀!”
“哦!哦!”赵军连忙照做跑进了衡水酒厂。
片刻后,就坐着吉普车追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