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2 / 2)

不過白圖沒想到這個問題竟然是狼啓回答的。

狼啓看了下幼崽,搖頭:“沒有,一直這樣。”

他生病之前,幼崽就是這個樣子,再早一些的時候,幼崽也是和現在差不多,區別就是現在比前兩年稍微胖了一點點,但也只是一點點而已。幼崽也生過病,一場病下來身上好不容易養出來的這點肉也會消失,要好久才能重新養回來。

黑蕭對于狼族一言不合就往這邊送幼崽的行為有些不滿,但是幼崽都送過來了,他也不可能再讓他們把幼崽帶回去,聽到白圖的話,解釋了一下:“幼崽很小就離開了父母,可能會對周圍的環境産生抗拒。”

幼崽最親近的人就是自己的父母,如果父母兩個人在短時間內相繼離開,幼崽就會非常小心,即使有其他親人代替父母照顧,有些幼崽也一樣會抗拒那些親人。

不過這種情況不太常見,大部分幼崽都能很快熟悉起其他親人,有的幼崽在碰到親人的第一面就會和親人親近起來。像這兩只幼崽,大概就是天生警惕,這種幼崽長大後往往是巡邏的一把好手,但是這兩只……看看弟弟懷裏的幼崽,黑蕭嘆了口氣,幼崽太小了,根本不像是兩三歲的幼崽,說剛滿月也有人信,不知道以後養養能不能養到正常水平。

“幼崽小的時候,部落有些亂。”狼啓稍微解釋了一下,他們幾個人當初被各種事情困住,将幼崽放在其他獸人那裏照顧了一段時間,等他們忙完再把幼崽接回來的時候,幼崽就變成這樣了。

最近兩年,狼啓和妹妹兩人流照顧幼崽,然而過去這麽長時間,幼崽還是和之前一樣膽小,只有吃飯的時候稍微活潑一點,其他時間要麽躲在角落裏,要麽小心翼翼地看着他,幼崽對他們幾個人的态度不像是對待親人,反而是在擔心他們傷害自己。

“那交給我照顧沒問題嗎?”白圖聽着這些解釋,反而更擔心了,幼崽換了飼養人後本來就不适應,現在又要送到他手中,不會更害怕吧?

“你可以養。”黑蕭道,他不太喜歡狼族接觸弟弟,但是幼崽沒有錯。

至于兩只幼崽這段時間為什麽這麽膽小,黑蕭猜測是還沒有适應幾個親人的氣息,加上狼族本來就具有攻擊性,幼崽的本能是趨利避害,不知道周圍是自己的親人,但先感受到了這些狼族的危險程度,幼崽當然會害怕。

但是在白圖這裏情況就不同了,幼崽絕對不會不适應。

白圖對哥哥還是信任的,聽到黑蕭這麽說,加上心疼兩個小狼崽,看看狼啓,決定先把小狼崽留下來,養一段時間試試。

“我先養着,如果不行再想辦法。”反正幼崽的一個親叔叔就在這裏,如果有什麽問題,可以直接找狼啓。

想到這裏,白圖低頭看看懷裏的兩只小狼崽,兩只幼崽并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麽,只覺得現在的懷抱讓自己特別舒服,正窩在一起睡覺。

白圖沒有打擾幼崽休息,小心翼翼将獸皮蓋了回去,準備給幼崽準備食物。

黑蕭看着小心抱着幼崽的白圖的背影,又看看跟在旁邊的狼啓,一時語結。

這場景為什麽那麽像一家四口?

狼啓把幼崽送過來,就是有預謀的吧?

果然,狼族首領就是心機。

黑彥跟在黑蕭身邊,等白圖和狼啓離開後問道:“蕭,狼啓什麽時候才能回狼族?”他實在不想睡在黑蕭隔壁了,他想去找黑蕭。

黑蕭:“……”同樣是伴侶,差距怎麽這麽大呢?

黑蕭嘆了口氣:“明天你搬回來吧。”免得在外面被別人欺負,黑蕭這種,十個加起來也鬥不過狼啓。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每次看到狼啓在弟弟身邊的時候,黑蕭總覺得那頭狼沒想好事情。

黑彥不知道伴侶的想法,滿腦子都是搬回來吧這幾個字,唯恐答應慢了黑蕭後悔,立馬答應:“好嘞!”說完,急急忙忙的跑到最近住的山洞裏,将自己的獸皮全部拿起來,一起搬到黑蕭的住處。

當天晚上,白圖正喂幼崽吃飯呢,狼啓突然說了兩句話:“黑彥搬出去了,鷹族應該要過來了。我搬出來給鷹族騰地方吧。”

“嗯?”白圖緩緩琢磨着這三句話,首先就是黑彥竟然回到他哥那邊了,另外鷹族過來代表着他們部落要提供幾個山洞,然後就是,如果狼啓要搬離那個山洞的話,能搬去哪裏?

沒等白圖考慮好,狼啓先說話了。

“我睡在外間就行。”狼啓道,“剛好可以保護幼崽。”

聽到狼啓的話,白圖倒沒有懷疑什麽,畢竟這是狼族的幼崽,而且還是狼啓親哥哥的幼崽,狼啓狼澤狼雅都沒有伴侶,也就是說這兩只狼崽,是他們幾人下一代唯二的兩只幼崽。

保護幼崽是獸人的本能之一,狼啓擔心幼崽會遇到危險,想要在幼崽住處旁邊守護着,很正常。

白圖想了一下,沒有拒絕對方的提議,只是住在外間也太不近人情了點,所以說洞口堵上了大半,但是最近的溫度又比之前低了許多,裏面和外間完全是兩個季節。

“我讓人再做一張床。”白圖道,他拜托部落裏的獸人做的床鋪有點像現在的木床,床底是空的,他在床底塞了幾個箱子,收納一些不常用的物品。

房間裏的空間有限,如果狼啓繼續在這邊打地鋪,睡得不舒服不說,平時來回走動也受限,他打算再做一張床,把獸皮之類的放在床底,這樣房間裏的空閑位置和之前差不多,狼啓也有床睡。

只是聽到白圖的想法,狼啓卻有些猶豫:“會不會不太好?”

白圖擺擺手,無所謂道:“這有什麽不好的?”反正黑彥已經搬到他哥那邊去了,他也不用狼啓幫忙盯着對方的動靜。

既然這樣,狼啓住在哪裏都可以,之前覺得兩個人住在同一個山洞裏,比較委屈對方,但是如果鷹族過來,山洞裏的人數只能更多,相比之下,還是住在這個山洞裏比較好。

白圖說到做到,第二天一早就去找部落裏的獸人幫忙做木床。

聽到這消息的黑蕭不可置信,黑彥剛搬離那個山洞,狼啓就這樣光明正大地進入了弟弟的山洞?

黑蕭不知道用什麽方法來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總覺得看狼啓哪都不順眼。

白圖對這些一無所知,因為天氣逐漸變冷,他在琢磨着将山洞裏面改造一下,之前專門提醒過大家,不能在山洞裏生火,就是擔心山洞內部不通風,會中毒。

但是随着天氣越來越冷,來問他的人也越來越多,大冷的天在外面做飯有點凍手,有時候風太大,還有可能把火吹滅。

以前是出現過冬季莫名在山洞裏去世的人,但數量太少了,如果不那麽冷的話,大家肯定願意聽白圖的,但是現在比前幾天冷了許多,冷風直往獸皮裏鑽,這樣的天氣,大家寧願稍微危險點,也想在山洞裏生火。

白圖想了個兩全其美的辦法,在靠近洞口的地方蓋個竈臺,再把煙引出去,這樣山洞裏面就安全很多,而且不會被嗆到。

只是這項工作他一個人完不成,好在現在身邊有個幫手。

狼啓對白圖言聽計從,白圖讓出去找合适的土,他就挖了好幾種土壤,讓白圖挑選。白圖說要在山洞裏蓋個竈臺,狼啓問清樣子後就開始動手。

白圖在狼啓幫忙壘出竈臺的時候開始琢磨另一件事,部落裏是不是可以燒點磚?

冬季漫長而寒冷,除了養育幼崽,幾乎沒有其他事情做。在帶領部落做出土竈臺以後,白圖逐漸開始琢磨起燒制磚塊的問題。

磚塊不是一天兩天就能燒制好的東西,白圖在琢磨出磚窯的構造後決定帶着部落裏的獸人先找個暖和點的地方試一試。

冬天大部分獸人都窩在山洞裏,一天到晚除了睡覺,沒什麽事情做,白圖這邊剛說完需要幾個人幫忙,整個部落的人下來了一半。

白圖不需要這麽多人,但閑得發慌的獸人還不願意回去,雨季期間只有一個月,稍微休息一下就過去了,但冬季可有三個月。

往年大家為了食物發愁,整個冬季有一半的時間在琢磨怎麽弄點吃的,今年的獵物足夠多,而且還有正在養殖的動物,根本不用擔心到冬季後期會缺少食物,因此大家十分放心。

吃飽了以後就開始琢磨其他事情,剛開始休息的幾天心情還算好,畢竟前幾個月一直在忙,終于能空下來了。

但是休息了幾天之後,就覺得無聊了,白圖這邊需要人,大家當然是争着幹活。

其實也不完全是大家喜歡幹活,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每次白圖喊人幫忙的時候,忙完這些工作就會做一堆好吃的。

現在食物的數量充足,大家不用擔心會餓到,就逐漸開始挑剔起來,以前大家做的那種大塊頭沒滋沒味的烤肉,現在就沒人喜歡了,他們更喜歡按白圖教給大家的方式烹饪食物,将肉切成小片,放在石頭上烘烤,或者切成小塊串在削細的樹枝上烤,加上白圖給大家的調料,味道比以前好吃很多。

白圖會做的食物遠不止那幾種,只是之前他養了只小狼崽,現在小狼崽不見了,又養了另外兩只幼崽,有幼崽要照顧,白圖平時很少大批量地做食物,除非像現在這樣要做一些事情,才會準備大量的食物補償大家。

就算沒有其他獎勵,沖着食物這一點,他們也要占據一個好位置,好好工作,争取領到更多的食物。

白圖還不清楚自己每次創新食物給獸人帶來的沖擊,他在選擇合适的地點。

白圖想要做事情,黑蕭當然無條件支持,支持的同時還帶來了一個幫手。

黑彥對于黑蕭讓他幫忙白圖幹活這件事略微有點不滿,但也只能在心裏嘀咕一下而已,連說出來都不敢說。該幹活的時候,只能老老實實的幫忙幹,還要和狼啓比較一下,看看自己幹的有沒有狼啓幹的多。

只是在山下幫忙的時候,黑彥很快就發現一個問題,狼啓在故意炫耀他和白圖的關系,但白圖卻從來沒有提起過!

黑彥不怎麽靈光的腦袋察覺出了不對,悄悄将這件事告訴了黑蕭。

黑蕭聽完,思索了一下白圖對待狼啓的态度,十分親近,但要說公開承認那是他的伴侶,确實從來沒有過。

黑蕭陷入沉思,難道他誤會了?實際上白圖還沒同意狼啓的追求?

但不同意的話,要住在同一個山洞嗎?

黑蕭想了一會,決定自己親自去問。

如果兩人真的不是伴侶,那就說明他之前猜錯了,還是直接問最準确,免得猜來猜去的,兩人之間怎麽樣先不說,自己倒是心塞許久。

白圖正在山洞裏準備食物。

外面工作的獸人多,他不可能給每個人都做食物,但平時弄點零食什麽的還是可以的,加上他還要看着幼崽,所以外面的工作直接被狼啓攬下了,他不用出山洞。

黑蕭進了山洞,第一眼看到的是外間凳子上的獸皮,一看就是狼啓的,之前狼啓和黑彥住一個山洞的那幾天,恨不得把獸皮全部穿身上,不想沾染另一個人的氣息,現在直接放在這裏,還是進山洞第一眼就能看到的地方,關鍵是除了這個獸皮,其他東西都擺放地特別整齊。

看着那塊獸皮,黑蕭不得不多想。

他直覺狼啓是故意的,宣示主權,警告其他獸人。

黑蕭看着單純無比,對此一無所知的弟弟,心累地開口:“圖,你說實話,你和狼啓兩個人,到底是不是伴侶關系。”

白圖聞言覺得有些好笑,道:“不是啊,哥,你怎麽會這麽想?”

話音剛落,外面傳來重物落地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