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0 章
黑彥是過來幫忙搬木柴的,黑蕭早上不讓白圖搬,是因為有做苦力的。
本來石鍋什麽的黑彥也能搬,但他只有晚上才能出現,而白圖又想中午就在山洞口用,黑蕭只能看着弟弟喊白奇幫忙。
黑彥在山洞這一天高興極了,只是天一黑什麽都沒做就被黑蕭安排了事情。
入夜後先幫白圖搬一堆樹枝,再挑幾桶水放在白圖洞口……黑彥不想幫黑蕭以外的人幹活,但黑蕭的話他又不得不聽,在山洞裏磨磨蹭蹭,直到黑蕭快生氣了才出來。
黑蕭交代過,不能讓部落裏的人發現,特別是不能讓白圖發現,黑彥只能盡量不弄出動靜,為了方便直接變成鷹飛上來的,反正大半夜也沒人看這邊。
只是他沒想到會在山上碰到人。
狼啓也沒料到大半夜還有人和自己一樣需要偷偷摸摸出現。
看了眼黑彥,狼啓倒是認出他來了,上次去集市回來的路上,黑彥一直在黑蕭身邊。
對方這個時間出現,就不可能是正大光明進來的,狼啓沒有出聲,只是先去山洞周圍轉了一圈,看有沒有危險,就算這是白圖的部落,狼啓也十分防備。
黑彥看他不理會自己,直接變成了人形。
身上的獸皮剛好垂下來挂到身上,黑彥一邊走一邊問:“哎,你怎麽回事?什麽時候進來的?偷偷在白圖山洞住了多久?”
狼啓是從白圖山洞裏走出來的,黑彥猜測他和自己一樣,是悄悄進入雪兔部落的,還沒到雪季就來找伴侶他覺得沒什麽,但黑蕭卻不想讓部落裏的其他人知道,還說要等以後再告訴白圖他們是伴侶。
黑彥十分不滿,但抗議無效,本來正生悶氣呢,但是現在,完全沒有了!
有人和他一樣!
大家都是偷偷來的,誰也不比誰光榮。
狼啓看了眼黑彥,沒有回答這個問題,看周圍沒有危險,決定回山洞。
黑彥看他要回去,立馬不幹了。
“不行,我去搬木柴,你去挑水。”黑彥覺得自己一個人做這麽多工作也太虧了,既然狼啓和他的身份一樣,肯定要做一樣的工作。
狼啓看看他,似乎在想什麽事情,就在黑彥想要繼續說話的時候,狼啓點了點頭。
黑彥這才滿意:“你快變成人形。”
狼啓走進山洞,沒多大會,變成人形走了出來,因為不久之前強行變回成年獸形,身體有些虛弱。
看他這樣,黑彥滿意了,病病歪歪的,一看就不如自己強壯。
想到這裏,黑彥滿意了,決定讓一下對方:“你先選工作。”
“我做什麽都可以。”狼啓回道,說完咳了兩聲。
黑彥懷疑地看着他:“你不會故意做不好拖累我吧?”萬一黑蕭過來檢查的時候看到工作沒做好,連他也一起懲罰怎麽辦?
黑彥一臉防備。
“不會。”狼啓回道,“我去打水。”
看他提着水桶離開的背影,黑彥莫名有種被算計的錯覺,只是想了半天卻想不明白為什麽有這種感覺,打個水而已,應該沒什麽問題吧?
等狼啓提着水回來,黑彥立即回過神,去山下搬樹枝。
兩人一個搬柴一個挑水,中間再也沒交流過一次。
白圖和往常一樣睜開眼,突然覺得手中的手感不太對。
想到之前抱着狼啓尾巴睡覺的事情,白圖連忙看向手中。
還好,是獸皮。
不過很快,白圖就發現了不對勁。
狼啓呢?
成年獸形的狼啓可不像幼崽時期那麽好躲藏,無論在哪裏都容易被發現。
白圖環顧四周,沒找到人,直接去外間。
結果也沒有。
難道是回狼族了?
白圖皺眉,按照狼啓的性格,就算要回去,也會跟他說一聲才是,這樣不聲不響地離開,不像狼啓的作風。
擔心狼啓是出去遇到了什麽危險,白圖連忙出山洞。
下一刻,走出山洞的白圖愣了一下,緩緩往後退。
算了算了,什麽都沒看到。
看到弟弟動作的黑蕭:“……”這時候還要自欺欺人?外面這麽多人在,難道逃避能解決問題?
站在一旁的狼啓看着白圖的小動作,眼中閃過一絲笑意,不過僅僅是一瞬間,誰都沒發現。
黑彥一頭霧水,不明白發生了什麽。
就在白圖快回到山洞中的時候,外面的狼啓突然咳了兩聲。
想起狼啓剛剛恢複,之前連人形都不能變,不知道在外面待了多久,白圖有些擔心,就算哥哥在外面,也只能找了塊獸皮,硬着頭皮送出去。
他看狼啓身上穿的好像是他之前放在外面的獸皮,比較薄,而且也不夠大,現在天氣已經很冷了,穿那麽點,特別是夜裏,估計會凍着。
看到弟弟拿着獸皮出來,黑蕭瞬間感受到了絕望。
完了。
擔憂往往是心動的表現,弟弟怕是已經對狼啓心動了。
白圖沒發現哥哥的絕望,他将獸皮遞給狼啓,道:“外面風大。”
說完感覺周圍的情況有點不對,旁邊的水桶全部是滿的,山洞外面也堆了一堆木頭,目測十天半個月用不完。
“謝謝。”狼啓伸手接獸皮,不經意間将手上的勒痕展示出來。
身為狼族首領,他的身體自然不容易留下傷痕,這是他用了一夜的時間才勒出來的,也幸虧外面的水桶多,少一個都勒不出這種效果。
白圖一眼就發現了這道紅痕和提水時勒到的一樣,看了看水桶數量,震驚:“你提的水???剛好就做這麽多工作,不要命了?”他怎麽也沒想到狼啓才剛變成人形就工作,還是做這種體力活。
“沒關系,我不累。”
黑彥看看白圖,又看看狼啓,覺得哪裏不對。
正想着,黑蕭突然十分嚴肅地看向他:“我不是讓你來做這些嗎?你怎麽讓狼啓做?”他專門安排給黑彥的工作,結果黑彥反手分給狼啓一半?黑蕭不知道說什麽好了,只有自己人才能指使,現在狼啓幹了活,回頭他想拒絕狼啓接近弟弟都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白圖不贊成地看了下黑彥:“水我可以提的,狼啓身體不好。”之前的水都是他自己提,或者拿食物讓部落裏大一些的幼崽幫忙,雖說有點麻煩,但自己用沒問題。
狼啓抓了下白圖的胳膊,道:“我自己想做的。”
黑彥:“???”
黑彥:“???”
黑彥:“???”
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直到三個人都吃上飯,黑彥也不明白,明明兩個人都幹了活,結果白圖圍着狼啓轉,唯恐狼啓哪裏不舒服,他卻被黑蕭嫌棄了。
黑蕭看着還沒有弄清事實的黑彥,又看看抓着弟弟不放的狼啓,嘆了口氣。
黑彥怎麽可能猜到狼啓的想法呢,他還想黑彥在弟弟面前做點事情,獲得一些好感,免得弟弟不喜歡黑彥。
這下好了,一點工作還要拉着生病剛剛好的狼啓,還不如不做呢。
本來看到狼啓在部落,他完全可以詢問兩人怎麽回事,甚至可以以狼啓不懷好意為借口,拒絕弟弟和狼啓聯系。
但現在,無論狼啓有沒有其他想法,受傷的時候還幫弟弟做事情,就變成了他們理虧。
因為身體還沒有完全恢複,又在外面吹了一個晚上的涼風,狼啓被剝奪了在外面看風景的權利,只能回山洞休息。
外面只剩下白圖黑蕭兄弟倆和黑彥三個人。
“你先回去。”黑蕭跟黑彥道。
“為什麽?”黑彥看着黑蕭,這句話的意思顯然是讓他自己回去,黑蕭留在這,怎麽可以這樣。
“回去再說,我有事情和圖商量。”黑蕭道,說完看着黑彥,“你不想回?”
“想回,想回。”黑彥立即答應,再不答應黑蕭就該生氣了!黑彥別的不怕,就怕黑蕭會生氣,萬一惹黑蕭不高興,這個冬季他就不能繼續待在雪兔部落,他好不容易才争取了留在這裏的資格,千萬不能被趕回去。
黑彥老實了,黑蕭看向白圖,指了指白圖的山洞:“怎麽回事?狼啓不是離開部落了嗎?怎麽會在這裏?”其實他更想問的是狼啓留在這裏多長時間了,但直覺告訴他,問出來的結果會讓自己心塞,為了自己的健康着想,黑蕭跳過了這個話題。
聞言,白圖往山洞看了一眼。
隔了一個洞口的狼啓看到他帶着詢問的目光,知道他想說什麽,點點頭。
黑蕭是白圖的哥哥,而且現在他已經恢複了,所以一些事情可以讓黑蕭知道,只要不傳出去就行。
收到狼啓的回答,白圖這才開始解釋:“我之前撿到的小狼崽就是狼啓,他身體不太好,因為一些原因變成了幼崽狀态,但那時候他自己也不知道,和真正的幼崽一樣。”
黑蕭想過時間可能很早,但沒想到會這麽早,也就是說狼啓在他眼皮子底下跟在弟弟身邊幾個月!
這幾個月中弟弟去哪都帶着幼崽。
黑蕭深呼一口氣,覺得自己需要緩緩,但有些事情還要問清楚。
“上次你說狼澤将幼崽帶走了,後來又改成了是狼啓帶走了……”
白圖點頭:“是,就是狼啓恢複後離開了,過了幾天又變成了幼崽狀态,被狼澤送回來了。”
黑蕭:“……”
黑蕭想到了自己之前還想着小狼崽跟在白圖身邊能阻擋一些獸人靠近白圖,現在只想回去掐死那時候的自己。
擋是擋了,但還不如不擋呢。
他一直防着外面的大尾巴狼,現在倒好,原來狼一直在部落裏,他一直沒發現。
黑蕭過了好一會才接受了這個現實,好在這也說明一個問題,弟弟關心狼啓,是因為狼啓生病了,事情并不是他想的那樣。
不幸中的萬幸,黑蕭松了口氣。
不過他是問完了,白圖還有問題沒問呢。
“哥,黑彥什麽時候過來的?”白圖看了眼黑蕭脖子上的紅痕,認真問,“你們兩個什麽關系?”白圖又不是什麽都不懂的小孩,總不可能會認為黑蕭脖子上的痕跡是抓傷。想到這裏有點生氣,也不知道黑彥什麽時候過來的,他竟然沒發現。白圖後悔,他對哥哥的關注太少了,不然肯定看出不對了。
黑蕭:“……”
黑彥是前天才到的,将黑鷹部落的過冬問題解決好了後,黑彥就直接過來了,因為着急,連人都沒帶,直接自己一個人過來的。
黑蕭看着飛了幾天,中間連停都沒停的黑彥,沒舍得将人趕出去,只是如果直接說黑彥來了,其他人肯定能猜出黑彥為什麽過來,因此這件事情誰也沒說,想着過兩天等其他鷹族過來了再跟白圖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