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澤嘀咕了一句沒人性,碎碎念着他哥回自己家洗澡。
狼啓無情地關上大門。
聽到動靜出來的白圖:“……”果然,是親哥。
白圖先讓狼啓嘗嘗麥芽糖:“試試甜不甜。”他自己做的東西,自己怎麽吃都覺得不錯,需要其他人再确認一下。
“會粘牙,慢慢吃。”白圖提醒。
狼啓咬住一點嘗了一下:“蜂蜜?”問完又覺得不像,看看廚房,了然,“這幾天弄的就是它?”
“不是蜂蜜,是麥芽糖,對,小麥和糯米都是為了做麥芽糖。”
“好吃,”狼啓點頭,“很好吃,很甜。”他感覺比蜂蜜還要甜一些。
“部落裏還有一些糯米,我打算回頭讓廚房都做出來,給幼崽們嘗嘗。”這個幼崽說的是部落裏的幼崽,至于他們家這幾只,白圖只給嘗了一下。
太小的幼崽吃太多糖不好,偶爾嘗嘗味道還行。
“可以,再讓安換一些糯米。”狼啓道,麥芽糖的消耗量會很快。
“我也是這麽想的。”白圖點頭,用部落裏數量多的作物或者食物換糯米,制作麥芽糖,用來鼓勵部落裏的幼崽和獸人。
甜味總能讓人心情愉悅,他覺得其他人也會喜歡。
這邊兩人正說着,狼澤從牆頭上翻進來了,大門能擋住他嗎?那必然是不能的,除了大門,他還有無數種進來的方法,翻.牆只是其中一種。
狼澤進來後就聽到白圖在說什麽吃的,還夾雜着甜之類的字眼,立馬推開了餐廳門,果然看到他哥在吃東西。
他就知道,不讓他進來肯定是有好吃的。
白圖看到狼澤要說話,眼疾手快地拿出一根麥芽糖塞到他手中:“一點點吃,會粘牙。”
怒視狼啓的狼澤沒仔細聽這句話,看到白圖給自己送食物,手比腦子快,直接塞進了嘴裏。
白圖:“……”他說什麽來着。
狼啓:“……”意料之中。
狼澤:“!!!”
狼澤:“噗唔長噗咔怼!”他張不開嘴了!
白圖:“讓你慢點!”
白圖也沒有辦法,好在麥芽糖不多,他在筷子上面只纏了一點,慢慢吃睡覺之前也能吃完了。
狼澤維持同樣的動作,直到吃飯才張開了嘴。雖然麥芽糖還粘在牙上,但可以張嘴吃食物。
麥芽糖是甜的,但沒有影響狼澤吃飯。
然後吃完飯給白圖留了幾根,把剩下的都扛走了。
當晚,百獸部落的獸人第一次睡一個安靜的覺,第二天一早吃飯的時候,大家談論的話題就是昨晚那個寂靜的夜晚。
“我耳朵大概出問題了,等下去醫館看看,昨晚半夜醒來什麽聲音都沒聽到。”
“我也是我也是,我晚上睡覺晚,以前狼叫開始就準備睡覺。昨晚沒有聲音,我睡不着,硬生生挺到了天亮,本來想睡,一看天亮了,心想吃完飯再睡吧,就過來了。”旁邊的獸人道,“你什麽時候去看耳朵?帶我一起。”
“你不睡覺了?”
“不睡了不睡了,耳朵不好是大事,現在哪有心情睡覺。”
聽到兩人的對話,一個獸人插嘴:“我也沒聽到聲音,你們說怎麽回事?有人對我們耳朵動手了?”
“想讓我們都變成聾子?誰這麽壞?”
“快點告訴白圖大人!”
獸人聽覺不好可是大問題,白貓部落那些貓族之前被他們周圍的部落欺負,就是因為他們部落有些獸人耳朵不好用,這還只是一部分族人耳朵不好,如果所有人耳朵都不好……一群獸人面面相觑。
有人要害他們部落!!!
狼千今天一早剛打開藥房的門,就被一群人堵住了。
看到這麽多人,狼千心中一驚,第一反應就是想辦法離開。
如果是之前在西河部落,他肯定不管身邊的人,畢竟那時候和身邊人只有利益關系,有時候他還會遭身邊人陷害,只是現在……想想白圖對待他們的态度,再想想平時和這些亞獸的相處日常,狼千深呼一口氣,盡量維持自己平時的聲音,以防門外的獸人聽出不對:“你們有事嗎?”
說着擺手,讓其他亞獸去自己身後。
狼千這邊負責的是配制藥物,平時接觸到的獸人不多,所以在這的都是膽子比較小的獸人,平時接觸的都是前面需要藥物過來拿藥的亞獸,接觸獸人這些事情都是前面醫館的亞獸負責。
藥房的亞獸膽子小,看到這麽多人也吓得不輕,只是看到狼千的手勢後依舊沒有躲開,外面人本來就比他們多,如果他們躲開,狼千被這些獸人欺負怎麽辦?
藥房裏面的亞獸驚慌失措,而外面的獸人則是急得不行:“狼千大人,我耳朵壞掉了。”
“我也是我也是,我耳朵也不行了。”
“昨晚聽不到聲音。”
“聾了一夜。”
“先給我看看吧,我一夜沒聽到聲音。”
“誰不是聾了一夜?我先來的,先給我看。”
一群人你一句我一句,說着說着就要吵起來。
狼千看着外面的人,要不是還算了解百獸部落的人,他都要懷疑這些人是故意來找他麻煩的了,什麽一夜沒聽到動靜,聾了一夜,現在不都好好的嗎?
眼看這些人即将打起來,狼千也忘了平時對獸人的防備,開口:“不能打架,都去外面排隊。”
獸人們平時排隊排慣了,去食堂打飯排隊,去領物資排隊,平時幹活領積分卡也是排隊。剛才太害怕,加上生病的次數少,部落裏會醫術的亞獸多,看病的時候沒有排過隊,所以才這麽亂,聽到狼千的話,一群人立馬井然有序地排起隊來。
不管是故意的還是怎麽回事,能交流就好,狼千讓一個速度快的亞獸去找白圖,自己給這些人看病。
亞獸居住的地方距離白圖的家不遠,狼千看到第五個的時候,白圖就到了。
“怎麽回事?”白圖一進門就問,他路上還遇到個亞獸,說醫館那邊吵吵嚷嚷,今天這場面不對,但食物沒問題,他們一家七口吃了都沒事,那會是什麽原因?
白圖面色嚴肅,部落裏很少出現這種大事。
“白圖大人,我們耳朵被人毒聾了!”一個獸人嚷嚷,他們剛才想去找白圖彙報呢,又擔心說着說着聽不到怎麽辦,于是選擇先看好耳朵再去找白圖。
至于為什麽來找狼千,一方面是醫館那邊人已經滿了,要等許久,另一方面就是他們記得狼千跟着西河部落的巫醫學過制毒,一群人機靈的想,會制毒肯定知道怎麽解,即使毒不一樣,狼千肯定也知道,所以過來找狼千了。
中間有人懷疑過會不會是狼千動的手,但其他人都覺得不會,因為狼千只配藥,他們之前都沒生病,沒吃過藥,而且藥房不止一個人,狼千沒機會動手。絕對是有人偷偷給他們下藥。
現在看到白圖,大家将前因後果說了,還催促白圖去找給他們下毒的人:“白圖大人,下毒的人真的太陰險了,一定不能放過他!”
“就是!”
白圖讓一群人安靜下來,問狼千:“看出什麽問題了嗎?”他剛過來,什麽事情都不知道,狼千已經看了幾個獸人了,應該有所了解。
“沒有。”狼千第一次碰到這種事情,“現在都能聽到聲音,交流沒有障礙。”他覺得這些人都沒生病,但獸人們不相信,一直在說自己生病了,而且很嚴重,說着說着就懷疑他醫術是不是不行,說他只學會了制毒沒學會解毒。
狼千真的沒遇到過晚上聽不見,白天又正常的病症,而且還是這麽多人一起發病,難道是那些假巫醫什麽時候研制出的藥物?或者藥物藥效時間短,只能毒一夜?但那些假巫醫已經死了,而他一直沒聽說過有這種毒。
白圖又問了兩句,确定狼千這邊沒有任何發現,也覺得不太對,看着不像在撒謊的獸人們,開口問:“昨晚什麽時候發現聽不到聲音的?”
“不知道,一夜都沒聽到。”
“從晚上就聽不到了,今天早上才好。”
“天亮才聽到的。”
晚上耳聾,早上又恢複正常了,如果是一兩個人,可能是一些原因導致的短暫性失聰,但這麽多人……白圖思索了一下,再次詢問:“确定晚上一點聲音沒聽到?”
“确定!一聲狼叫都沒聽到!”
“是,一聲都沒有。”
“等等——”白圖攔住其他要說話的人,“你們說沒聽到什麽?”
“狼叫呀,”獸人看看白圖,一臉驚吓,“白圖大人也沒聽到?”難道白圖大人也中毒了?那就麻煩了,下毒的人比白圖大人還厲害,他們部落最厲害的人都沒辦法識別出壞人,那對方會不會繼續做壞事?
一群人越想越怕。
白圖揉揉太陽穴,他已經猜到怎麽回事了,看看前面的獸人,無奈:“你們是通過沒有聽到狼叫判斷自己耳朵不好的?”
一群人點點頭。
狼千看着整齊劃一點頭的獸人,緩緩走到白圖身邊。
白圖已經不知道用什麽話來形容自己的心情了,心累道:“有沒有一種可能,昨晚沒有狼叫?”昨晚一直很安靜,聽不到聲音不是很正常,這些人怎麽回事!寧願相信整個部落集體失聰也不相信狼澤小隊沒有狼叫?
“怎麽可能!”聽到這話的獸人搖搖頭,“都叫了兩年了!”無論冬季還是夏季,無論雨季還是雪季,夜晚的狼叫都沒有停止過,震懾着周圍的獸人,讓百獸部落的獸人安穩入睡——無論多晚,都有人不睡覺,所以他們可以放心睡了。
白圖:“……”
白圖:“都回去幹活,沒有工作的回家休息,昨晚狼澤小隊沒叫,真沒叫,回頭讓他們跟你們解釋。”他也發現小狼們昨晚異常安靜,不過聯系到昨晚狼澤帶走的一堆麥芽糖,能猜到是怎麽回事。
等吃完糖就好了。
白圖攆走了藥房外面的獸人,又去醫館那邊把人攆走。
一群從一大早就被圍住問耳聾怎麽辦的亞獸不約而同松了口氣,他們哪知道什麽地方出了問題?一群人身上要傷疤沒傷疤,要傷口沒傷口,耳朵鼻子眼睛哪裏都是好的,偏偏一開口就是自己病了,耳朵聾了。
剛開始大家以為是真的聾了,說了句話對方應答自如才知道是晚上聾了,現在過來看。
亞獸們從被白圖救出來後就沒有遇到過這麽大的難題,好在白圖解決得快。
獸人們陸陸續續離開後,白池剛好過來:“圖,怎麽回事?”
亞獸居住區距離白圖的房子近,醫館要遠一些,白圖去藥房的路上碰到了去找他的亞獸,回複說過會就來醫館,只是醫館人太多了,喊人的亞獸緊接着去找能做主的白池。
白圖需要點時間,白池先過來也好,大家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白圖解釋了一下原因:“昨晚狼澤小隊沒動靜,他們以為是自己耳朵出了問題。”
聽到這個答案,亞獸們開始懷疑人生。
所以他們一早上到現在,各種陰謀論猜測,各種擔心部落未來,都是多餘的?
白圖拍拍一個亞獸的肩膀,雖然聽起來有些離譜,但确實就是這樣。
不得不說大家對小狼們是真的信任。
白圖看看房間內,好在雖然人多,但沒人亂動這邊的東西,稍微放心了點:“我做了點零食,回頭讓食堂做了分給你們。”
“什麽零食?”一個年齡小,還在學習期的亞獸問。
白圖:“粘牙糖。”能把話痨粘成啞巴的那種。
“什麽?”白池沒聽清。
白圖:“麥芽糖,甜的。”
白池沒聽說過,不過既然是甜的,那味道肯定不錯。
剛剛問話的未成年亞獸有些疑惑,怎麽還有兩個名字?他剛剛聽到的明明不是這個。
白圖嘆了口氣,十分心累:“以後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