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1 / 2)

第 175 章

雷聲是突然響起來的,白池也吓得不輕,兩人先讓門外兩個幼崽進屋,只是接下來什麽事情都沒發生,仿佛那雷聲只是大家的錯覺。

看不像下雨,白圖直接跟白池打了聲招呼,回去再慢慢想。

從白池那邊回家的路上,白圖還在想獸神殿準備畫什麽,如果是血狼部落擴建,直接将原本的圖案複刻下來就好了,或者畫一匹狼,如果是雪兔部落,可以畫只兔子,但是現在,除了狼族和兔族,還有貓族、獅族、熊族等等,更不用說這些種族往下還能細分。

這還是說的人數多或者整個部落加入的種族,如果算幼崽那品種就更多了,從中間選擇一個适合所有人同意的不太容易。

白圖開始思考這件事情還能找誰商量,只是想了一圈,除了黑蕭和白池,好像沒有更适合的人了。

回到家計算了一下具體工期,白圖想着要不要直接放到雨季期間商量,一個月的時間,就算不同意見再多,也能從中選取一個大家都滿意的答案。

就在白圖思考的時候,白色小狼崽撲到他身上。

幼崽們經常玩這種游戲,白圖沒有在意,順手将幼崽撈起親了一口。

幼崽哼唧一聲,用粉嫩嫩的鼻子蹭蹭他的臉,然後繼續往他身上爬,順着他的胳膊爬到腰上的口袋裏。

“想出去玩?”白圖問了一句,平時幼崽想出去玩的時候會主動鑽進來,因為他帶幼崽出去經常這麽做。

小狼崽哼唧兩聲,是不同意的意思,只是動作沒有絲毫停頓,鑽進口袋後開始扒拉他口袋裏的盒子。

白圖這才想起黑蕭給的那只兔子就放在這個口袋,趕緊拿了出來。

小狼崽四只爪子抱住木盒不松開,哪怕比兩個同胞哥哥小一些,白色小狼崽也已經比出生時大了不少,還真讓它抱住了。

白圖無奈,只能連盒帶崽放在床上。

小狼崽開始扒拉開口處。

“就你聰明。”白圖無奈,怕傷到幼崽的爪子,幫忙打開。

幼崽現在太小,白圖倒是不擔心這只兔子會被它抓花,只是擔心不小心會砸到它自己。

白圖護着,幼崽已經鑽進了盒子裏,抱住裏面的小兔子不放,因為小兔子的形狀不規則,比木盒更好抱。

黑色小狼崽和灰色小狼崽也停下打鬧走了過來,看到盒子裏的小兔子,速度快了一倍不止,爬到小白狼上面。

一個盒子才多大,白圖擔心它們這麽爬來爬去弄翻盒子被壓住,直接把兔子拿出來,放到中間位置,下面鋪上柔軟的棉布,這樣不會磕碰到。

幼崽們滿意了,圍在小兔子旁邊。

一般情況下就算喜歡,幼崽看一會也就不感興趣了,只是這次白圖等了一會,三只幼崽都睡着了,他一動中間的小兔子,幾只都會醒過來。

白圖無奈,輕聲哄:“爸爸收起來好不好?下次再拿出來?”他倒是不介意幼崽抱,畢竟是兔子,自帶一種親近感,更何況這只兔子看着十分眼熟。只是這一只材質是玉石,不像那些木頭或者石頭玩具,就算磕碰了也不心疼,玉兔子黑蕭好好保存了這麽多年,總不能剛到他手中就弄壞了。

這是父親留下的唯一一件物品,無論是什麽材質的,弄出劃痕他們都會心疼。

幾只小狼崽哼唧幾聲,不讓拿走。

白圖無奈,起身去廚房拿點食物過來哄。

這麽大,打都不舍得,幼崽一撒嬌什麽都忘了。

白圖剛進廚房,狼啓結束了一天的工作進了門。

一般情況下白圖和幾只幼崽都在屋內,狼啓一貫不看其他地方,直接進屋。

走進房間沒看到人,聽到幼崽的聲音,狼啓進了裏屋,看到床上三只幼崽圍着一只小兔子,眼中含笑,只是笑容只維持了一瞬間。

床上不是白圖。

準确說不是活着的白圖。

狼啓感覺全身血液都凝固了,幼崽依賴的只能是白圖,但那只兔子猛地看上去和白圖一模一樣,仔細看就會發現是塊石頭。

白圖去哪了,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狼啓四肢僵硬地往床邊走,聽到聲音的小狼崽們以為他是來搶小兔子的,立馬壓低身子,開始呲牙威脅。

平時狼啓可能會和幼崽玩一會,但現在,他全部注意力都在床上的小兔子身上,過于專注,以至于忽略了院子裏的腳步聲。

狼啓緩緩走到床邊,伸手,剛要去碰小兔子,耳邊傳來一道聲音。

“回來了?”白圖将從廚房拿的零食放到桌上,擺盤吸引幼崽過來吃。

狼啓一愣:“圖?”

“怎麽了?”白圖奇怪,這聲音怎麽不對勁,“發生什麽事情了?”怎麽像是被吓到了?白圖想不明白狼啓怎麽會被吓到。

看到他,狼啓愣了一下才回過神,回神後第一時間就是把人抱住。

白圖:“???”雖然他不介意親近一下,但這怎麽回事,剛才不是還害怕什麽嗎?

狼啓緩了好久才放開白圖,不過依舊沒有松開手,只是略微松了點力度:“你在哪弄得這個?”狼啓指了指床上的兔子,太像了,他進來第一眼以為白圖變成獸形和幼崽玩。

“兔子?哥給的,是我父親留下來的。”白圖解釋了一下,“我們還在糾結是我還是父親。”他覺得是白洛,黑蕭認為是他,兩個人意見不同。

“是你。”狼啓肯定道,“和你一模一樣。”狼啓比黑蕭看白圖獸形的次數多,有段時間他晚上一直不休息,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自己眼前的小兔子上,可以說白圖掉根兔毛,他都能比較出是從哪裏掉的。

即使是同種族有親緣關系,獸形也有一些不同的地方,比如家裏幾只幼崽,黑色的兩只并不是只有大小不同,仔細看能分辨出眼睛等地方不同,灰色的兩只也一樣有一些區別。

至于同胞的,除了顏色以外也有一些能分辨出不同的地方,只是五官比不同胞的更像一些。鷹綿和黑蕭的幼崽,剛出生時大家不好分辨,但現在,親近一些的人就算不看腳上的繩子,也能辨認出自己面前的是第幾只。

狼啓現在十分确定,這就是白圖,不可能是白圖的父親,即使是父子倆,也不可能這麽像。

“但是父親給我哥這個的時候我還很小。”白圖疑惑,要知道幼崽要有幾次生長期,一般不同生長期後都會有一些變化,即使五官不變,大小個頭也不一樣。

白洛這麽早就能猜出他現在會長成什麽樣?

“你肯定和以前沒變化。”狼啓道,“這麽小。”說着比量了一下,白圖的獸形比現在的小狼崽還小一點,畢竟小狼崽出生後長大了一點,而他沒有。

白圖:“……”一時不知道這句話該不該吐槽。

“如果真的是我……” 白圖看看幾只幼崽,如果真的是他,那就不意外幼崽會這麽抱着不放了,之前在夢中的時候也是這樣。

想起以前夢中的場景,白圖莫名又想起了昨天的夢,不知怎麽想到了今天忙了大半天還沒想出獸神的獸形,跟狼啓提了一下。

“池說獸神的獸形是各部落的獸形,你們部落那個大概是狼。”只是畫的稍微有點抽象,真的一點狼的影子都沒有,要不是有爪子,他都以為是蛇了。

“現在部落這麽多種獸形,總不能都畫一遍吧?”白圖道,現在實在是太糾結了。

當初想名字的時候想了那麽久,現在選獸神的獸形和之前差不多,而獸形選起來還比之前要麻煩,畢竟可以叫百獸部落,總不能畫個百獸出來吧,豈不成了四不像。

不過畫個百獸……白圖突然想起一件事,他畫不出來一百種獸形,但完全可以畫另一種。

龍。

只是不知道這個他上輩子聽到的傳說中的動物在這裏合不合适。

白圖想到這裏就忍不住了,直接拿出紙和筆,在上面勾勒起來。

他不是專業學習繪畫的,但之前因為興趣關注了一些,自己也嘗試過,畫人像還有些難度,但是動物畫起來就順手多了。

特別是龍這種傳說中的生物,雖然沒看到過,但形象幾乎已經固定了,白圖按照以前見過的圖案畫,龍首、龍身、龍尾……越畫越覺得熟悉。

“上午我們看到的,是不是這種?”白圖抓住狼啓的衣服問。

他越看越覺得和血狼部落山洞裏面的圖案像,只是一個是簡筆畫,又經過這麽長時間,一些細節位置,比如龍首龍尾都已經模糊了,所以他最開始的時候看到那個圖案沒想起來。

狼啓觀察了一下,上午雖然只看了一眼,但他記憶力好,對比了一下後點頭:“是這種。”

白圖是真沒想到,血狼部落獸神的形象竟然是龍!

換作其他動物,他都能夠理解,但為什麽偏偏選了龍?

“你還記得部落裏以前的巫醫嗎?”白圖問,他覺得這個問題應該和血狼部落之前的巫醫有關系。

“知道那些的人都不在了。”狼啓搖頭,現在部落裏活着的狼族,基本都比他的父母小,對以前的事情也不夠清楚,而且巫醫地位尊貴,不是部落裏所有人都能接觸到的,只有首領或者部落裏年紀大的長輩才有資格和巫醫交流。

“這樣就打聽不到了。”白圖有些失望,還想問問以前巫醫的事情。

白圖話音剛落,狼啓像是想起什麽似的,突然補充道:“有個人可能知道。”

“誰?”

“白回,他是亞獸中年齡最大的。”狼啓不知道當初血狼部落是怎麽對待那時候的巫醫的,但可以确定的是,根據白回的年齡來看,他肯定知道一些什麽,如果血狼部落當初也把亞獸送到了黑林部落,白回肯定清楚。

白圖想到白回的狀态,又有些不确定起來,對方的年齡确實很大了,回到部落這麽久,白回還沒有恢複的跡象。

無論他還是白池,都看不出來白回為什麽沒有絲毫變化,畢竟以前受到的刺激多,但是現在大家的生活都好了,對方應該慢慢恢複才對。

白圖一時間不确定能不能從白回那裏打聽到消息,不過無論能不能打聽到答案,肯定是要問一下的。

晚上狼啓準備食物,白圖就把自己畫出的圖案繼續細化了一遍,小心翼翼地保存起來,第二天一早就拿着圖案去找白池。

白回現在不認人,只有白池懂得對方在說什麽,所以找白回,必須要白池在場,不然即使對方有反應,他也聽不出來。

“這麽快就已經準備好了?”白池聽到白圖已經畫完了獸神的獸形,十分驚訝,聽到他這次過來是來找白回的,先帶他進屋。

白圖沒有說在血狼部落的山洞裏發現的事情,只說自己想問問白回認不認識以前血狼部落的巫醫,順便再讓他們兩個人看看現在畫出來的獸形能不能用。

聽到他提起血狼部落,白池思考了一下:“沒聽過血狼部落的巫醫。”他們當時被送到黑林部落後,基本都互相交流了自己的信息,但他不記得其中有血狼部落的,也可能是對方隐瞞了。

“會不會是他們沒把亞獸送出去?藏起來了?”白池猜測,最初并不是所有人都信了巫醫的謠言,有些獸人看清了本質,但這種人實在是太少了,而且絕大部分就算明白事情不對,也沒有能力反抗,他們唯一能做的就是把亞獸藏起來。

只是随着巫九等人在獸神大陸的名聲越來越大,抓住亞獸必須交出去這個觀念刻在了許多獸人心裏,導致亞獸生活的環境越來越糟糕,敢冒着得罪所有人的危險幫助亞獸的人也越來越少。

這麽多年來,因為這些事情去世的亞獸數量多不勝數,許多亞獸都在逃亡或者藏匿的過程中去世了,更多的是在黑林部落去世,白池也沒辦法一下想起所有人的經歷。

白池邊說邊帶着白圖往裏走,兩人走到白回居住的房間,白圖先輕輕地喊了一聲,白池又喊了一下。

白回過了一會才反應過來有人在喊自己,擡頭看看兩人:“叫我呢?”

“是叫你,回,你還記得血狼部落嗎?”白圖問。

白回看看他:“洛回來了呀?”

白圖搖頭:“不是洛,我是白圖,洛已經離開了,回,還記得血狼部落的巫醫嗎?”

白回皺眉:“還問,你不是在這嗎?”

白圖突然愣住,看了看旁邊的白池,白池也沒想到會是這個答案,看看白圖。

“當時血狼部落的巫醫是洛?”白池驚訝。

白圖也很驚訝,是他父親?也就是說如果不是巫九那些人,他和黑蕭估計會在血狼部落長大?

白圖猛然想起了一件事,昨天早上去血狼部落的時候,牆上獸神圖案旁邊的那一小團。

現在想想,好像和兔子有點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