積分卡是冬季最後這個月開始發放的,大家知道和竹簡上的積分一樣,很快就适應了,畢竟拿這個比再去竹簡上記錄方便得多。
黑鷹部落的人确實有積分卡,大家和百獸部落來往多,這些幾乎是同時間流行起來的,為此黑彥還專門回部落強調了一下。其實他不說大家也會用,只是有了他的保證,大家用得更放心。
既然兔族要積分卡,那他們肯定要找人換,用食物找去過百獸部落的獸人換取積分卡,再把積分卡交給兔族,就能得到一個有好幾個出口,安全透氣但不會洩露行蹤的地下房間。
一時間之前等蓋房子的羽族也忍不住了,讓兔族也幫自己挖一個。
挖土這件事對兔族來說只是小菜一碟,幾乎沒費什麽功夫就滿足了大家的要求。
于是除了巡邏的羽族,其他羽族都去了地下住,連地上那幾座房子裏也沒剩多少人,幾個房子孤零零的太奇怪了,之前為了孵幼崽還能住,現在需要孵化的幼崽早在冬季初期送到了百獸部落,大家也就偶爾去一下。
鐵象部落的獸人和獨角牛部落的獸人沖的是鷹族之前住的山,一群象族和獨角牛将山撞出了幾個坑,山上不斷掉石頭,之前挖的山洞塌了不少。
看似十分危險的情況,住在地下的鷹族卻是一臉懵,怎麽了?
一群象族和獨角牛就眼睜睜看着他們以為已經被砸死的鷹族從四面八方飛過來。
負責巡邏的鷹族也姍姍來遲,兩個種族的獸人速度太快了,他們飛都沒趕上對方。
象族和獨角牛撞得滿身傷口,看到鷹族全部好好的,差點氣得一口氣沒上來。
黑彥不在部落,部落裏做主的是兩個年齡大的鷹族,看到這場景,當機立斷,帶着所有的鷹族和兔族狼族,包括禿鹫族,去投奔百獸部落。
惹不起他們躲不起嗎?雖說不想承認自己比別人弱,但象族和獨角牛族那樣的身軀,傻了才會和他們硬碰硬。
不過一群人也是機靈,在出發之前将所有的地下通道出口都堵上了,加上他們選的位置比較偏僻,除非一步一步地挖穿地面,不然根本不可能發現不對。
一路上,就連之前想逃走的禿鹫族都安靜下來了,他們想逃是希望獲得自由,但現在命都差點沒了,還是老老實實的比較好。
于是積雪融化後的第一個月,白圖還沒來得及安排周圍部落,就先要解決黑鷹部落的麻煩。
不得不說有些幸運,黑鷹部落的幼崽早就在鷹綿的蛋破殼後半個月左右,也就是鷹族到來後的幾天,被幼崽的父母全部送過來了。和那些蛋的父母希望幼崽全部出生一樣,幼崽的父母也希望自己的幼崽都能活下來。
而黑蕭最近一直在部落,早就安排了部落裏年齡不大的幼崽過來跟着學習,畢竟鷹族學完再回去教不如直接讓幼崽在這裏學習方便。
部落裏只剩下成年的和即将成年的羽族,從黑鷹部落到百獸部落根本沒費多少力氣。
象族和獨角牛族倒是想追,但地面上行走不便,第二天就被甩到後面了。
白圖和黑蕭兩人商量了小半天,也沒找到鐵象部落和獨角牛部落攻擊黑鷹部落的原因。
無仇無怨的,甚至還救過對方部落的人,就這麽恩将仇報?
白圖問最近幾天黑鷹部落那邊有沒有發生什麽奇怪事情。
其中一個鷹族突然想到什麽似的,主動回答起來。
“鐵象部落去我們部落前兩天,有人提起可以幫我們救回幼崽。”說話的鷹族年紀不大,看看黑蕭,又看看白圖,“這算不算奇怪的事情?”
怎麽不算,白圖和黑蕭對視一眼,幾乎可以确定都是抱着同一個目的來的,只是這兩者之間有什麽關系?
緊接着又有巡邏隊的鷹族說最近幾天路過的人似乎有點多,只是積雪逐漸融化,大家都要開始恢複捕獵了,無論是羽族還是獸族,都會比之前更忙一些,他們沒把這些放心上。
“會不會一開始就是想看我們部落情況的?”有人猜測。
白圖對黑鷹部落那邊的情況不了解,黑蕭卻清楚,問了一下經過的都是些什麽樣的人,發現基本都不是他們附近的。
“直接撞之前的住處,應該是專門為了害人。”黑蕭道,他們不擅長挖洞,能找出合适的地方十分不容易,居住的山被毀,短時間內肯定找不到合适的,而春季已經快到了,耽誤下去他們部落很可能種不了作物,甚至連捕獵都成問題,畢竟住處是大部分羽族和獸人安定生活的第一步,如果找不到一個合适的住處,他們連休息都休息不好。
“那兩個部落會不會是吃了藥?”白圖聽着鷹族對象族和獨角牛族的描述,總覺得不像是清醒狀态,正常人撞石頭前肯定會猶豫,即使武力值再高,也不太可能在清醒狀态下去撞石頭。
“有可能。”黑蕭同意白圖的猜測,畢竟根據他對鐵象部落的了解,不像是這麽魯莽的部落。
難道有人被下藥了?只是下藥的會是誰?
白圖和黑蕭百思不得其解。
沒等兩人想明白,出去送最後一趟食物的白安和黑彥等人回來了。
只是這次大家身上的背簍不但沒空,還多了一些。
“圖,這是那些部落送的。”白安道,打開背簍,裏面是一些發皺的水果。
雖然都皺皺巴巴的,但也是冬季難得一見的水果,畢竟保存幾個月不容易。
“他們從哪裏弄到的?”白圖看了一下,基本都是一些耐儲存的,不過獸人應該不知道儲存食物的技巧,這些食物裏面不少還帶着點腐爛的味道,大概是和其他水果放在一起了。
“有部落給他們送的。”白安道,“說是看他們食物不充足,送了一些沒吃完的水果和肉食,肉基本是烤肉,我們部落沒人吃,我就沒留,只留了一點水果。”
他們部落的獸人嘴都被養刁了,基本只吃新鮮的食物,只是部落裏的水果早就已經吃光了,那些部落又一直塞給他,白安幹脆留了些水果,是不夠新鮮,但現在這個季節,能吃到水果就不錯了,沒得挑。
“送食物?問清是哪個部落送的了嗎?”白圖聽到送這個字反射性皺眉,因為上一個送食物的是黑林部落。
“送食物的人沒說,只說到時候自會知道,讓那些部落随便吃,吃完了還有新的。”白安解釋,“那些人好像知道大家不敢吃,分食物的時候自己也吃了,後來有年紀大的獸人試,确定沒問題才吃的。”
白圖點頭,安全的就好,就是這個送食物的部落神神秘秘的,太奇怪了。
積雪快融化幹淨了,本來以為能夠好好蓋房子安排後續工程,沒想到一連碰到兩件奇怪的事情。
白圖幹脆喊了一群亞獸過來,詢問大家之前有沒有類似的經歷。
這種事情見多識廣的黑蕭都是第一次碰到,更不用說其他人了,亞獸們已經十幾年沒有接觸過外界,唯一知道的就是關押他們的部落,這些問題真的沒辦法回答。
“我被關起來之前沒有聽過可以讓人變成堕獸的藥物,是誰制作出來的?”白池問,同時好奇這麽久了白圖竟然都沒有提起過。
“我們也不清楚源頭,之前在我們部落旁邊的部落有人用過,紅鷹部落那邊也有人用過。”白圖知道的只有這麽多,他只知道狐步和巫來有,至于其他人,還真的不确定。
這個問題又陷入了僵局,鐵象部落那邊有太多人攻擊黑鷹部落,大家不知道鐵象部落和獨角牛部落的具體情況,也沒辦法從藥物上下手,畢竟兩個用過藥物的人早就已經死了。
不對,也不是全死了,白圖猛然想起一件事:“蛇族!”巫來是蛇族,他的毒有這個作用,其他蛇呢?
他們部落至今還關着不少蛇族呢!
被關起來的這些人也不是白吃白喝的,從被抓進部落後一直在幹活,不幹活就沒有飯吃,除非主動說出之前害過哪些人,有沒有辦法補救,蛇族和其他種族還有些區別,一些蛇族的毒不會讓人立馬死亡,而是能讓人變傻,還有些帶點迷藥的能力,能讓人聽從自己吩咐……總之本質差不多,就是破壞人的正常思維。
因為這個原因,白圖在處罰蛇族的問題上一直比較猶豫,雖說大部分受害者已經被解救出來了,但還有一小部分不知生死,只能暫時留着蛇族的命。
加上那些毒液用好了也是一味藥,因此就這麽讓他們繼續在部落待着,但絕對是部落裏看管最嚴的地方之一,畢竟有蛇族跑出去過,大家唯恐出現第二次,那樣的話估計會被全部落嘲笑。
白圖是和狼啓一起過來的,蛇族速度快,而狼啓之前有對付巫來的經驗,有他在比較好,而且當初打巫來時還不夠清醒,現在這些蛇族,能力比巫來還要差一些。
只是走到關押蛇族的院子裏,白圖沒讓人開關押人數最多的那個房間,而是指了指另外一扇門,讓人打開。
那裏面住的是白夢。
白夢從亞獸被解救出來、黑林部落的巫醫首領被抓後仿佛變成了啞巴,再也沒有說過什麽話。
沉默的同時又十分孤僻,誰都不理會,之前逃走的蛇族和整個房間許多人交流過,但從來沒有和白夢說過話。
然而越是這樣,白圖越覺得有問題,加上他總覺得白夢比其他蛇族更邪性,所以把人單獨關起來了。
即使被關了半年多,中間還不斷幹活,白夢也和剛被抓回來的時候沒多大區別,只是稍微瘦了點。
這次看到白圖,白夢不如之前沉默,反而有些得意,像是猜到了白圖會過來。
看到這态度,白圖幾乎可以肯定她知道什麽。
白圖沒有理會白夢,看了一眼房間裏的家具,跟看守他們的獸人說話:“都犯錯了進來還這麽舒服?把床、凳子全部搬走,碗筷也拿走,誰讓你們給這麽多食物的?沒看到都剩下了嗎?下次給一半,不對,給三分之一就行了,都是蛇族了冬天還吃什麽,三天給一頓就行……”
旁邊的獸人聽到第一句時十分惶恐,立馬答應,聽到後面的慢慢愣住,特別是聽到最後一句,整個人都不動了。
三天給一頓?還是給現在三分之一的量?這還是那個之前交代他們有人認錯态度好就酌情降低處罰的白圖嗎?
白圖在所有人心目中的形象都是心軟好說話,脾氣好,從來不發火,不止他不發火,如果狼啓因為某些事情生氣了,白圖絕對會從中調和。
總之自從白圖和狼啓在一起後,狼族都覺得首領沒有以前那麽可怕了。現在聽到這些話,有些懷疑是自己聽錯了還是面前換人了,畢竟這些家具白夢已經用了很久。
只是看看旁邊沒說話的狼啓,看守獸人立馬收回了剛才的想法,狼啓還是那個狼啓,所以白圖一定是真的,沒換人。
那為什麽突然這麽苛刻?
看守獸人正想着,被旁邊的獸人戳了一下,看到對方的眼色,看守獸人立馬明白了,肯定是查出白夢以前的錯事了!
看守獸人只是驚訝,而白夢臉上的表情就精彩了。
她能猜到白圖遇到了麻煩,不然白圖不會到這邊來,但白圖過來後沒有質問她,而是在一些無關緊要的小事上發脾氣,讓她十分不爽!就像抱着一堆食物跟人炫耀,結果別人看都不看食物,只說一句“你的獸皮太厚了”這種根本不重要的話。
白夢盯着白圖,她不信白圖不會問。
然而白圖真沒問,讓看守獸人把她的房間清理幹淨就離開了。
眼看對方快走到門口了,白夢再也忍不住,開口問白圖:“你不想知道真相嗎?”
白圖頭也沒回地離開了。
留下房間裏的白夢無能狂暴,他怎麽能不在意,那麽多事情,就算那些人不動手,現在的白圖也有不少麻煩,他怎麽能不在意?他怎麽可以不在意?
白圖自然知道對付白夢這種人不能用一般辦法,現在越是追問,她越得意,反而不會透露,就要晾着她才好。
和蛇族有關系,白圖開始琢磨還能從哪裏入手。
白圖準備再和黑蕭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讨論出突破點,只是走到鷹綿的房間,聽到熊潦在說話。
“怎麽辦怎麽辦,萬一被圖知道了怎麽辦?”熊潦一貫大嗓門,碎碎念也是大着聲的碎碎念。
白圖停下腳步,看看狼啓。
狼啓走過去推開門。
熊潦還低着頭嘀咕:“萬一圖生氣了怎麽辦?圖生氣綿就會生氣……”
“知道什麽?”白圖問。
“知道我偷偷藏了幼崽——”熊潦說到一半突然擡頭,看到白圖和狼啓都在,瞬間吓得頭發頭立起來了。
白圖:“???”他有這麽可怕嗎?
片刻後,房間內。
白圖坐中間,右邊是狼啓,左邊是鷹綿抱着幾只幼崽,對面是孤零零的熊潦。
“說吧,怎麽回事。”白圖道,“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熊潦哭喪着臉:“有人知道我偷偷往百獸部落送幼崽的事情了,威脅我,要把我好不容易送過來的幼崽全部接回白熊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