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8 章
只有和白圖接觸過的人才清楚狼啓的醋勁有多大,平時是不幹涉白圖的行動,只是一旦白圖和誰稍微親近一點……那以後想單獨和白圖商量事情就難了。
狼啓不會耽誤白圖要做的事情,但他在旁邊,和白圖說話總能感受到一種莫名的壓力。
時間久了,大家找白圖處理事情前就明白,盡量速戰速決,有什麽事情抓緊時間說清楚,說完就走,絕對不能耽誤白圖的時間。
平時商議事情都是這樣,更不用說關于求偶的事情,春秋兩個求偶季節,狼啓基本一整天待在白圖身邊,就差把白圖叼在嘴裏了。
哪怕部落裏年輕的愣頭青,都知道求偶期間要離白圖遠一點,不然會被打。
人魚首領這句話已經不是距離遠近的問題了,是直接要搶人。
背對房門的獸人聽到這句反而松了口氣,不約而同的想,幸虧現在狼啓不在。
只要他們不說出去,狼啓一定不會知道剛才發生的事情,想到這裏,頓時覺得自己的責任重了起來。
面朝外面的人臉色就沒那麽輕松了,特別是鷹泉以及他身邊的鷹族。
完了,全完了。
鷹泉一時間不知道舌頭疼還是頭疼。
怎麽辦,現在解釋這些人和他沒關系還來得及嗎?
顯然已經來不及了,狼啓已經走了進來,身邊還跟着什麽都不知道的狼澤和鷹泉派去喊人的鷹族。
鷹泉開始祈禱,希望剛才魚盈那句話幾人沒有聽到。
剛祈禱完,聽到了狼澤的聲音。
狼澤大着嗓門道:“圖的幼崽就是漂亮!”他好像聽到有人在誇白圖的幼崽,白圖的幼崽不就是他哥的幼崽?誇個幼崽而已,竟然沒有人同意。
話音剛落,狼澤就感覺全身一冷。
左右看看,沒有風,應該是自己的錯覺,狼澤裹了裹自己身上的衣服,決定回去後多加柴,今天的天氣一看就很冷。
狼澤的話把房內所有的人吓得一激靈。
狼澤怎麽會過來!沒看到外面情況的人轉身,瞬間呆住。
不止狼澤,狼啓也過來了。
一群人震驚的時候,狼啓已經進了房間,看着還在關心人魚幼崽的白圖:“人魚幼崽很漂亮?”
被魚盈的話驚住的白圖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到了狼啓的聲音,一時失語。
他也想知道,狼啓怎麽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魚盈說這句話的時候過來了!
鷹泉閉上眼睛,殺了他吧。
白圖對上狼啓的目光,輕咳一聲,收回放在人魚幼崽頭上的手:“還行吧,也就這樣,不如小狼崽可愛。”
狼啓臉上的表情好看了點。
其他人擦擦頭上的冷汗,還是白圖有辦法。
魚盈不清楚狼啓的身份,只想趁這個機會将白圖帶走,繼續道:“白圖大人說錯了,人魚幼崽才是最漂亮最可愛的幼崽。”
一群人看着不知死活的魚盈,難掩心中震驚:還說,你不要命了?
白圖還沒來得及提醒魚盈狼啓的身份,狼啓已經開口了:“嗯,炖了更漂亮。”
白圖:“……”
魚盈看向幹擾自己求偶的獸人,即使發現對方是狼族也沒有任何膽怯,反而在心中計算兩個人的武力值差距。
人魚求偶時也會遇到一些對手,沒關系,打敗對方就行了。
“你要和我争奪白圖大人嗎?”魚盈道,既然是同樣喜歡白圖的競争對手,那他們兩個出去打一架,誰贏了白圖就歸誰。
“有點誤會,魚盈族長,我已經有伴侶了。”白圖解釋,“這是我的伴侶狼啓。”他是真沒想到人魚族一上來就說這些,剛才震驚得都忘了回答。
狼啓走到白圖身邊,抓住對方的手,發現有些涼,看了眼旁邊的人魚幼崽,跟白圖道:“少碰這些東西。”
白圖無奈:“不碰不碰。”這是真生氣了,連幼崽都不說了,直接這麽稱呼。
人魚幼崽和其他幼崽不同,羽族和獸人的幼崽體溫都和他身上的溫度差不多,甚至還要高一點,摸上去除了柔軟還有一點暖和,在這種天氣更加舒适,而人魚幼崽不一樣,常年生活在水中,人魚和真正的魚一樣是變溫動物,變成人形後體溫發生了一點變化,但比起正常人的體溫還是有點低。
白圖用溫度計測試過,亞獸的體溫和他上輩子的體溫數值最接近,一般在36度到37度之間,根據獸形不同也有一些變化,但最高的也不超過38度,其他獸人和羽族的溫度高了一兩度,一般在38度到40度之間。
而人魚幼崽的平均體溫不超過30度,還會根據外界溫度變化,冬天摸上去确實有點涼,只是再涼也不能這麽說,人魚族和他們,是人。
白圖剛要提醒狼啓,沒得到狼啓回答的魚盈已經再一次朝狼啓宣戰了。
魚盈:“我要挑戰你。”
“什麽挑戰不挑戰的。”白圖無奈,以前看到部落裏類似的事情時他都是在旁邊看着,沒想到這次發生在自己身上了,“魚盈族長,啓真的是我的伴侶。我們已經有幼崽——”
狼啓攬住白圖,攔住他剩下的話,瞥了魚盈一眼:“圖是我的伴侶。”說完在白圖頭上蹭蹭,然後指了指外面,“去那裏。”
魚盈立馬掏出武器:“如果我贏了,白圖大人就和我離開。”
“不可能。”狼啓打斷她的妄想,“圖不可能跟你走,他的伴侶是我。你也不可能贏。”
狼啓回答的是兩件事情,白圖不可能跟着魚盈離開是一件,魚盈不能贏又是另一件,在他心中,白圖的選擇是他,就不可能被其他人帶走,至于這一場争鬥,是他維護自己的伴侶,和白圖的選擇無關。
白圖是自由的,不因任何一場争鬥和争鬥結果而改變。
當然,他不會輸。
聽到狼啓這赤.裸裸的炫耀,魚盈抓緊了武器:“我一定要打敗你。”
狼啓蹭蹭白圖的臉,絲毫沒把魚盈的話放在心上:“等我回來。”
白圖無奈地攔住狼啓:“打什麽,還要商量合作的事情呢。”萬一打出個好歹,以後怎麽談合作?
說完狼啓,又跟魚盈道:“魚盈首領,啓說的沒錯,我不可能和你離開,這是我的部落,這裏有我的伴侶和幼崽,我會永遠待在這裏。”想到魚盈之前說的食物充足,白圖又加了一句,“就算這裏沒有食物,我也不會離開啓。”
狼啓在他心中的地位是別人替代不了的,別說是只有一面之緣的魚盈,就算換個人來,他也不可能從狼啓身邊離開。
被白圖這一番拒絕,魚盈無比失望,收起武器,只是看着白圖,還是不死心:“白圖大人,如果你以後想換伴侶,我随時都可以來接你。等你的伴侶沒了也可以來找我。”沒關系,人魚族的壽命是獸人的幾倍,她可以等狼啓死了。
白圖按住馬上要動手的狼啓,再次拒絕:“不用不用,到時候我和他埋一起。”說完連忙喊鷹泉,“泉,這裏你來招待,我先回去了。”不回去不行,他快按不住狼啓了。
狼澤興致沖沖地聽着,本來以為會打起來,聽到最後無比失望,他哥打他的次數最多,他都沒有好好看過別人挨打!
顧及白圖,狼啓最終還是沒有動手,只是看了魚盈兩眼。
當天晚上,大家發現食物有些不一樣。
以前圓乎乎的饅頭現在變成了魚樣,一口咬下去,從旁邊看就是咬了一條魚。
魚的種類明顯增加了,辣魚、煎魚、炖魚……以前一天最多一道,結果這一頓就好幾道。
另一邊,在會議室前面空地上的幾個廚子正在疑惑。
“狼啓大人為什麽讓我們來這裏殺魚?”
殺魚哪裏不能殺?
敲魚的獸人搖搖頭:“誰知道呢。”說着“砰”一棍子敲暈一條,扔進另一個盆中。
殺魚的獸人拎起來,開膛破肚,将裏面的魚內髒挖出來,同樣不理解狼啓的想法。
以前都是在廚房後面處理食材的房間,雖然溫度不如廚房,但至少不會吹風,只是要小心不能把地上弄髒,如果不小心有魚掉到地上或者留下血跡,要盡快清洗幹淨,不然過兩天就有味道,以前大家吃飯的時候不會在意幹淨不幹淨,現在處處都要注意,聽說是什麽食品安全。
現在這個空間是大了,也不用擔心弄髒地面,髒了用水一沖或者用雪一擦就幹淨了,只是這裏有點冷。不過想想狼啓說的補貼,頓時覺得自己又能行了,他們一個月賺不到的積分,只要在這殺幾天魚就能賺到,冷點怕什麽。
距離幾人不遠的一個房間裏,聽到又是一聲“砰”,魚巧忍不住打了個哆嗦,看看身邊的姐姐,小聲道:“姐,這已經殺了幾百條了。”
白圖和狼啓離開後沒多久其他人也離開了,因為白圖交代過,鷹泉在說完在部落中不要亂走也離開了,不大會就有人過來送食物。
食物特別豐盛,和她們在水中吃的完全不一樣,魚巧那時候還在慶幸百獸部落的獸人沒有因為魚盈想帶白圖離開而生氣。
只是當他們吃完飯,打算稍微休息一下的時候,一群人過來了。
那些人沒有到她們休息的房間附近,只是在那個不遠處的空地上停下,然後開始殺魚。
一條又一條……
剛開始魚巧并沒有什麽想法,畢竟她們在水下也在吃魚,見過的魚比這些多多了。
但問題就在于這些人一殺就是一個下午,現在天都黑了,還是沒有離開。
聽着那一下又一下的敲擊聲,魚巧忍不住害怕,百獸部落在這裏殺了這麽多魚,不會是想暗示她們什麽吧?
她們在水下不怕任何人,但這邊人這麽多,魚巧嘆氣。
姐姐怎麽看上了最難帶走的一個呢,換個人就沒這麽麻煩了。
白圖以為狼啓不會這麽輕易算了,沒想到這次狼啓比較聽話,回到家裏還真沒打算再去找魚盈算賬。
緊張擔心的白圖頓時松了口氣,等到吃晚飯的時候,想着最近都是狼啓在忙這些,他今天剛好沒事,幹脆一起去看看有沒有什麽好吃的。
“去不去食堂?”白圖壓低聲音問,幼崽剛剛睡下,按照以往的經驗,還能睡小半天,他們吃完晚飯回來剛好可以準備幼崽的食物。
“去。”狼啓道,聲音還有一點期待。
白圖疑惑,這不是正常吃飯的時間嗎?怎麽這麽期待?
等到了食堂,看到幾乎每個桌子上都有一條魚,白圖才明白怎麽回事。
狼啓已經去窗臺上拿菜了,今晚出現的幾種魚每種都端了一盤,除了魚,還端了其他肉類,兩個人的食物擺滿了整個桌子。
白圖:“……”雖說他喜歡吃魚,但這麽多,他們兩個确定能吃完?
“澤等會過來。”狼啓道。
這邊剛說完,狼澤已經沖過來了,坐下後先跟狼啓道:“哥,我以為你會去打架,還想看你打人呢。”結果白激動一場。
白圖看着這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小狼,咬牙切齒道:“那你想不想看看?”
“當然——”狼澤說到一半,感覺狀況有點不對,連忙收住下半句,猛地搖頭,“不想看,不想看,打架有什麽好看的?”好險,差點被打。
這才像話,白圖收回目光。
狼澤已經開始吃飯了。
狼啓夾起一塊魚放進狼澤碗裏。
狼澤震驚,他哥給他夾菜???他做夢了?
白圖也奇怪,狼啓平時可沒有這麽溫柔。
緊接着,兩人就聽到了狼啓的話:“魚,還是煮熟了好。”
狼澤猛點頭:“煮熟了超級好吃,煎的也好吃。”
白圖:“……”你再仔細聽聽,說的是吃嗎?
白圖明白為什麽期待出來這一趟了,在這等着呢。
很好,還是他熟悉的那個狼啓。
他就知道今天的事情沒那麽容易結束。
這邊三個人正吃着,兔木急沖沖跑過來:“圖,還要殺多少魚?明天的食物也夠了,殺完是凍上還是怎麽處理?”
“什麽?”白圖看看兔木,又看看狼啓,還有其他事情?
狼啓沒有說話。
兔木已經回答了:“啓讓大家去會議室前面的空地殺魚,已經殺了幾百條了,晚上煮了一部分,剩下的怎麽辦?”
白圖震驚地看向狼啓,去人魚住處旁邊殺魚?虧他能想到。
狼啓移開目光,沒有看他。
打架可以聽白圖的不去打,但他也不想讓魚盈繼續盯着白圖。
白圖沉默了一下,想到兔木說的數量,考慮了一下:“剩下的拿去做魚丸吧,明天教你們做。”部落中還有很多其他食物,魚一下肯定吃不完,而且今晚這麽多種魚,喜歡吃的基本都能吃到,連續吃同一種食物會膩。
魚丸雖然麻煩,但味道好,還可以搭配其他食物一起吃,也能放在火鍋裏,做一些凍起來很不錯。
“對了,那邊還在殺魚?趕緊過去叫回來,明天千萬別去了,池塘都快空了吧?”養魚的池塘都不算大,恐怕距離部落最近的池塘已經被撈空了。
“圖放心,我們只撈大一些的魚。”兔木解釋,抓魚也不是随便抓的,先抓那些已經長大的,小魚留着慢慢喂,長大了再吃。
白圖點頭,兔木做事他十分放心,不止魚,其他食物也是對方來安排,白圖最開始以為部落裏的人越來越多,兔木一個人安排這麽多食物會忙不開,還問要不要找個人幫忙,結果兔木直接拒絕了,說早些年閑得全身疼,現在這樣才舒服,白圖頓時只剩下敬佩。
最後白圖和狼啓兩個人只吃了一條魚,剩下的全被狼澤吃了。
也不算是全吃,還剩了一條,上面滿是辣椒的辣魚。
“我要帶回去。”狼澤嚷嚷。
“帶帶帶。”白圖點頭,也沒問他不能吃辣帶條辣魚回去幹什麽,青春期的少年想一出是一出。
狼澤瞬間高興了。
狼啓懶得理他,幫白圖披上衣服。
無論是食堂還是家裏,都有火炕,穿一件薄一點的毛衣就好,但外面溫度低,需要穿外套,穿少一點就凍得打哆嗦,不止外套,外套外面還要披一件披風擋風,不然刺骨的寒風直往身上鑽。
白圖都快被狼啓裹成球了,看對方還想把自己的衣服給他,白圖連忙搖頭:“不冷了,你快穿上。”
狼啓遺憾地收回手。
白圖:“???”不就是個衣服,遺憾什麽?
狼澤拿了魚已經跑回去了,他們兩個不着急,穿好衣服後慢悠悠地往外走。
還沒出食堂門,就看到鷹泉帶着幾個人魚族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