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2 / 2)

“這……”白安看看白圖,“萬一有人故意過來工作怎麽辦?”他們部落可被不少部落觊觎着,這個不是說想攻打他們,而是想加入。

白圖沉默了一下,确實,前面白熊部落那些獸人不是差點歸進來,幸虧及時叫停了,不然現在估計可以少挖一條地下通道。

“債務拖延兩年以上時間的獸人,從還清債務那天算,三年內不準加入部落。”白圖道。

拖着債務不還會被強制勞動,并且三年不準加入,這點就可以杜絕有些人故意找規則漏洞了。

白安聽明白了,覺得這個方案确實不錯,點頭答應着:“那就這麽弄。”欠條上會寫上哪個部落,除非對方一整個部落都搬走,不然以後肯定要還債。

白安只是不願意把鹽白送給別人,既然以後會收取報酬,只是時間晚了點,他完全能接受。只要不是白給鹽,這些要求在他看來都沒什麽,畢竟他們部落的糧食多,晚一兩年再還回去也行。

“如果有想過來學習的獸人,冬季之前也可以過來。”白圖道,只靠口口相傳,能傳達的內容還是有限,許多事情都需要自己跟着做才能學會。

不過人數有限制,白圖想了一下,最後說了個比例:“一百人的部落可以派兩個獸人過來學習,兩百人的部落可以來四個,最高人數按這種方法計算。”

白安學習的字不多,但數字還是能弄明白的,一一答應,然後問起集市的事情。

放在以前,換鹽是整個部落最重要的事情,只是他們部落現在不缺鹽,集市也不是非去不可,但白安還是問了問白圖的意見。

“這次集市後,我首領的位置就該讓出來了。”白安道,他為了将鹽換出去忙活這麽多天,完全不是為了自己在部落裏的地位,相反,他現在希望立馬退下來,讓白圖做新的首領。

只是這句話前前後後說了不少次,找到機會就提一下,白圖一直沒答應。

果然,聽到這些,白圖又開始拒絕了:“首領的位置白晨做剛好。”和出身沒有關系,完全是處理一些事情白晨更拿手,白晨跟在白安身邊這麽多年,對部落中的每個獸人都十分熟悉,一旦出現什麽事情,不需要來回打聽就能解決完畢。

如果是他就不一樣了,到時候怕是要先問半天這是誰那是誰。

想到這裏,白圖琢磨着有時間把部落裏獸人之間的關系圖畫出來,方便辨認。

就算已經準備弄關系圖了,首領的位置白圖還是不打算坐,要知道首領要處理的不止是挖地下通道這種事情,還有誰和誰吵架,誰的獸皮莫名其妙丢了……最後吵架的原因是一個人自言自語被另一個獸人誤會成罵自己,獸皮後續是他自己放錯地方了。

這種事情幾乎每天都會出現,白圖是真的不想管,特別是獸人嗓門大,動不動還會變成獸形互毆,他的獸形……還是別參與這種事情了。

最初還有人因為這類事情找他,白圖聽完後只能拜托狼啓替自己跑一趟,三次之後耳邊徹底清淨了,大家唯恐請白圖做主請來的是狼啓,從那之後這種事情一直找白安白晨。

白圖很滿意這點,所以首領的位置,他還是不要了。

白安聽到白圖的理由,恨鐵不成鋼:“你不做首領,以後想做這些事情怎麽辦?除了我,還有誰這麽順着你?”白安痛心疾首,要知道白圖有時候想做的事情十分奇怪,比如現在準備用打欠條的方式給其他部落鹽和種子,這種事情白安以前聽都沒聽說過,他純粹是相信白圖才同意的。

他能這麽信任白圖,新的首領也能這麽信任嗎?等以後兩個部落合成一個,一個首領的信任都不行,如果白圖願意做首領,以後類似的事情辦起來能方便許多。

白安是看着部落怎麽從以前吃不飽穿不暖變成這樣的,更不想未來有人約束白圖。至于當上首領事情多一些,事情多點怕什麽,都做首領了,誰敢不聽話。

白安惡狠狠地想,誰不聽話就罰他去掃養殖區。

“圖,做首領吧。”白安苦口婆心地勸,“萬一以後有人反對你怎麽辦?”誰還能像他一樣護着白圖?

說到傷心處,白安似乎已經看到了自己不做首領,白圖無人保護的場景,越想越覺得可憐,聽說亞獸的獸形只有巴掌大,這麽小的小兔子被新首領排擠,多讓人心疼……

“不行!”白安一拍大腿,不能讓新首領欺負白圖!

白圖不知道白安的思緒已經跳到哪裏去了,想提醒對方小點聲,但已經來不及了。

“嗷嗚?”兩人旁邊的小床上,黑色小狼崽睡眼朦胧地從被子裏面爬出來,想看看是不是有人欺負爸爸了。

激動加心痛的白安順着聲音看過去,話音戛然而止。

額,白圖還真有人護。

怎麽忘了狼啓還在,他是年齡大了,狼啓比他小二三十歲,還能做二三十年的首領。

就算以後兩個部落合成一個,作為狼族首領的狼啓,話語權也會比他們部落的新首領大。

想到這裏,白安放心了,拍拍白圖的肩膀:“算了,你不想做就不做。”

雖然不知道白安怎麽突然想通了,但放棄繼續勸确實是個好現象,白圖松了口氣。

做首領這件事,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不一定當上首領才能做那些事情,他更适合技術指導,而做了首領反而沒這麽多空閑思考這些事情。

不過雪兔部落的新首領:“新的首領不選晨嗎?”白圖問,按照現在的趨勢,應該就選定白晨才是。

“他和尋、舟打,誰贏了誰做首領。”白安道,如果選白圖做下一任首領,那就肯定沒有競争者,因為所以人都能看到白圖帶來的變化,按對部落的付出,白圖肯定排第一,到時候誰都不會争這個位置。

但白晨來就不一樣了,同樣是部落裏的年輕一代,其他人做得不比白晨少,因此他們幾個人會競争一下,最後誰贏了,誰就是首領。

新首領的人選,老首領當然有傾向,但并不會阻攔其他獸人挑戰新首領,如果有人贏了他選定的繼承人,那就證明對方的實力更強,完全可以接任首領的位置。

“這樣嗎……”白圖輕輕嘆了口氣,果然,在選下一任首領上面,白安并沒有仗着自己是首領直接選人,即使看好白晨,也給了其他人機會。

本來這場戰鬥還會有個兔成,只是對方自己把自己的道路堵死了。

白安也想到了至今還在想辦法逃離的兔成,搖搖頭,沒說什麽,已經沒救了。

新首領的競争要等冬季大家都結束工作才能開始,兩個部落的新名字也會在雪兔部落選出新首領後一起公布,同時到時候劃分的還有權利問題。

冬季溫度低,許多工作都沒辦法做,而這種事情很适合那個時候再辦,現在大家關注的是部落裏新的獵物幼崽和要收獲的作物。

之前的獵物幼崽給了另外幾個部落不少,現在出生的這些獵物幼崽肯定是他們自己養,畢竟等斷奶要幾個月後。

外面的獵物會在夏季産崽,但他們養殖的這些不知道是養殖區溫度原因還是食物充足的原因,秋季也有産崽的。

這個季節出生的獵物幼崽就要比夏天多注意一下,特別是夜晚,需要好好照顧。

更需要精心照顧的還有部落裏的新生幼崽。

兔彩的接生工作已經很熟練了,因為部落裏的食物充足,獸人懷孕後期就要回自己山洞休息,待遇不變,這樣一來能保證她們在生幼崽前保持最佳狀态,幼崽也比以往更健康。

看着部落裏越來越多的幼崽,大家臉上的笑容就沒有消失過,兔彩前十幾年見過太多夭折的幼崽,大部分都是因為食物問題,有食物不夠無奈放棄最後餓死的幼崽,有缺少精細食物,只能吃獸皮等食物導致肚子越來越大最後夭折的……現在看到部落裏的幼崽這麽幸福,她恨不得把白圖當獸神供起來。

供起來是不可能,白圖正在幫鷹綿看幼崽。

鷹綿這幾顆蛋比黑蕭的晚出生幾天,破殼自然也晚一些。

從黑蕭的幼崽破殼開始鷹綿就在期待自己的幼崽,每次看黑蕭的幼崽都是滿眼羨慕,畢竟羽族幼崽孵化成功的概率很低,不到最後一天,誰也不知道這一窩裏面有幾個幼崽能順利破殼。

終于等到了幼崽啄殼這一天,鷹綿又激動又緊張。

他十分期待幼崽的出生,但又有些擔憂,這麽多蛋,最後能有幾個順利出來?要知道黑蕭那樣所有蛋都成功破殼的概率很小很小,他從小到大只見過這一個能成功養三個同窩鷹族的。

因為緊張,在聽到小鷹啄殼的時候,鷹綿就立馬找了白圖過來,白圖不在身邊他擔心。

“不用害怕。”白圖安撫鷹綿,“現在你已經做得很好了。”要知道鷹綿照顧的是五顆蛋,大部分時候還是自己一個人照顧,從開始孵化到現在三個多月近四個月,想想就辛苦,但鷹綿确實做到了。

哪怕只看這一點,鷹綿就是個偉大的父親。

至于這五顆蛋裏能孵化出來幾只幼崽,無論他怎麽緊張也改變不了結局,更該放輕松一點。

更何況以白圖孵小雞的經驗,他覺得這些蛋裏至少有三只能順利破殼。

白圖的話自帶安定作用,鷹綿緩緩坐下,不再到處亂轉。

用孵化箱孵化就這點不太好,用原形孵化幼崽的羽族,就算再激動也只能窩在蛋上等着,而現在幼崽在孵化箱內,他沒有事情做,更着急。

白圖輕輕拿起一顆蛋聽聲音,能聽到裏面幼崽細微的叫聲和偶爾啄蛋的聲音。

啄蛋殼是啄一會停一下,每當這個時候鷹綿就會更加緊張,像個來回試探幼崽有沒有呼吸的親人,時刻擔心幼崽突然沒了。

“沒事的,”白圖繼續安撫他,“蕭的幼崽當初也是這樣。”

“真的?”聽到那三只無比健康的幼崽破殼前也是啄一會休息一下,鷹綿放心了,只要幼崽沒事就好。

“當然是真的,我騙你幹什麽?”白圖反問,讓守在門外的熊潦去找兩個亞獸過來。

黑蕭當初是三只幼崽,他和黑蕭黑彥三個人照顧完全沒問題,現在房間裏只有他和鷹綿在,人數有點不夠。

熊潦因為是熊族,又是雄性獸人,直接被鷹綿趕到了院子裏。雄性獸人對幼崽來說十分危險,對沒破殼的羽族幼崽來說更危險,因為他們更不知道未破殼的蛋有多脆弱,這也是鷹綿一直沒讓熊潦照顧蛋的原因,最多讓他看一眼,碰是不可能碰的。

熊潦一路狂奔,跑到亞獸的住處差點被打。

亞獸們雖然在雪兔部落住了許久,但對雄性獸人有種天然的防備,擔心他們會傷害自己,這不是一時半會就能改變的事情,熊潦又是跑着過來的,來了後二話沒說就要兩個亞獸,放誰身上誰不想打人?

本來熊潦解釋一下也能解除誤會,奈何這次他腦子沒有短路,但因為自己的幼崽即将出生過于興奮,激動地一直在那喘氣,看上去更不像好人了。

不是熟悉的兔族和狼族,還是這種狀态,性子急的亞獸都快找武器了。

最後還是白池聽到動靜出來,認出他是鷹綿的伴侶,詢問是不是鷹綿那邊需要幫助,這才弄明白原委,白池帶着一個羽族亞獸一起過來。

看到孵化箱裏的幾顆蛋,羽族亞獸十分驚訝:“這麽多?”羽族通常會産好幾顆蛋一起孵,個別奇葩的羽族還會産十幾顆甚至幾十顆,共同點是孵化過程中會不斷出現死蛋,死蛋不及時扔掉還會影響其他蛋,因此很多羽族孵化的這幾個月是邊孵邊扔,扔到最後一般不會剩太多。

鷹族最後剩一兩個比較常見,有的羽族第一次孵蛋不習慣,還會踩碎幾個,所以第一窩蛋能剩下兩個以上絕對是奇跡。

乍一看到這麽多,羽族亞獸的第一反應就是鷹綿第一次孵化,中間沒舍得把壞掉的死蛋拿出來扔掉。

以前他聽說有人這麽做過,不舍得丢掉死蛋,覺得還有可能孵化,結果就是沒等破殼,所有的蛋都死掉了。像生病會傳染一樣,死蛋旁邊的蛋也容易變成死蛋。

鷹綿第一次孵化,最後剩下這麽多蛋,羽族亞獸第一反應就是鷹綿把死蛋留下來了。羽族亞獸看看鷹綿,沒把這個猜測說出來,只是小心翼翼地拿起蛋聽聲音,看看有沒有活着的。

有聲音,還有聲音,活着的,也是活着的……

羽族亞獸越聽越驚訝,只有最後一顆蛋沒動靜,其他四顆蛋都有動靜,證明就算最後一顆是死蛋,其他幾顆也沒有受到影響。

這可是十分難得的現象,羽族亞獸将蛋按順序放了回去,最後一顆,猶豫了一下,也放回了原位置。

都快破殼了,現在已經影響不到旁邊的蛋了,今天可能是這顆蛋的最後一天,即使裏面沒動靜,羽族亞獸也不忍心現在就将它扔掉。

這就是有羽族會犯錯的原因,道理大家都懂,但真正看到蛋的時候,怎麽可能做到無動于衷将沒有聲音的蛋直接扔掉呢,總想着再看看,再等等看,或許是活的呢。

四個人在房間內等了近一天,最中間的一顆蛋出現了裂縫,幼崽的聲音從縫隙中傳出,比之前更清晰。

緊接着第二顆第三顆……等到吃完晚飯的時候,已經有四顆蛋出現了裂縫,其中前三只小鷹即将掙紮出來,第四只速度慢了一點。

白圖手中拿着早就準備好的彩色繩子,顏色和黑蕭幼崽腿上的幾根不同,分別是綠、青、藍、紫和白五種顏色,等幼崽完全從殼中出來,第一件事就是拴上繩子。

不出他所料,鷹綿的幼崽也長得一樣,畢竟鷹綿和熊潦都是白色的。

四只幼崽全部出來,只有最後一顆蛋沒有動靜。

羽族亞獸拿起來,仔細聽了聽,最後搖搖頭:“死蛋。”說完遞給鷹綿。

即使是死蛋,也要蛋的父母自己拿過去扔到外面,其他人沒有權利。

鷹綿看着這顆蛋,有點難過,這和數量沒有關系,即使已經有了四只幼崽,看到還有幼崽沒能順利破殼,他還是會難受。

至于扔掉甚至摔碎,他更是不舍得。

“給我吧。”白圖看出鷹綿的難受,開口道,他知道這是羽族的習俗,只是讓人将自己的蛋摔出去,确實有些殘忍了,完全可以找個地方放起來,就當是最後的紀念。

小五:全部落都覺得我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