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1 / 2)

第 155 章

正在準備食物的白圖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老首領這話是什麽意思。

西大陸這些部落的行動速度讓他吃驚,他本來的打算是在等這些獸人将真相告知西河部落附近那些部落,完全沒料到只用了一個月的時間,對方已經把問題都解決完了。

雖然震驚,但白圖更關心老首領臉上的傷口,讓背着他的獸人把他送到專門治病的房間,白圖抓緊時間配制藥物,眼睛大概率治不好,但要讓傷口不再繼續發炎。

老首領已經早就不把這傷口當回事了,從聽到白圖的聲音後像是突然打了雞血,絮絮叨叨地跟他說這一個月來的情況。

西大陸那些部落這麽早就攻擊西河部落,原因是西河部落巫醫下手的對象。其他的事情都好說,但他們朝部落裏的幼崽動手,這是無論哪個部落都不能忍受的事情。

虎缺兄弟覺得把部落裏的幼崽殺死後這些部落會更加恐懼,進而服從他們的命令,但也恰恰因為幼崽被殺了,這些部落沒了後顧之憂。

部落裏最重要的幼崽被西河部落殺了,這個仇不報,他們還有什麽用?

沒了幼崽,一群人連自己的生死都不管了,部落的獸人無論是強是弱,都參與到了這次戰鬥中,至于那些部落裏幼崽還活着的獸人,雖然沒有失去幼崽的獸人那麽瘋狂,但也沒有手下留情。

誰知道以後虎缺會不會覺得他們不聽話進而傷害幼崽,誰知道那些駐紮在他們部落的西河部落獸人會不會亂傳消息,他們被西河部落控制了這麽多年,也應該恢複自由了。

那些成年獸人受過傷害的獸人自然也跟着去攻擊西河部落,要知道他們中過藥,知道吃了西河部落的毒藥有多難受,一想到這次不解決西河部落,自己部落的幼崽随時面臨着被西河部落傷害的危險,這群人就忍不住。

根本不用人專門勸說,大家就自覺地去找西河部落算賬。

西河部落是西大陸最大的部落,但被他們害過的小部落更多,聽到真相,那些小部落有一個算一個,都要找西河部落算賬。

老首領本來以為還要勸說一段時間,看到這些人絲毫不怕西河部落,激動得眼淚都落了下來,一群之前被虎缺派到東大陸攻打雪兔部落和血狼部落的獸人,加上一大群一直在西河部落鎮壓下的獸人,開始集體反抗虎缺的統治。

虎缺平時依靠的就是巫醫和西河部落的名頭,現在大家不怕獸神降罪,巫醫一下子就沒用了,至于西河部落,人數再多能比得上他們上百個大大小小的部落?

虎缺還在和自己的巫醫兄弟商量,要不要派人去看看虎念情況,聽到有上百個部落來攻擊他們,臉都青了,怒罵傳話的獸人說謊。

西大陸都在他的統治下,周圍部落全部聽從他的命令,有上百個部落過來打他們,周圍部落難道不會先過來禀報?

等跟着傳話獸人出去,虎缺才知道,想要攻擊他們的人,就是平時他統治的這些部落。

看到這些人的時候,虎缺就知道他派出去看管這些部落的獸人大概已經死了,嘴裏罵那些人不頂用。

“這麽多部落違抗命令都看不出來,一群傻子。”

“死了活該,都是傻子,蠢貨。”

隐約聽見有人說當初亞獸的事情,虎缺招手喊了個人:“去把亞獸都殺了。”

這些人竟然想用亞獸為理由攻擊他,那就把亞獸殺了,找不到亞獸,組織這些人的獸人一定會被其他人怨恨,到時候再給他們集體下藥,虎缺已經想好怎麽處理這些人了。

“都是該死的蠢貨。”虎缺看着外面密密麻麻的人群怒罵。

某種程度上,虎缺和虎念也是一類人,只是虎缺僞裝得更加成功一些,現在看到這麽多人要攻擊自己的部落,氣急攻心,一些心裏話自然也沒有遮掩,直接說了出來。

虎缺身後是一直跟着他的獸人,聽到他現在這樣咒罵那些已經死了的獸人,不寒而栗,要知道他們實際上和那些人差不多,只是聽不同的命令,還有那些被虎缺派出去的亞獸,平時做的事情也不少,現在虎缺竟然這麽輕易就說出了把所有亞獸都殺死的命令。

跟在虎缺身邊的不是蠢人,不由從這些人的下場上想到了自己,如果他們沒用了,虎缺是不是會用同樣的手段來對付他們。

人群中不少獸人都抱着同樣的想法,特別是外面的獸人數量多,現在去殺了亞獸,他們等會也要和這些獸人打起來,如果這些人知道是他們動的手……

幾個獸人對視一眼,領命往亞獸居住的地方走。

亞獸們已經聽到了外面的聲音,幾十上百個獸人的嚎叫聲就能傳遍整個部落的領地,更何論外面的人那麽多。

只是就算聽到了聲音,也沒把聲音往自己得救上面想,被西河部落關押這麽長時間,早就已經看開了。

另一邊是平時給虎缺辦事的亞獸,為了防止這些亞獸逃跑,在沒有新任務的時候,他們的命運和那些被關押的亞獸差不多,最多待遇好了一點點,能填飽肚子,依舊是十幾個人住在一個山洞內。

其中幾個亞獸看到是虎缺身邊的獸人,眼中閃過厭惡,虎缺派人過來,通常是又要他們去害人了。

稍微有良知的亞獸都厭倦了這種生活,但為了活命,只能聽從對方的命令,要麽聽話,要麽死。

只是這次情況和他們以前經歷的有點不同。

幾個獸人推開山洞門口的石頭,扔下一句:“想跑的快跑。”就頭也不回地走了。

一群亞獸面面相觑,這是要放他們離開?

只是一群人激動之餘還算警惕,對方只說了這一句,萬一是試探他們的呢?

只有幾個膽子大一些并且特別希望出去的亞獸冒險走了出去,發現外面果然沒有獸人蹲守,就連平時在山下的獸人都不見了。

當然不見了,幾個放人的獸人想着如果有人向虎缺彙報亞獸逃跑的情況,即使外面有人盯着,虎缺也會找他們麻煩,幹脆一不做二不休,把附近的獸人都支走了。

走到外面的亞獸回到山洞內說外面的情況,一時間,幾乎所有亞獸都激動起來了。

能被關在這裏的,都是一些沒被虎缺洗腦的,至于那些十分聽從虎缺命令的,待遇自然比他們好。

所以能在山洞住着的亞獸,沒有一個想繼續在西河部落的,一群人跟着之前出去過的亞獸從山洞內走了出去,順着小路一直走到了外面,也明白了虎缺身邊的獸人把他們放出來的原因。

有人攻打西河部落了。

這對他們來說絕對是個好消息。

虎缺把人派出去小半天,以為亞獸都被解決了,沒想到突然看到了這麽多活着的亞獸,自己把自己吓得不輕,命令身邊的人先去攻擊亞獸。

而西河部落外面守着的獸人自然不會給他這個機會,無論那些亞獸之前是哪個部落的,都是受害者,和他們算是一類人,一群獸人護住亞獸,和虎缺派出來的獸人打到了一起。

小部落的獸人消瘦,但力氣不能說小,畢竟真弱也不會活到現在,他們只是因為常年缺少食物,導致體力下降,簡單說就是餓的。畢竟每年捕到的獵物除了自己吃,還要留出絕大部分給西河部落。

并且給西河部落的還是最好的那部分,為了不被西河部落攻打,他們從開始捕獵就要準備,抓回來的獵物自己不舍得吃,先把整塊的肉存放起來。

而這些部落聽到真相後打算過來時,已經把今年打算給西河部落的食物帶在身上,當然不是給西河部落,是作為路上的夥食。

吃飽飯的獸人和之前餓得兩眼昏花完全是兩種狀态,打起架來也是不留餘力,面前是害死他們族人和幼崽的仇人,當然是有多大力氣用多大力氣。

西河部落的獸人個個吃得無比壯碩,但打起架來完全不如周圍這些部落靈便。

“攻擊我的獸人,終将會受到獸神的懲罰!”

虎缺欺壓其他部落習慣了,以為搬出同樣的理由這些獸人會害怕,結果就是他喊出這句話其他人更兇猛了。

“還叫,還叫!”一個年輕的獸人喊道,變成獸形撲到他身上。

他們部落就是被這句話騙到了,當初的首領還以死謝罪,結果都是騙子,都是西河部落騙他們的。

其他獸人也跟着撲了上去。

虎缺身邊的人,聰明的早在看情況不對時提前逃走了,或者趁人多亂起來的時候躲了起來,剩下的被衆多敵人糾纏着,根本沒辦法救他。

虎缺是強,但面對十幾二十幾個怒氣沖沖的獸人,饒是強也沒辦法發揮自己的實力,身邊沒有人過來幫他,更是無比被動。

“虎缺被咬死了,被我們殺死了。”老首領說起這件事的時候激動得手舞足蹈,把幫他上藥的白圖吓了一跳。

“那些亞獸呢?”白圖問,比起虎缺的下場,他比較擔心亞獸。

這次老首領還沒說話,背他過來的獸人開口了:“有部落的先回部落了,沒部落的……”說着看看白圖,有些無措。

那些亞獸聽說是東大陸一個部落看穿了虎缺的陰謀,都想過來拜訪一下,現在就在路上。

老首領身上的傷勢嚴重,不知道還能活多長時間,迫不及待要把這個好消息告訴白圖,所以他們才這麽快到達,後面的人,因為人數多加上需要帶一些西河部落的罪人,速度比較慢。

“要來這邊?可以呀。”白圖對亞獸的感官還是挺好的,至今接觸過的亞獸,有一個算一個,性格都比較溫和,可以接觸。

年輕獸人松了口氣,看着因為疲憊已經睡着了的老首領,小聲道:“老首領最不放心的就是亞獸。”

老首領叫烏壽,姓氏和巫醫同音,但不是同一個字,指的是烏黑的烏,至于種族,因為老首領年輕的時候是從另一塊大陸上過來的,大家都不知道他的獸形,但老首領經歷的事情比大部分獸人要多,據說他已經活了六十多年了,絕對是獸人中年齡最大的一批。

“老首領很後悔當初的事情。”二十多年前烏壽剛做了首領沒多久,就把部落裏的亞獸送到了西河部落,本來以為西河部落接收亞獸是能在獸神的允許下留亞獸一條命,不至于像一些部落一樣整個部落都被獸神降罪,聽到真相的時候才知道自己犯了多大的錯誤。

烏壽最近常說的一句話就是他沒臉面對亞獸,沒臉面對自己的族人。

因為是人形參與打鬥的,烏壽身上的傷口十分嚴重,獸形的獸人攻擊起人形的獸人更容易,如果不是有人及時發現了老首領的處境,怕是要被西河部落的獸人殺死了。

即使被救出來,烏壽也沒有為自己高興,讓他興奮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就是他們贏了,亞獸恢複了自由,連自己的傷口都不管,不願意在部落修養,非要親自跟白圖說這個好消息。

現在将結果告訴了白圖,也聽到了白圖願意接收那些亞獸,知道這邊的亞獸享受的待遇和西河部落完全不同,烏壽徹底放心了,這也是他聽到白圖的話就睡着的原因。

硬撐了近十天,現在終于可以安心休息了。

白圖則是一邊配藥一邊聽年輕獸人說後來的情況。

年輕獸人叫鹿提,速度快,所以才擔任了護送烏壽的任務,和他同批到達的這些獸人,不是鹿族就是馬族。

西河部落被大家打敗後,大家在西河部落發現了他們平時上交的食物,都在巫醫那裏。

傳遞給獸神這種話當然是謊言,那些食物都被虎缺和巫醫享受了,這兩個人當然不會說實話,這些真相是他們身邊的獸人說的。

和虎缺身邊聰明的獸人一樣,巫醫身邊也不缺識時務的,看情況不對立馬主動說了巫醫做的惡事,當然,說這些的時候把自己摘掉了。

這麽多部落上交食物,巫醫怎麽可能全部用來供奉獸神,也就每年冬季和雨季之前會拿一些食物擺放到供奉獸神的房間內,其他都用來吃或者獎賞一些聽話的獸人。

平時有部落實在沒有食物上門求助,用的自然也是這些食物,不過不會直接給,而是挑選最差的拿出去,一邊給一邊享受那些人的感恩戴德,再嘲諷他們的愚蠢。

聽到這些,一些曾經被西河部落救助過的部落也沉默了,來的時候并不是所有人都怪罪西河部落,這些拿過西河部落食物的獸人知道這麽大的隊伍他們阻攔也攔不住,想着等西河部落被打敗後把幫過他們的獸人帶到自己部落,結果就聽到了這些內容。

他們的苦難是西河部落造成的,而西河部落只用他們給出的食物中最差的那部分,就換到了他們的感激。

一群人臉上尴尬起來,再也不提還有人是無辜的。

說起這些,鹿提又想起一件事:“還有一些亞獸覺得虎缺沒錯,我們都關起來了,不知道要不要懲罰。”

虎缺和西河部落欺壓他們的獸人,大家一點都沒有心軟,對那些維護虎缺的亞獸,一群人都不知道該怎麽對待。

這些人是亞獸,按道理也是受害者,但這些亞獸又幫助虎缺做了很多事情,不像那些被逼無奈的亞獸,他們自願傷害其他部落的獸人和幼崽,甚至有些為了省事,直接對着幼崽下手。

白圖:“按行為論罪,和身份無關。”亞獸和其他獸人一樣,即使他們是被洗腦了,也不能輕輕放過。他們可憐,那些被他們傷害甚至害死的獸人和幼崽就不可憐嗎?

更何況這些人未必不知道是非對錯,畢竟狼千也說過,有些人為了自己能過得更好,連一起長大的人都可以陷害。舉報其他亞獸逃跑或者違抗命令的亞獸待遇會獲得提升,一部分亞獸為了能迅速獲得虎缺的信任,不惜把其他亞獸當成自己成功的踏腳板。

白圖是對亞獸有好感,但也不是所有亞獸都能罪減一等,那些陷害別人、傷害過幼崽的亞獸,自然該怎麽懲罰就怎麽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