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2 / 2)

心情正不妙,還有人過來,獅五頓時覺得自己是被這些獸人騙了,說什麽只要攻擊雪兔部落他們就不怕,說什麽要一起上,現在人還沒進去呢,就開始躲了。

想到這群人肯定是因為上次輸了不信任自己,獅五怒火沖天:“別想偷懶!食物都讓你們吃完了才想起來偷懶!做夢!要麽就等着,要麽就去抓一只獵物,不然就不要進黑鬓部落!”

這話放在哪裏都夠嚴重的,通常是冬天結束一段時間後才有獵物出現,現在冬天還剩一個月,就算想,也抓不到獵物,不進部落就是被部落驅逐,就算強悍的獅族,也不敢說自己一個人能在外面度過,說不舒服的獸人吓得一抖,害怕獅五真的把自己趕出部落,只能強忍着不适在原地等着。

其他獸人看到他挨了訓,也不敢說自己的肚子好像也有點疼,為了不惹怒獅五,只能硬撐着。

這邊白圖聽到白奇的話後立馬做準備,讓人把幼崽帶到更安全一點的地下,其實就算打起來也絕對不會打到這邊,但很多獸人,特別是獅族獸人有個習慣,那就是打架的時候喜歡吼着打,打得越重吼聲越響,在一定程度上能夠震懾對手。

這些手段對和獅族交手過幾次的兔族狼族以及豹族效果已經不如以前好了,但會吓到幼崽。

成年獸人的聲音傳播距離廣,而且到時候出聲的恐怕不止獅族,狼族肯定也會出聲,為了幼崽的健康,還是搬到地下好。

吩咐好照顧幼崽的獸人,白圖又找到狼啓,喊了幾個腿腳快的狼族和兔族,讓他們去找獅肅和獅臨,同時通知狼澤那邊,狼族距離遠一些,就算以最快的速度趕到黑鬓部落那邊也要小半天,而距離近些的兩個獅族需要的時間短點。

通知幾個部落的同時,雪兔部落的獸人也沒有閑着,不能所有的事情都靠着其他部落幫忙,加上一個冬天的夥食那麽好,一群人也不想讓人看低。

白圖知道兔族和其他種族的獸人體型上還有些差距,但也不是一定輸,他準備了武器。

一個冬天,各個礦區和燒磚燒鐵的幾種工作都沒有閑着,幾乎把黑蕭前幾次送的鐵礦石全部用光了,成品的數量也十分喜人。

農具根本用不了這麽多,白圖把幾種用起來比較方便的武器改造了一下,比如之前大家用來捕捉獵物用的尖棍,改造後前端尖銳的部位變成了鐵制的,更尖的同時輕易不會折斷,殺傷力也大。

再比如匕首,匕首就算鋒利長度也有限,白圖在原本的基礎上延長了一段,瞬間從殺傷力一般的武器變成了十分危險的武器。

類似的調整還有幾種,就連準備用來做農具的鐵鍁等工具拿來做武器也完全可以。

至于那些更先進的,白圖還沒來得及研究,就算這樣,打一個黑鬓部落也綽綽有餘,搖人不過是想把自己這邊的傷亡降到最低,一對一打受傷的概率大,多對一就能做到基本不受傷。

黑鬓部落已經到領地邊緣了,白安等人沒有耽誤時間,在人數集合後直接拿着武器過去,總之不能讓他們進入雪兔部落的領地。

這涉及到一個部落能力問題,如果讓黑鬓部落輕輕松松就踏入他們的領地區域,代表着雪兔部落自己不戰而敗,就算後面把對方趕出去,也會給人留下一種防禦不行的印象,這消息傳出去就會有無數部落試探。

周圍接壤的部落又不止這幾個熟悉的,還有些部落距離不遠,如果真有部落進來,現在部落正在做的事情很容易被發現。

總之必須殺雞儆猴,讓黑鬓部落以及其他虎視眈眈的部落知道雪兔部落已經和以前的雪兔部落不同了,食物多他們也能守住,不要随便打小算盤。

以往這種事情白安都會讓白圖留在部落,這次也是。只是這一回白圖卻不太想在部落待,這麽久了,他還沒看看一次又一次挑釁部落的黑鬓部落首領到底是什麽樣的。

還有一個原因,這次狼啓也會過去,即使狼啓恢複也有段時間了,但和其他獸人打架這種事情還沒有發生過,白圖不親自看着不放心。

他們出去,幾個幼崽就只能麻煩兔冰幫忙照看了,本來應該是兔彩照顧幼崽,只是現在所有的幼崽都由兔彩安排,二百多個幼崽的轉移不是小事情,即使照顧了幼崽很久,貿然轉移地方,幼崽一樣會害怕。

自己幼崽不大需要在旁邊照顧的兔冰就很合适了,她的兩個幼崽都太小,現在依舊是大部分時間在睡覺,幫忙多照顧幾個幼崽也能忙的開,主要是三只小狼和那兩只小兔子一樣,一天有二十個小時在睡覺,剩下的四個小時一半吃飯一半找爸爸。

需要重點照顧的是兩個大點的幼崽,人形幼崽和獸形幼崽行動速度不同,逃跑的方式也不同,白圖直接讓狼啓把圍欄搬下來。經過幾次加固修改後的圍欄能保證無論是獸形還是人形都出不來。

部落內安排好,白圖放心地趕往領地邊緣,身後緊跟着的獸人個個面色嚴峻,握緊了手中的武器。

只是當一群人趕到領地相接處時,氣氛卻不太對。

白圖看向白奇,面帶疑惑。

那群躺在地上打滾的是黑鬓部落的獸人?

白奇也懵了一下,畢竟他剛才巡邏到這邊的時候一群獅族兇神惡煞的,像是恨不得立馬打進雪兔部落,不然他也不會這麽着急去找白圖。

只是現在的黑鬓部落像是霜打的小雞,一個個萎靡不振,捂着肚子低嚎。

獸人的叫聲分好多種,一般不同部落的獸人只能分辨出情緒,而同部落的獸人能夠讀出更清晰的含義。

人形的獸人很少會叫出來,大部分是直接說,後者更直觀,除非情緒真的到達某個程度又來不及變成獸形時,才會叫出聲。

而現在,面前黑鬓部落的獸人有一半都在痛呼嚎叫,另一半沒有說話,但也捂着肚子。

白奇看看獅族,又看看白圖,解釋:“我沒說謊!”他真的沒說謊,剛才的黑鬓部落确實很吓人,和面前的完全不同。

白圖點頭,他當然不會覺得白奇會亂傳消息,只是這些獅族的表現有些耐人尋味。

如果是裝病降低他們的防備然後再進行攻擊,那這些人的演技未免也太好了,冷汗都出來了。

一陣風吹過,一股難以用語言描述的腐敗的臭味傳來,白圖捂住捂住鼻子,聽着不遠處那些獅族的聲音,好像明白怎麽回事了。

白圖有些不想接近對方,拍拍白奇的肩膀,從身上的獸皮上割下兩小塊,讓對方堵住鼻子,道:“你去問問,他們今天吃了什麽。”

問話這件事白奇很合适,他是部落中速度最快的獸人,全力奔跑的速度甚至比狼澤還要快,他去問話,就算獅族是故意僞裝的,他也能夠迅速跑回來。

白奇走到距離黑鬓部落幾步遠的地方,确定周圍的草叢中沒有獸人埋伏後開口:“你們今天吃了什麽?”

獅五捂着肚子,覺得對方是在諷刺自己,畢竟雪兔部落食物多的消息已經傳到他耳朵了,黑鬓部落的食物卻不夠吃,白奇作為雪兔部落首領的小兒子,過來問他們吃什麽,這不是嘲諷是什麽。

獅五惡狠狠地盯着白奇,只恨現在的自己沒辦法跳起來咬死對方:“我們部落吃什麽,和你有什麽關系?”

獅五現在是又怒又氣又痛,之前身後的獸人一個接一個說肚子疼不舒服,他以為這些人想偷懶,直接發了脾氣,後面果然沒有人說不舒服了。

實際上不舒服的狀況并沒有消失,只是獅五說的話太嚴重,忍一忍和離開部落之間大家肯定要選忍一忍,忍着疼痛總好過事後被獅五趕出部落。現在的天氣在部落外面就是死路一條,在部落待着至少可以保證能活着,有口熱水喝,出了部落連生火都是難題,能熬一晚就不錯了。

然而有些痛不是忍忍就能結束後,一群人很快發現肚子越來越疼,還不敢說,就這麽硬挺着,直到有人忍不住吐了。

食物是珍貴物資,竟然有人這麽浪費食物,獅五怒火攻心,加上一直沒等到白奇回來,直接踹了那個獅族一腳。

就是這一腳,本來就難忍疼痛的獸人直接昏了過去。看到這個場景,其他肚子疼的獸人也不想硬撐了,直接表明自己的身上疼,今天沒辦法打。

如果是幾個人這樣,那估計是自己不小心,但疼的人這麽多,一群人頓時覺得不是自己的原因,那就要歸結為部落了。

昏迷獸人旁邊的獅族小聲猜測:“會不會是獸神大人不讓我們攻擊雪兔部落?”

他們以前也打過其他部落,去年還圍攻過狂獅部落,但都沒有出現過這種狀況,一大批人肚子疼,第一次遇到這種事情的獸人自然而然的想到了另一個層面,肯定是他們攻打雪兔部落的行為惹怒了獸神大人,導致獸神大人降下了懲罰。

獅五不贊成這種說法,他是這次行動的主導者,他讓人過來的,如果承認是獸神大人不同意,不就代表他的行為是錯的嗎,一旦這樣,他在部落裏的威望只會越來越低,獅五并不想把首領的位置讓給別人,前任首領把位置讓給他後,在部落裏的生活遠遠不如以前,獸人會讨好首領,但不會讨好上一任首領。

獅五還不想這麽早早讓位,一口咬定自己做的沒錯,只是嘴硬沒多久他就發現自己肚子也疼了,剛開始是微微疼,還能忍受,後面變成一陣一陣的,勉強能瞞住,最後連續疼,瞞也瞞不下去了。

其實那時候已經沒人關注他了,因為大部分人已經疼到躺在地上或趴在地上,誰也沒有多餘的精力管其他人。

白安白圖等人就是這時候過來的,獅五不承認自己錯了,聽到白奇的話尤為憤怒,怒罵起周圍不争氣的獸人來。

只是再罵,其他人也沒有動,放在平時他們會為了讨好首領去攻擊兔族,但現在捂肚子都來不及,而且害怕攻擊人後獸神大人會有更嚴重的懲罰,任由獅五咒罵也不打算攻擊,少數幾個不信這種說法的獸人倒是想攻擊,奈何一點力氣都沒有,站起來一句話沒說完肚子又疼了,連變獸形都沒力氣,更不用說攻擊人。

獅五不配合,白奇也不打算繼續問他,看向旁邊的獅族,心想獅五不說總有說的吧,還沒等他問,距離獅五不遠的一個瘦弱點的獸人就說話了。

“我們……我們把部落儲存的食物都……都吃完了……”

“胡說!沒有吃完!”獅五覺得白奇就是故意讓他們說這句話的,想讓他們承認自己部落沒有食物,可惡的兔族,明明他們沒動手,竟然還故意諷刺嘲笑他們。

“吃了多少?”白奇見過白圖給其他獸人看病,知道一個問題遠遠不夠。

“這麽大的三塊。”瘦弱的獅族比量,三塊肉每一塊都比他以前吃的多,本來他不打算過來,但獅五說跟過來的獸人今天随便吃肉,吃多少有多少,一時沒忍住誘惑,吃了三大塊,打着嗝過來的,也是最先肚子疼的一批,只是剛好輪到他獅五不讓去休息了,一直忍到現在。

“什麽時候吃……算了,我帶你過去。”白奇本來還想問一下,問到一半覺得自己問的問題可能不是白圖想問的,直接抓着人去找白圖,反正現在的獅族還手的力氣都沒有。

那個獅族被抓起來後有些害怕,後來發現白奇只是把他拽到兔族那邊,沒有動手打人,頓時松了口氣。

白奇把兩個問完的問題告訴白圖。

白圖點點頭,低頭看看因為腹痛只能蹲在地上的獅族:“早上吃的?那些食物儲存多久了?有沒有吃出不同的味道?比如臭了,或者發酸。”

獅族本來在聽他的問話,聽到最後臉上逐漸浮現出震驚,一副你怎麽知道的表情。

白圖不聽回答就知道怎麽回事了,這群人是食物中毒了。

食物中毒不太好辦,現在只有草藥,而且草藥的數量不多,就算配藥恐怕也只夠幾個人吃,更重要的是,他并不想為了救黑鬓部落的獸人浪費草藥,白圖一項是有仇報仇,有怨報怨,獅五半天前還打算攻擊他們部落呢。

別說什麽為了接幼崽,就算部落剩下幾個獅族都是黑鬓部落的,也不需要幾百人過來,更何況他早就知道那幾個幼崽的母親是和獅寧一樣被他們關起來的獸人,送出去的時候沒見心疼,現在心疼?這種話說出來狼澤都不會信。

白圖讓白奇和幾個巡邏隊的成員清點對方人數,他則走到獅五面前:“我可以救你們,但是要你們部落所有的食鹽,并且以後要給雪兔部落幹活。”

“你做夢!”獅五為了首領的位置硬撐着不承認自己錯,更何況白圖說的還是以後要成為雪兔部落的附屬部落,這比殺了他都難受。

他今天就是為了打雪兔部落來的,結果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雪兔部落一點事沒有,他們在這躺着幹嚎。獅五越想越氣,看白圖身邊只有一個狼啓,用盡最後一點力氣變成獸形,想讓白圖變成自己的口下亡魂。

獅五動的那一瞬間,守在白圖身邊的狼啓比他動作更快,變成獸形的同時撲到獅五身上,爪子在他脖子上劃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吼——”獅五一時分不清肚子更疼還是脖子更疼,更多的是難以置信。

獸人打架重要的兩個攻擊方式就是咬和抓,但衆所周知,咬傷才致命,除非體型差距大到一定程度,不然抓傷只是毛毛雨。而狼族更喜歡用殺傷力重的咬攻擊對手,爪子更多時候是為了固定對方。

狼族用爪子就能把他殺死,獅五眼中閃過恐懼,第一次發現自己和對手的差距這麽大。

白圖也沒想到狼啓一爪子差點把獅五弄死,上次和狼啓打鬥的獅洪身上抓傷絕對沒有這麽深。

白圖不由想到一種可能。

獸化,或許不全是壞事。

前面有幾章把黃獅部寫成棕獅部落了,我對不起大家。

債務-4k,剩餘1.26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