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是幼崽的親叔叔,狼澤對幼崽雖然不如白圖和狼啓用心,但有些時候還會想着幼崽的,從小到大在狼族長大,即使自己沒完全度過成年期,也沒有伴侶,他依舊知道變成人形代表什麽。
低頭看看兩只睜着眼睛看自己的幼崽,狼澤擡頭問兩人:“哥,圖,他們是不是要和其他幼崽住一起了?”
狼族和其他種族的獸人還有些區別,就是會在幼崽能夠成功化形後将同齡幼崽放在一起養,無論之前是集體養還是跟着自己父母,一變人形,就代表着要有自己的隊友了。
和這兩只狼崽同齡的幼崽剛好夠一隊,不出意外的話,等冬季一結束就要送過去,和衆多幼崽一起養。
白圖差點忘了這件事,低頭看着伸手抓着自己的兩個孩子,剛能變人形就要分開,他有些舍不得。
只是幼崽能夠化形後就要一起養是狼族一直以來的傳統,白圖當然不會為了自己的心情去幹擾幼崽們,畢竟這個時期的磨合關乎到幼崽們長大後的捕獵技能和與同族之間的感情。
從小一起長大的同族關系更親密,不但捕獵和攻擊別人時配合默契,在某些時候還是他們争奪首領的支持者。
比如狼啓,他當上首領除了自身能力強以外,和其他狼族的關系也占一部分原因,只有首領得到了所有狼族的信任,整個部落才會凝結成一個整體。
白圖低頭在兩個幼崽頭上親親,現在雪已經停了,聽白安說,今年的風雪并不算大,算是個好消息,但現在看來,幼崽們回狼族的時間可能要提前。
狼啓看着因為狼澤提了一嘴就開始不舍的白圖,沉思片刻道:“等下個冬季前再送去。”
“這麽晚?”狼澤有些意外。
狼啓指了指連走路都不會的兩只:“他們太小了,進去會被欺負。”雖然幼崽湊到一起打打鬧鬧是很正常的事情,但這兩個連走路都沒學會,這時候放一起挨打了都跑不掉。
以前的狼啓并沒有覺得受傷有什麽不好的,畢竟所有人都受過傷,包括他自己,只是想到白圖對幼崽們的疼愛程度,即使到時候傷到的不是他們的幼崽,白圖也會心疼,既然這樣那就晚點再聚到一起。年齡大點後幼崽更能熟悉自己的身體,打架時也知道怎麽躲開致命部位。
聽到狼啓的話,狼澤陷入思考,過了一會擡頭:“哥,我小時候挨打你怎麽不說?”他比其他小狼還小半年,因為這半年的年齡差可是挨過不少打!雖然幼崽之間的打鬧并不會傷太重,偶爾受傷也只是被對方指甲劃到這種小傷口,但也不能掩蓋一個事實,他剛剛學會變人形就被塞到幼崽群裏了,被幼崽們欺負了幾次才學會的打架!
“不是我送的。”狼啓一句話将對方堵了回去。
狼澤小聲嘟囔:“不是你送的你也能說呀。”也不擔心他會受傷。
白圖聽着兄弟倆的話,稍微想了一下,突然開口:“要不建個綜合幼兒園?”在居住區的初步建設中,考慮到了食堂、學校等大家都需要的建築,學校是上輩子那些學校的簡潔版,最開始不以年齡區分,畢竟大家都是同一個起點,慢慢學着認識一些常用的數字和名字,方便以後交流。
只是年齡太小還不能拿筆的小孩子肯定不适合學這些,所以他考慮的年齡是六歲,六歲左右的幼崽已經有些懂事了,能安靜地坐上半個多小時,也不會在其他講課的時候大吼大叫,再小點的玩性大,時不時就變回獸形,總不能讓老師教兩個字就開始抓兔子抓狼崽抓獅子抓貓崽,到時候就不是課堂了,而是動物世界。
本來的計劃是繼續和現在一樣,将這些年紀小的幼崽交給幾個獸人帶,不願意讓他們帶的父母就自己帶,只是現在,白圖覺得應該把幼崽集體居住的環境安排一下。
現在幼崽是全部在幾個山洞內分着,兔族和貓族的幼崽在一處,從紅鷹部落帶回來的幼崽在另一處,狼族的幼崽單獨一處。
蓋居住區的時候幹脆安排個綜合幼兒園,也可以叫托兒所,将同齡的幼崽放在一起養,和現在差不多,只是更完善一些,幼崽吃住都在裏面,家長定期接回家,休息日過去後再送回去。
這樣幼崽的父母可以合理安排自己的工作,看幼崽的獸人也能經常休息一下,不用像現在一樣一年從頭到尾沒有休息的時間。
獸神大陸沒有過年的概念,大家是通過算天數來确定時間,部落中族長或者另選一個專門記錄的人員每天在山洞石壁上畫一條橫線,等畫到第十個的時候畫一條豎線串起來,畫三十六個就是一年,下一年頭開始畫。
準備雪季雨季的食物、出發去集市都是靠這種方式計算,白圖問過,每年從集市回來天氣都差不多,說明确實是三百六十天為一年,沒有誤差。白圖琢磨着等春季開始把日歷弄出來,安排一下工作日休息日,每天不停歇的工作容易疲憊,時間久了容易郁悶,而随意休息又耽誤工作,在安排工作時提前考慮到休息日再好不過。
幾個呼吸間的功夫,白圖腦中又多了幾種想法,幹脆直接拿筆記下來,看着又重又不方便的木板,又開始想念紙了,想着河邊的水即将融化,白圖給狼澤安排了一件任務:“回去砍一些竹子,去掉竹葉,切段用石灰水泡上,記得多泡一些。”
突然跳到工作模式,狼澤緩了一會才反應過來,連忙點頭。
白圖将剛才想到的日歷和休息日寫在木板上,又把幼兒園規劃圖記上,這才放心。
低頭再看兩只幼崽,白圖突然想起一件事:“是不是該給幼崽取名字了?”之前他提起過這個問題,只是獸人幼崽三歲之前普遍沒有名字,現在三歲了,也能變成人形了,取名字的事情應該提上日程了。
“叫狼黑和狼灰!”狼澤第一個給出選擇,“反正是黑色和灰色。”
白圖沒好氣地看了對方一眼:“要不給你取名叫狼大黑?”別忘了他自己也是黑狼。
狼澤立馬搖頭:“不行不行。”
“你自己都不想用給幼崽?”雖然現在是幼崽,但并不是一直都是幼崽,所以這個名字肯定不能取。
白圖剛說完,就聽到狼澤道:“我哥叫狼大黑才對。”他最多是二黑。
狼啓想打人的想法快按捺不住了。
白圖連忙打斷狼澤的話:“總之帶黑的名字不能用,重新想。”是有些獸人會用獸形種族和顏色來命名,說起來也沒什麽不對的地方,但這樣的取名方式和上輩子叫張三李四差不多,随便叫一聲同部落都有四五個答應的。
所以這名字肯定不能用,必須換。
“那我要好好想想。”狼澤決定回去想一個震驚所有人的名字。
白圖擺手:“想吧想吧。”他只是提一嘴,也沒想着今天就把名字給定下來。
只是狼澤并沒有離開,而是看着三只小狼崽眼饞,特別是靠外的那只:“圖,我能抱一下它們嗎?”狼澤搓搓手,感覺身上有點癢。
“不行。”
“不行!”
白圖和狼啓異口同聲回道。
不止白圖,連狼啓也拒絕了狼澤的要求,兩人對狼澤可以說是了如指掌,聽到他的話不能說能猜中他的全部心思,猜出五六分沒問題,更不用說狼澤還有個昨天欺負黑色小狼崽的前科在,兩人能放心他碰幼崽就怪了。狼澤搖搖尾巴,他倆就能猜出來對方沒想好事。
“好吧。”聽到不能碰,狼澤眼中的光芒瞬間暗了下去,只能蹲在旁邊眼巴巴看着熟睡中的幼崽。
即使平時再不靠譜,這麽可憐巴巴的小狼也讓人于心不忍,白圖看看狼澤,又看看旁邊的狼啓,眼中帶着一絲詢問:要不讓他抱抱?
反正狼澤也只能抱抱幼崽,不能幹別的。白圖想,大不了他一直護着幼崽,經過昨天的教訓,狼澤應該不會對幼崽動手,只要不威脅到幼崽的安全,其他都沒大事。
畢竟是親弟弟,接收到白圖的目光,狼啓又看了眼狼澤,最後點頭:“抱吧,只能抱一下。”看在狼澤沒有幼崽的份上,狼啓決定對他稍微寬容一點,允許他抱一次。
“真的?”狼澤瞬間驚喜,眼神中閃過不知名的光。
“張開手,小心點。”白圖将黑色小狼崽抱起來,小心翼翼地放到狼澤懷中,“手不能用力。”三只小狼崽中這一只最穩重,也是最懂事的一只,狼澤沒有接觸過幾次幼崽,只能抱這一只,另外兩只的話絕對會叫或者害怕。
突然進了一個相對陌生的氣息中,黑色小狼崽動了一下,緊接着感受到背上熟悉的撫摸,逐漸放松下來。
狼澤目不轉睛的盯着手中的幼崽,這是他哥的幼崽,和他哥小時候一模一樣,他抱一下是不是就代表着抱了小時候的他哥?
想到這裏,狼澤看向狼啓,開口:“哥,你看,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哥,你能不能叫我一聲哥?”叫了哥就不能打他了!
白圖:“……”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現在還沒到一天呢,就勇于挑戰親哥了,本性難移這個詞語放在狼澤身上再合适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