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獅肅,旁邊還有幾個人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特別是沒照顧幼崽的獸人,聽完後恍然大悟,原來不是所有的幼崽餓了都會找吃的。
“你等會帶幾個沙漏回去吧。”白圖還記得另外十幾個獸人,幾乎都是有身孕的,只是孕期有早有晚,加上黃獅部落今年冬天肯定有幼崽出生,為了少餓會幼崽,白圖連物資都沒有要,主動送了幾個沙漏出去。
“如果沙漏漏完一次還有幼崽沒吃,記得喂一下。”他給獅肅的沙漏是四小時左右的,之所以加了個左右,是因為一小時以上的沙漏時間都不夠準确,只能算個大概時間,幼崽隔四五個小時就需要喂一次,按沙漏的時間來也算合理。
獅肅之前就見過雪兔部落的玻璃,只是為了保護隐私和保護玻璃的安全,所有的玻璃窗戶位置都比較高,獅肅見過但并沒有機會碰那些玻璃。看到白圖遞過來透明光滑的沙漏,小心翼翼地接過來,鄭重地跟白圖承諾回去一定會用在幼崽身上。
獅肅的人品還是不錯的,從對方不光救了他妹妹,還把一同關押在山洞裏的獅族都救了就能看出來,更不用說為了獅寧專門跑了這兩趟。
沙漏送給對方白圖并沒有心疼,說到底這東西主要貴在手工上,研究出了配方以後制作起來并不難,加上雪兔部落周圍的資源比較豐富,集齊原料并沒費多少時間,成本不高。
黃獅部落到雪兔部落需要大半天的時間,而且旁邊還有一個剛有過沖突的黑鬓部落,獅肅并沒有在這邊待太長時間,看小獅子喝完了羊奶就離開了,只是臨走之前又帶走了兩頭羊。
“等冬季結束後我們送一頭牛過來。”獅肅道,一頭牛比兩只羊重很多,但他們部落确實需要羊奶喂養幼崽,所以寧願春天後多捕一些獵物送過來也願意換。
白圖知道他是為了那十幾個被解救出來的獸人準備的,畢竟那些人都和獅寧差不多瘦,恐怕不能自己喂養幼崽。
獅肅離開後,白圖繼續照看了一會小獅子,這只太小了,一直帶在懷裏還行,一放出來就發抖。
白圖安排了一個保溫箱給這只幼崽,又找兔彩借了一個照顧幼崽的獸人,讓她平時幫忙喂一下幼崽,畢竟他還有其他事情做,不可能時間點都有時間過來。
照顧獅寧的任務落在了獅佳身上,一方面對方最近照顧過自己的幼崽,有經驗,另一方面就是獅寧之前在雪兔部落的時候就是和獅佳一起,對獅佳的氣息沒有那麽抗拒。
讓白圖有些意外的是獅寧醒過來的時候并沒有獅肅說的那樣拼命反抗,雖然依舊是獸形,但好像恢複了一點神智,對大家的敵意并不重,只是醒來第一件事就是尋找幼崽。
猜到她肯定不放心幼崽離開自己的視線,白圖在保溫箱弄好以後直接放在了獅寧休息的床鋪旁邊,掀開上面的獸皮對方就能看見。
見到幼崽的一瞬間,獅寧仿佛恢複了點力氣,不過還沒有充足的精力變回人形。
白圖讓人送了兩份食物上來,獅寧吃的速度很快,仿佛迫不及待的補充體力,中間吃兩口就會擡頭看一下幼崽,然後繼續吃。
大概是猜到了保溫箱的用處,獅寧并沒有把幼崽從裏面叼出來,而是整個身子圍在保溫箱周圍。
保溫箱內外的溫度都高一些,這樣她也能睡得安心點,白圖跟獅佳說了一下不用管。
回到山洞,白圖不由嘆了口氣:“獅肯真作孽。”聽獅肯做的事情時心裏是憤怒,然而看到獅寧的樣子,特別是生完幼崽後不但瘦弱而且虛弱的仿佛下一秒就會暈過去的獅寧,還有那只連叫聲都比其他幼崽小了不少的小獅子,又添了份心酸,“獅寧碰上他也是倒了八輩子黴。”
狼啓沒有說話,擡手把他環到懷中,低頭蹭蹭他的臉頰。
即使知道狼啓一閑下來就喜歡這樣,白圖還是愣了一下,因為今天的狼啓心情好像不太對。
“怎麽了?”他記得這兩天已經恢複了,今天又怎麽了?
狼啓眼中的愧疚與不安幾乎化為了實質,輕輕在白圖頭上親了一下,然而無論怎麽做,都掩蓋不住內心深處的惶恐。
白圖擡頭,環住對方的脖子,順毛似的輕輕摸了幾下,擔憂道:“不舒服?明天休息一下好不好?”
狼啓輕聲應了一下,感受他的安撫,眸中那一絲血紅在眼中掙紮了幾下,最後逐漸消失。狼啓低頭,像以前一樣蹭蹭白圖,胸口無數種心情胡亂摻雜在一起,只覺得比以往的暴躁更讓人難受。
眼中血絲反複出現又反複消失,耳邊是熟悉溫柔的聲音,眼前是自己最喜歡的人,心中另一種暴躁複雜的感受,幾種情緒夾雜在一起,整個人像是分成了兩半,一半在享受白圖的安撫,一半在痛苦地掙紮,狼啓閉上眼睛。
白圖又問了兩句,沒等來回複,看他确實不對勁,擡手摸摸對方的額頭,瞬間被吓了一跳。
就算平時體溫比他高了一些,今天也太高了,至少有四十多度,這已經不是天生體溫高的原因了,絕對是發燒。
“回床上休息一下。”白圖推了下狼啓,然而下一秒,白圖沒等到對方乖乖往床上走,等來了一頭熟悉的大狼。
白圖瞬間愣住,狼啓在中了藥之後,确實很容易變成獸形,但是從集市上回來後白天變成獸形的次數有限,只有晚上會和他一起變成獸形休息。
巨狼似乎十分的難受,眼睛已經變成了血紅色,白圖記得這種狀态,之前剛中了藥還沒有恢複的時候就是這樣,只是那時候很快就變成人形了,他到現在也沒有找到原因。
白圖皺眉,獸人變成獸形是他最棘手的問題,畢竟獸形的獸人不能說話,只能用眼神和動作表達自己的想法,他只能全靠猜測。
好在對狼啓的了解稍微多一點,白圖感受到對方現在很難受,只是只有這一種感受,也沒辦法解決問題。
白圖揉揉狼啓的頭,想出去喊個狼族過來詢問一下中藥以前有沒有類似的情況,畢竟上次體溫并沒有高太多,只是這邊腳步還沒邁出去,就被狼啓拽了回來。
白圖連忙停下了腳步,如果是平時,變成獸形後和人形的變化并沒有多大,思維行為等都和正常獸人一模一樣,偶爾會更加突出種族的特點。
像現在這樣因為一些異常情況變成了獸形,往往會很難交流,有時候也會更加的偏執,比如獅寧剛生完幼崽的時候,在她的認知中,所有的獸人都是會傷害她幼崽的存在。
而現在狼啓不讓他出去,也是刻在認知深處的行為,加上有上次的經驗在,白圖連忙退了回來,一邊輕揉對方的背部安撫,一邊哄着他回山洞裏面。
白圖擔心這次狀況和上次一樣,又要敵視所有人,好在這次神志有些不清醒,但還是挺好說話的,看到他往山洞裏面走并沒有做多餘的動作,而是跟了過來。
白圖頓時松了一口氣,兩人回到了裏間,狼啓眼中的血紅稍微淡了一些。
知道這種紅色全部褪去的時候,狼啓能夠再次恢複清醒,白圖手上的動作更快了,輕輕地在對方背上安撫。
狼啓擡頭在他臉上蹭了幾下,似乎十分喜歡這種感覺,眼中閃過一絲冷靜。
白圖在安撫對方的同時,時不時摸一摸他的頭,感覺溫度好像比剛才感受的低了一點,知道這種方法有效就松了口氣,無論能不能出去都沒關系,只要狼啓的健康沒問題就好。
應該是之前那種藥的後遺症,只是鐵象部落就是出現過幾例這種症狀,他們對這些不夠了解,只是根據自己的猜測判斷狼啓的情況。
一直揉到天徹底黑下來,感覺懷中的狼啓好像稍微恢複了一些,白圖擡起手捏捏手腕,就算揉幼崽,揉這麽久也累了,更何況還是大號的狼啓,他手都快擡不起來了。
狼啓低頭看着他的動作,輕輕蹭蹭他的手,眼中閃過一絲愧疚與不安。
白圖笑着安撫他:“好了,沒事。”比起鐵象部落那幾個中藥獸人的狀态,狼啓情況要好很多,只是累點沒關系。
狼啓低頭,蹭了下白圖的胳膊。
白圖又累又困,晚飯沒吃,但現在一點胃口也沒有了,閉上眼睛抱着他睡覺。
一覺醒來,白圖感覺手中的觸感不太對,睜開眼,發現是獸形的自己睡在人形的狼啓懷中,頓時有些驚喜。
恢複人形就好多了,白圖往上爬了兩下,在他臉上親了一口,然後變成人形:“快去做飯,我餓了。”他是真餓了,從昨天下午到現在什麽都沒吃。
“嗯。”狼啓點頭,緩緩蹭蹭他的臉,起身穿衣服。
白圖也開始穿獸皮,系好扣子後不由摸摸腰,念叨了一句:“我好像胖了。”獸皮都緊了。
狼啓動作一頓,感覺自己全身血液都凝固了一瞬。
我錯了,還差一點沒寫到,等我明天早上加更!我一定要寫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