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5 章
山洞雖然關上了,但狼啓對這個地方不太滿意,抱着白圖向裏面走,穿過兩只幼崽睡的床鋪,走進山洞最內側。
這個山洞雖然只有白圖一個人住,但許多藥材都在這裏,白圖在之前的基礎上又找兔族挖了一下,重新設計一番,分出不同的區域,同時卧室也準備了兩三個。
最裏端這邊是白圖計劃用來壘火炕的地方,外面距離洞口太久,就算避開洞口了也沒有擋風的地方,冬天洞口漏風或者有人進出還是會冷,而這一處距離外面要穿過兩道擋風牆,将風霜和寒氣全部擋在外面。
這邊的好處是能擋風,壞處是太能擋風,夏天不熱,但一點風都吹不進來,白圖之前只用來放一些物品。最近收拾出來打算壘火炕的,狼啓偶爾會在這裏休息一下,旁邊還有鋪的涼席和獸皮。
白圖将止咬器打開,本來就是防止獸形咬人,現在人形戴了也沒用。
狼啓任由他把止咬器拿掉,滿眼都是欣喜,這邊足夠隐蔽,同時還是一個有自己氣息的地方,狼啓滿意了,開始剛才沒有做完的事情。不會被別人打擾,還是自己的地盤,狼啓越發興奮。
白圖後知後覺發現一件事,他好像給自己挖了個坑。狼啓如果真的發狂,封上門是能保護大家,但現在這個狀态……他嘴都要破皮了好不好!
白圖擡手想要推開狼啓,卻被理解成了拒絕,狼啓好不容易恢複正常的眸色有再次向血紅發展的趨勢。
“咬疼了!”白圖怒道,服了他,有嘴他是真啃!
狼啓眼中閃過疑惑,松開嘴,看着白圖比剛才更紅的嘴角,輕輕親了兩下,像對待自己最重要的珍寶。
白圖的火氣一下被他親了下去,無聲嘆了口氣,基本可以确定了,這是真傻了,清醒的狼啓絕對做不出這種事。對方不清醒,但他是清醒的,白圖又推了兩下,沒推動。
這點力氣根本沒引起狼啓的關注,他的注意力全在白圖身上,從嘴角一直吻到他耳邊,輕輕含住柔軟耳垂,怕傷到他,動作小心翼翼。
白圖渾身一麻,本來放在他肩膀的手不由用力一捏。
肩膀上微微的疼痛不值一提,即将壓制不住的燥熱感再次襲來,來勢洶洶,比前幾次更嚴重,狼啓很快不再滿足這點,然而怎麽也找不到發洩方式,逐漸急躁起來,白圖耳邊很快多了幾個不大不小的紅痕。
白圖吃痛,氣得錘他:“你是狗嗎?!”除了咬就是咬。白圖已經無心去想狼啓是否清醒了,無論醒沒醒,受罪的都是他!
“嗯……”狼啓眼睛逐漸變成血紅,根本沒聽清他說什麽,只知道是對自己說的,一味答應。
溝通無效,白圖索性放棄,愛怎麽樣怎麽樣吧,反正不能掉塊肉。
狼啓啃了半天,心中的急躁比之前更嚴重,全身像在火上烤,自覺現在應該做些什麽,腦袋靠在他肩膀上,聲音帶了一絲委屈:“圖……”
白圖哪見過他這樣,心中的天平不自覺開始傾斜,他沒談過男朋友,狼啓也沒有伴侶,好像也不算吃虧。之前丢命的準備都做好了,犧牲點別的也沒什麽大不了。
狼啓沒給他繼續猶豫的機會,将人壓到床鋪上,周圍都是兩人的氣息,這點讓狼啓十分安心,在白圖嘴邊親了又親,歡喜的同時又想要更多。
“圖……圖……”狼啓不得其法,急得在白圖身上蹭來蹭去。
白圖閉了閉眼,無聲呼了口氣,兩手順着肩膀下滑。
狼啓喉結微動:“嗯……”
狼啓是個好學生,被白圖教導後無師自通學會了舉一反三,一而再再而三鞏固複習,将教材裏裏外外啃得透透徹徹,融會貫通,最後收起筆墨,小心翼翼合上教材。
外面有聲音,狼啓低頭看看懷中白圖,輕輕将他眼角的淚痕親掉,輕手輕腳起身,披上獸皮。
山洞外,狼澤和一群小狼費勁九牛二虎之力才搬上來一塊平整的大石頭,有了這塊石頭,他們就能看到裏面了!
山洞口的石頭完全向裏推完後外面是推不開的,需要有人從裏面向外開,一群小狼之前過于認真,将石頭全部推進去了,現在想推開石頭需要狼啓幫忙。
只是他們在這怎麽喊都聽不到回應,中間隐約聽到了白圖壓抑地痛呼,一群狼族看不到裏面的場景,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幸虧最後有人想到了搬石頭,合适的石頭不好找,找了半天才找到平整又硬實的。
狼澤從洞口上方用來透光和傳遞物品的縫隙向裏看,果然看到了他哥!
狼澤激動萬分:“哥!”
狼啓表情十分冷漠:“你們想幹什麽?”
狼澤的笑容立馬僵在臉上:“哥?”
狼啓逐漸不耐,重複問:“你們想幹什麽?”
狼澤終于确定了,他哥恢複了,但沒有完全恢複,從獸形變成了人形,但是不認識他了!瞬間,狼澤覺得天都塌了,他哥竟然不認識他!!!
就在狼澤悲傷得即将哭出來時,他又發現一件事情:“圖、圖呢?”這麽久了,山洞內只剩下他哥一個人?白圖不會被他哥吃了吧?
狼澤越想越心驚,借着月光看他哥,越看越覺得像兇手,眼淚止不住流了出來:“哥,圖呢?”
狼啓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觀察起旁邊的竈臺,腦中很快多出了幾個白圖做飯的片段,确定自己應該能用這個,狼啓開口:“送飯過來。”
“啊?”狼澤哭聲一頓。
“送飯,兩個人的,還有幼崽的。”說到幼崽,狼啓眼中閃過一抹複雜的神色,他不喜歡那兩只幼崽,但如果把幼崽扔掉,伴侶肯定會難過,交給別人養也不行,他伴侶的幼崽,不能給別人。
“啊?哦!”狼澤突然明白,白圖沒事,只是餓了。想到這裏,狼澤立馬跳下石頭,呼喚其他人去食堂拿食物。
沒等一群小狼下去,貓琳帶着兩人的食物和幼崽的食材上來了,看了眼一驚一乍的狼族,不解:“你們在幹什麽?”
“看我哥怎麽樣了!”狼澤說了一句,拿過食物,打算踩上石頭遞過去。
狼左炫耀他們的機智:“這塊石頭我們找了好久!”山洞太高,薄的石板根本沒用,這塊石頭足足有半人高,而且還大,能同時站好幾個人。
貓琳看了眼對方,想到白圖時不時的無奈,又看了一眼石塊,認真詢問:“你們為什麽不踩在另一個人背上看?”
想看裏面,方式多得是,這塊石頭比一些拐彎的地方還大,不知道他們怎麽搬上來,可以想象,确實費了不少力氣。
狼澤剛将食物遞進去,就聽到這句話,整個人愣住,呆呆地看着旁邊的狼左。
狼左同樣呆呆看着他,詢問:“對呀,我們為什麽不踩背上看?”
貓琳:“……”
山洞內,狼啓擡手将兩份食物端了進來,山洞的構造是外低裏高,狼澤需要踩石頭,裏面卻只需要擡擡手就可以。
晚上依舊是肉食居多,狼啓将每種菜都分出來一些,把水果全部放在新托盤中,一起端着往裏面走。
兩只被餓醒的幼崽已經忘了上午的事情,看到叔叔,哼唧着想要他帶他們去找白圖,然而狼啓連個眼神都沒分給他們。
小狼崽可憐巴巴扒着床鋪,哼唧哼唧地呼喚白圖。
白圖累得全身痛,隐約聽到幼崽的聲音,用盡所有的力氣睜開眼,先看到狼啓端着食物出現在自己面前。
發現白圖醒了,狼啓放下餐盤,一手扶着他,另一只手将他身上的獸皮向上拽了一下。
看到白圖身上多出來的痕跡,狼啓眼色一暗,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送到白圖嘴邊。
白圖嗓子都啞了,想開口問下幼崽,剛張開嘴,勺子就進來了,無奈只能吞下去。
狼啓眼疾手快,在咽下粥的同時舀起第二勺,跟本沒給他說話的機會。
嗓子确實難受,白圖喝了幾口,看狼啓還想喂,抓住他的手:“幼崽呢?”他兩只寶貝幼崽呢?
狼啓對他關心幼崽的行為很不滿意,放下勺子,冷聲道:“沒死。”
白圖:“……”
白圖呼了口氣,決定看在對方病了的份上,和下午的事情一樣,選擇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