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章
還不到巴掌大的小兔子,乖巧地排成一排,緊跟前面的幼崽,爬到最頂端後四只爪子按住滑梯,“嗖”一下滑下去,個別因為方向錯誤滑梯失敗最後一頭栽下去,但這點高度對兔族幼崽來說只是毛毛雨。
沒有受到傷害,只是有些暈頭轉向的小兔子從地上爬起來,剛找到正确方向打算繼續去排隊,被上面出現的第二只幼崽迎面撞上,又一次趴到地上。
兩只幼崽扒拉來扒拉去,團成一個大點的毛團子,後面的幼崽滑到地上遇到阻礙,插入混戰中,剛才沒有撞到的幼崽也迅速加入戰場,很快滑滑梯游戲就變成了打群架游戲,還沒長大的幼崽無論是牙齒還是爪子都沒有太大的殺傷力,和同伴一起打鬧也不會下重手,只是好玩。
白圖看得十分眼饞,他也不是第一次盯着幼崽看了,兔彩剛開始還防備,現在已經十分習慣了,有時候自己去忙其他事情還會把幼崽交給白圖看着。在兔彩心裏,白圖對待幼崽比他們這些專門照顧幼崽的獸人都盡心。
單說吃飯問題,以前幼崽吃的十分糙,基本上是大家吃的東西磨碎了或者煮爛了直接喂,成年獸人吃什麽幼崽就吃什麽,幾乎沒有例外。直到白圖開始捕魚後,幼崽的飲食水平直線上升。
剛開始是炖的香濃的魚湯,後來是專門炖的肉泥,再後來就是水果泥、雞蛋羹……白圖總有各種大家沒見過的吃法,有些食物數量少自己都不吃而是煮了給幼崽,兔彩發誓,就算幼崽的親人也不會這麽用心。
然而每次說起自己生個幼崽時,白圖又是一臉拒絕,像是篤定不會生,想到這裏,兔彩搖搖頭,真是個奇怪的獸人。
兔彩離開後,一直看着幼崽的白圖終于有機會動手了,雖然兔彩在旁邊也能碰了,但每次他對幼崽們表現出特別喜愛時,兔彩就會提起讓他找伴侶生,這件事白圖已經否定過好幾次了,實在不想再說一遍。
白圖伸手,在距離自己最近的幼崽頭上摸了一下,一下軟到心口,大部分動物的幼崽都十分可愛,更不用說因為被照顧得好手感比以前提了不止一個檔次的兔族幼崽了,就像是在摸一團剛出鍋的棉花糖。
經常被白圖照顧,幼崽們已經熟悉了他的味道,正在打鬧的幼崽逐漸分開,跑到白圖手邊,等待摸摸。
白圖十分公平的一個幼崽摸三下,小小的一團,讓人除了寵沒有任何其他想法,只想滿足他們所有的願望。
被撸舒服的毛團子們舒适地眯起眼睛,剛吃完飯不久,活動一會就困了,現在更是昏昏欲睡。
等兔彩回來的時候,竹筐裏二十來只幼崽已經睡了一大半。
“還是你有辦法。”兔彩誇贊道,她本來以為白圖拿了新的玩具只是為了給幼崽玩呢,原來是為了哄幼崽睡覺!
白圖:“???”我不是我沒有。他專門給幼崽做玩具當然是用來玩的,但兔彩覺得這是哄睡的好工具,玩鬧一會的幼崽們很快睡成一片。
白圖還想說兩句,但看幼崽們睡得這麽香,幹脆把話咽了回去,算了,只要幼崽們開心就好,不過說起哄睡那就要提起另一件物品了。
白圖回到山洞,回憶着搖籃的構造,先制作帶弧度的木頭,用火将木頭加熱,趁熱折彎,兩條木頭彎到同樣的程度,再用木條在中間連接,同樣是卯榫原理,這一點在制作完水車後能輕松駕馭。
不過有些木頭自己做還是挺難的,白圖喊了白奇來幫忙,順便做了兩個大號的搖搖椅。
“搖籃給幼崽,搖搖椅我們自己坐。”白圖道,現在大家坐的板凳基本都是樹墩,還有些獸人直接坐地上,講究點的會在樹墩上挖個洞方便拿,除此之外沒有再精心的家具了。
白圖山洞裏的桌子是整塊石頭,凳子本來也是樹墩,後來被他換成了用木板制作的小方凳,不過除了挑選藥材的時候,他一般不怎麽喜歡坐。
那是平時,現在雨季特別适合坐在搖椅上休息,前些時間一直在忙水車的事情,基本沒時間休息,現在剛好可以放松一下。
白奇沒聽過搖搖椅,更沒見過,但他知道白圖提起準備做的東西就沒有差的,忙活起來十分認真,等一小兩大三件家具出來當天,一天都坐在搖搖椅上沒下來。
“這也太舒服了!”白奇感嘆,他再也不覺得雨季無聊了,有這麽多事情能做呢,躺在搖椅上晃來晃去,一會就想睡覺了,就是有點太舒服了導致不太想離開。
白圖當然知道搖搖椅有多舒服,将小號的給幼崽們送過去,讓兔彩看看,這才是真正的哄睡神器!
兔彩看到才過了兩天白圖又來送玩具,嘆了口氣,這麽喜歡孩子,怎麽不想自己生呢。
白圖猜到兔彩想說什麽,沒給她說話的機會,哄完一群幼崽火速離開,準備去幹活。
雨季期間大部分時間都在下雨,停雨的時候少之又少,所以獸人所有的事情都要在這有限的時間內做完。
今年食物倒是不用擔心,畢竟對餓慣了的兔族來說,只要有吃的就行,最開始大家都比較節省,現在雨季過去一大半時間了,食物也才吃了一半左右,完全能夠度過接下來十幾天。
種在山洞附近的植物也沒事,就算坡比較緩,這地方也存不下水,瓜類已經沿着山上的岩石開始攀爬了。
白圖比較擔心的是山下的玉米,就算挖了排水溝,他還是不放心,畢竟是第一次大規模種植,他每隔幾天就會去看一下。
雖然前兩天剛看完,但這幾天雨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大,白圖更擔憂。不止擔憂他們部落的玉米,還擔心血狼部落和斑豹部落的。
他已經告訴過豹多種植過程中的注意事項,也說了要注意雨季期間避免幼苗被淹,但實際操作畢竟比理論更複雜,就像狼啓為了保險把狼澤送過來學習幾天一樣,白圖總是擔心告知豹多的注意事項不夠多,萬一最終種失敗了怎麽辦?
白圖趁着停雨又去了趟玉米田,排水溝發揮了巨大的作用,玉米田幾乎沒有積水,這批玉米比他想象中更耐澇,種下二十多天種除了最開始幾天沒怎麽下雨,其他時間都是大雨,而玉米卻在這種環境下挺過來了。
在雨季中生長的緣故,玉米杆比較粗壯,只有極個別的玉米被雨水打斷了,大部分都生長的十分挺拔,而且生長速度很快,幾乎每天都比前一天長一截。
白圖感覺按照這個速度長下去,恐怕用不到一百天就能結果。
對獸人來說結果當然是越早越好,不過生長期短也代表一個問題,需水需肥,如果缺少水源,環境幹旱,作物會提前結果,但那樣結出來的果實小,産量低,他既然種了,就要保證最後的品質足夠好,白圖看着不遠處因為降雨原因已經變得湍急的河流,到時候就靠這條河了。
血狼部落那邊也有河,每個部落在部落建立之初挑選的都是十分适合生活的領地,像雪兔部落,周圍植物多,吸引的獵物多,同時距離水源近,水源更夠吸引獵物,也能解決獸人的喝水洗漱問題,以後在這個基礎上再加個灌溉。
河道水位變高,白圖沒有靠近,只在旁邊看了一下,有些可惜現在不能捕魚,收回目光,回到玉米田将幾個有些堵塞的排水溝深挖了一下。就算整理的再光滑,這些排水溝四周還是土,雨水大,水流急的時候很容易将泥土帶走,慢慢彙集到水溝後半段,他每次過來都要清理一下。
“圖,這些玉米什麽時候長大?”白奇也在做同樣的工作,看到玉米的長勢不免有些好奇結果過程,這麽大的植株為什麽只結那麽小的種子?即使白圖描述了一遍,他還是想象不到具體樣子。
“等雪季前吧。”白圖沒辦法給出一個具體的時間,但大概時間還是能說清的,雪季前總能吃到,至于前一天還是前一個月,那就要看玉米的了。
“真想快點到雪季。”白奇感嘆,他已經迫不及待了,特別想知道斑豹部落那個騙子巫醫發現他說的“神米”白圖能種出來後是什麽表情,到時候他一定要狠狠笑話那個巫醫一頓,最好把他趕出東大陸,白奇想。
白圖不知道白奇內心的小九九,将所有的排水溝都清理一遍,又比量了一下玉米的長勢,回到山洞把高度記錄在山洞內一根一人多高的木頭上,沒辦法,現在能用的工具太少了,他記錄玉米長勢只能這樣,在外面測量一下到自己膝蓋或者腰間,回來後畫到木頭上。
這根木頭會一直留着,旁邊還有幾根,記錄着不同植株的生長過程,這裏沒有書本,而大部分獸人都沒有種植經驗,他打算總結一下,有句話叫好記性不如爛筆頭,記錄一下總比全部記在腦子中好,萬一以後把兩種作物記混了呢,萬一……他和原主再換過來呢?總要給對方留點東西。
白圖保持着隔一兩天去看一次玉米生長的頻率,除了他,部落中其他獸人也會定期出去一次,巡查領地周圍,以前的工作還要包括捕獵,現在只巡查,簡直不要太輕松。
習慣勞動的獸人在山洞內待久了也會覺得不舒服,出門巡查的人數最開始是六七個,因為土壤黏糊糊的不好走,這項工作并不受歡迎,只有輪到自己才會出來。後來在山洞煩悶,隊伍變成十幾個人。等雨季即将結束的時候,隊伍已經擴增了幾倍,三分之一的獸人都想趁停雨出來透透氣。
剛停雨依舊不适合捕獵,因為土地特別滑,不過這幾天剛好能做另一件事,白圖把人喊出來,一起搬着水車零件去河邊組裝。
除了最開始的小水車,最近大家閑着沒事又做了兩個,除了看着好玩還都上手拆裝了一遍,現在組裝起大水車,除了費力幾乎沒怎麽犯難,畢竟有經驗了。
大水車直徑四米左右,水槽距離地面兩米,這麽大的高度差,幾乎可以灌溉周圍所有的土地。
最難的問題是把組裝好的水車搬起來架到河邊的支架上,因為不能破壞水車的結構,一些地方不能用力,十幾個獸人一起,用了大半天的時間将水車安裝完成。
白圖怕下水的獸人危險,在每人腰上都系了兩條藤蔓,不系的不讓下水,嫌麻煩的獸人這才安靜下來,直到下水後大家才發現幸虧有這東西拽着,水流看着不急,中間其實能沖跑人。
水車安裝完成,一下解決了白圖心中最大的擔憂,雨季過後天氣晴起來,土壤從濕變幹只需要幾天時間,接下土地會迅速回到雨季之前的狀态,有了水車,就算幹旱也不用擔心,剛好從現在到幹旱期間這段時間能夠觀察一下水車抗不抗用,如果不行他也盡快想其他辦法。
讓白圖沒想到的是,大家很快研究出水車的另一種用法——洗澡。
雨季結束後河流依舊很急,部落中的小孩是不被允許下水的,他們洗澡只能等成年獸人用水桶舀了水在河邊或者山洞洗,這樣安全。
但現在的溫度幾乎和雨季前持平,并沒有因為下雨而降低,在外面跑半天身上就黏糊糊的,以前還能忍受,最近受了白圖的影響,大家幾乎每天都洗,習慣了幹爽的感覺再這樣就十分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