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
狼澤在挨打邊緣來回蹦跶也不是一天兩天,但每次都能蹦出新高度,白圖轉個身的功夫就聽到這句話,剛要提醒,狼啓已經走到旁邊了。
“臭哥哥!”狼澤戳着鍋裏的肉嘀咕,然後就發現那塊肉離自己越來越遠,驚悚地嚎叫,“圖,鍋塌了!”
白圖:“……”
白圖心累:“你擡頭看看。”傻孩子,是你飛起來了。
狼澤擡頭,滿臉驚吓,差點當場變回原形:“哥?!”
“去喝水!”狼啓壓住火,心中默念親弟弟。
白圖把一份新的蘸碟放到旁邊:“吃這個,剛調的蘸料。”蘸碟是今天晚上剛做出來的,這邊最不缺的就是木頭,無論碗勺還是盆盤,都能用木頭挖出來,做個小號的蘸碟當然不是問題。
看到白圖已經往鍋裏倒肉了,狼啓将每天都在作死的親弟弟放下來。
腳碰到地面,狼澤停都不停跑遠了,唯恐他哥一言不合就動手。只是走遠了才想起來,他還沒吃完呢,那可是他好不容易切的肉,因為他哥說的話每一片他都切的非常薄,切了好久!
只是再回去也不太敢,狼澤悄悄在後面盯着,打算在他哥離開的時候就過去吃。
白圖看到了探頭探腦的狼澤,想到對方吃辣時的反應,指了指旁邊的微辣鍋,雖然越辣越好吃,但剛開始還是吃微辣好點,不是每一個人都像狼啓這樣第一頓就能接受良好。
狼澤堅決不去,他才不要吃那個!要吃就吃最辣的!
白圖:“……”
算了,白圖無奈地搖搖頭,去準備腌料,看這架勢一時半會是吃不完,涮肉片多了會膩,腌點肉粒啥的換換口味,三頭獵物呢,敞開了吃也吃不完。
之前吃飯都是一批獸人吃飽了去替換守着物資的獸人,但火鍋切片慢,幾斤肉下肚後都覺得自己還能吃,只是時間已經差不多了,大家只能去換班,換位置的時候還不忘交代一句快點吃。
一頓飯從晚上吃到第二天天亮,獸人們打着嗝伸懶腰:“舒服!”這樣的生活太幸福了,他們每天都想這麽過。
馬新馬萍兩個感受比其他人更驚豔,他們第一次見這種吃法,怎麽也沒想到被大家嫌棄的火果還能這麽吃,現在還是夏天,他們已經能想到冬天吃會有多舒服了!
白圖看着收拾殘骸的獸人們,內心除了震驚還是震驚,一頭牛兩頭豬,這群獸人竟然吃掉了三分之二還多!
要知道只那一頭牛就有近一噸重,放血後去掉骨架和皮毛還有上千斤,現在只剩下牛頭牛蹄這些沒辦法片肉的部分,其他都被吃光了,豬剩下的稍微多點,但也被吃掉了三四百斤。
怪不得捕獵能力這麽強狼啓依舊發愁,這都是無底洞啊,平時根本沒敞開了吃,特別是狼澤為首的小狼,飯量幾乎比成年狼都大。
兔族的飯量也不小,而來的路上也見識過狼族的飯量,但白圖怎麽也沒想到,還有上升的餘地,獸人的胃口就像早八的地鐵,擠一擠還能再吃點,你永遠不知道他們還能吃多少。
飯量大的好處就是今天沒多幾個背簍,吃飽喝足的獸人們個個昏昏欲睡,晚上只顧着吃了,幾乎沒怎麽睡。
白圖親眼看到不止一個狼族閉着眼睛走,關鍵是還不會掉隊,神奇的能力。
看出白圖眼中的詫異,狼啓看了眼前面的狼澤,瞥向其他地方。
白圖從對方的目光中猜到了一種可能:“這也是他們狩獵隊的特殊技能?”
狼啓沉默地點點頭。
意料之中的答案,白圖比了個大拇指,确實不容易。
好在平時看着不靠譜,但關鍵時候還是能頂用的,中間休息一夜後,所有的獸人全部精神抖擻,大概是前一天剛飽餐過一頓,精力充沛地恨不得找人打一場。
白圖擡頭望向不遠處的山脈:“快到黑石山了。”今天晚上就能到黑石山旁邊,來的時候遇到了棕猴部落的獸人,不知道現在會不會再碰上。
和白圖的擔憂不同,狼澤等小狼們看着黑石山有些躍躍欲試。
雖然他們從一年前就開始捕獵了,但和獸人打架這種事情一般輪不到他們,成長期結束前的獸人嚴格來說都還是幼崽,只是稍微大點的幼崽而已,對付獵物還行,畢竟只要躲避及時基本不會受到太嚴重的傷害,最多是抓不到獵物,而跟其他獸人打架卻容易受傷,畢竟敵對陣營的獸人們可沒有什麽照顧幼崽的想法。
平時吃飽了大家只能找同齡的夥伴發洩多餘精力,只是打來打去總是這些人,都打了十幾年了,有時候他們也想和成年狼打架,但成年狼根本不理會他們!現在精力充沛的年輕獸人望着黑石山,希望蹦出來幾個棕猴部落的獸人,他們好想打架。再不打就要到部落了,而回到部落成年狼出去打架肯定不會帶他們。
不知道是聽到了他們祈禱還是覺得自己又能行了,等到隊伍爬上黑石山的時候,竟然還真有猴族不死心打算第二次嘗試偷物資,還是幾十個獸人一起出動,趁大家吃飯的時候從幾個方向包攏。
只是這次注定不會成功,一群獸人連背簍都沒靠近,就被埋伏的小狼們一擁而上。
早在上山時大家已經察覺到了不對,猴族以為上次失敗的原因是人數太少,這次增加了幾倍人,但恰恰是這麽多人讓他們提前暴露了。兔族聽覺敏銳,稍微一點風吹草動就能聽到,而猴族對他們自己的攀爬能力太過信任,以為只要爬到被樹葉遮蓋的地方就不會被發現,中間一直在動,被不少兔族聽到了動靜。
狼族的嗅覺是出了名的好使,氣味在炎熱的夏天尤其明顯,輕而易舉分辨出附近有另一個種族。
兩個部落都早有防備,就等着猴族自投羅網,而對方沒有辜負大家的期待,看隊伍中有人開始吃飯就以為大家放松了警惕,想朝鹽動手,實際上還有一半獸人在他們後面藏着,就等着他們出現。
這狀況在猴族意料之外,猴族常年選擇偷襲就是因為體力耐力都不如其他部落,借助樹木的遮擋偷襲更容易成功,現在反被埋伏,絲毫沒有還手的餘地,完全是狼族單方面暴打。
一群從出發到現在幾乎沒有機會發洩精力的小狼們無比興奮,早就想打棕猴部落了,除了偷東西就是騙人。
雖然之前和斑豹部落也沒有多熟,但對方送的物資白圖很喜歡,而且據說還能吃,能送食物的都是自己人,敢坑他們的人,現在還想打他們物資的主意,膽子太大了。
飽餐一頓又休息兩天,所有的獸人現在都是最佳狀态,棕猴部落的願望要落空了,連裝鹽的背簍都沒有摸到,被打的到處亂蹿,要不是周圍樹太多繞不開讓他們有了逃跑的機會,可能會更嚴重。
白圖嘆為觀止,年輕獸人打架沒有顧忌,怎麽兇怎麽打,哪裏疼往哪裏咬,而狼族最擅長的是群攻,無論對手攻擊哪個方向,總有獸人在他後方等着,就算棕猴部落再狡詐,遇上這樣不要命的打法也只能逃。
有狼族看他們跑了還想追,被成年的狼叫住,在附近能打是因為他們都在這,但狼族對黑石山的了解不如猴族,追上去會吃虧,這也是一般部落遇上棕猴部落只會打一頓但不會趕盡殺絕的原因,守在原地等猴族動手有反擊的能力,而追上去吃虧的可能性大,在陌生的地方迷路可能會要命。
一群少年打完架剛好吃飯,白圖拿着藥包挨個上藥,再弱也是獸人,狼澤等人畢竟年輕,還不太會保護自己,難免受傷,打架的時候不覺得疼,現在休息下來開始鬼哭狼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