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十分钟,等墨砚辞再偏头,女孩儿已经睡着了。
心还挺大!
吩咐云穆直接回锦苑,下车一路将人抱回卧室。
刚把人放到床上,许是察觉温度骤失,阮如意没安全感地挥了下手,怯怯道:“妈妈,别丢下我……”
鼻息间,闻到女孩儿身上淡淡的香味。
墨砚辞一怔,叹了口气,俯身轻轻拍她的背,“睡吧。”
自从妈妈去世,每次拉琴阮如意都会做噩梦。
梦里,在台上拉小提琴的她,看见妈妈站在观众席中间,朝她鼓励的微笑。
只片刻,妈妈不舍的朝她招招手,离她越来越远,她慌了神儿,指法一乱琴弦断了……
再一晃,车内阮如意举着新鲜出炉的证书和妈妈炫耀,紧接着天旋地转感觉自己飞起来了,嘈杂的声音从四面涌入。
昏迷前最后一眼,她看见妈妈满脸的血。
片段七零八落,每次到最后都只剩她一个人,阮如意惊醒过来,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
松开紧紧抱着的枕头,残留的雪松味将她彻底从梦魇中抽出来。
墨砚辞不在,偌大的卧室就她一个人。
吃过早饭开始收拾箱子,明天开学了,她得搬回宿舍去。
等再拎箱子下楼,墨砚辞正好进家门。
穿着精干黑色西装的男人,一副刚从工作中抽身的模样,硬朗的轮廓间染上些许清冷。
“我回来拿东西,顺便送你去学校。”
“不用麻烦你送我,我坐地铁也很方便。”
潜州大学地处市中心,和城郊的大学城不太一样,交通极为便利。
眼见云穆无视她的话,将箱子拿到车上,墨砚辞先一步上车,“走吧。”
选择性失聪可还行?
黑色迈巴赫疾驰在路上,离学校越来越近。
“墨砚辞,等我回学校咱们隐婚行吗?”
“给我个理由。”
“学校是八卦圣地!要是知道我英年早婚,坐辆豪车大张旗鼓进校园,我得像动物园的猴被围观打量。”
阮如意摇摇头,“我不想被人议论,也不想让你受牵连。”
换做其他女人,听到昨天那番话定以为自己占了大便宜,继而费尽心思追问他的身家背景,盘算忖度起以后能分到多少好处。
可她不闻不问,更提出隐婚的要求。
不等墨砚辞回答,又听见她的下文。
“虽然签过婚前协议,不干涉各自生活,可以后总归要找真爱吧!”
“像你这种黄金老单身汉肯定大把的姑娘追,隐藏关系也会给你减少一些麻烦。”
脸色骤然转冷,眼底一片阴戾。
拿自己当借口,那她呢。
一年后如何打算,还是已经找好下家了?
车窗远远望去能看见学校大门,进了校门想和他彻底划清界限。
是学校里有人在等她?
他久不作声,阮如意以为他答应了。
离目的地还隔着一条街,及时叫停,“到这就可以了,箱子我自己拿。”
她的反应似乎印证了墨砚辞的想法。
“停车。”
拿好箱子还想和他道声谢,结果车子开的飞快,扬了她一脸灰尘。
阮如意被晾的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