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吧?現在的孩子懂得真多,這也是淩烨同學告訴我的。”
淩烨頓時警惕起來:“你跟誰說了?”
“你長痔瘡的事兒嗎?”蘇荇眨眼,“誰也沒說,我就問了一句,有沒有簡單的、适合鍛煉注意力的手工活兒。”
淩烨深吸一口氣:“我沒有得痔瘡!”
“老師說的又不是我說的!要不明天你去做個體檢,把報告單拿給你班主任看一看?”
淩烨:“……”
看在又收到了新禮物的份兒上,就不跟她計較了。
淩烨站起身來往餐廳走去:“吃飯!”
看着熱熱鬧鬧的一家人,淩賀津再次意識到,風平浪靜的一天是多麽美好。
他希望,蘇荇永遠都不要再遇到那個人。
查了一天,仍是毫無所獲。那封信,就像是從天而降,突然出現在淩家的信箱裏似的。
他當然知道是宗翰送來的,但是,別墅區什麽時候這麽輕易就能進來陌生人了?而且,所有監控都沒能拍到那個人的樣子,是特種兵嗎?
淩賀津也認真思考過,只能通過這種方式來恐吓,而不是親自走到蘇荇面前來,其中必然還有別的緣由。
尤其是,這陣子蘇荇出門次數變多了,保镖卻從未發現有人跟随。所以,他不在蘇荇外出的時候找她,反而刻意到家裏來張牙舞爪,僅僅只是為了向他示威嗎?
淩賀津嗅到了一絲與衆不同的氣息。
不過,蘇荇去上舞蹈課的時候,保镖發現宗翰在對面的餐廳偷窺。
等他找過去的時候,宗翰和他的助理也剛好離開,時間卡的很微妙,一分鐘都沒有錯開,就像是故意的。
簡直就是在示威——來抓我呀,可惜你們抓不到。
淩賀津倒是絲毫不在意這種挑釁,到了他這個年紀,這種小兒科的手段怎麽可能引起他的注視?要不是因為他是宗翰,要不是因為他有前科,淩賀津對這個人,可能都不屑一顧。
想到此,淩賀津突然意識到了一種可能性——如果沒有蘇荇,如果不是幸運地知道了掩藏在黑暗中的那個人是宗翰,他确實很有可能一直不把宗翰放在眼裏。
誰會把自己的晚輩當做競争對手呢?
天時地利人和,宗翰果然是有點不一樣的運氣在身上。
淩烨埋頭認真幹飯。他的口味跟蘇荇很相似,凡是蘇荇喜歡的,他也覺得好吃,家裏的一日三餐,簡直就是他學習的動力,尤其是最近幾天,因為總是嘴賤,被他爸零花錢制裁了不說,蘇荇也不給他送午飯了,每天就只能指望着早餐和晚餐活着了。
每一餐都吃的又快又多,專注且入迷,理所當然地就沒有發現他爸在走神。
蘇荇倒是看到了,忍不住問道:“怎麽了?吃飯還在想工作的事情呢?”
淩賀津迅速回神:“沒有,在回憶這條魚的做法。”
淩烨:“???”
信你就有鬼了!
周末在家休息的時候,也沒見你主動表現一下!
蘇荇誠懇說道:“不要想了,不會做也沒關系,你只要喜歡吃就行了。你已經很優秀了,這種錢就留給小林賺吧。”
淩賀津微愣,随即笑出了聲:“好。”
一不小心又吃到一大口糖的小林,捂着心口站在廚房裏,聽着砰砰跳動的心髒,忍不住想要立刻上網分享給她的姐妹們。
明明不是情話,卻勝似情話,太太真的好會哦。
淩烨冷笑:“呵呵。”
蘇荇瞪着他:“你呵呵什麽?我給你吃太好了,要造反是吧?”
淩烨連忙扒了一口飯,說道:“我什麽都沒說。”
淩賀津卻突然開口:“對了,有件事想跟你說。”
蘇荇“嗯”了一聲:“什麽事?”
“淩烨學壞了。他居然要去給人套麻袋,下黑手。”
淩烨:“……”
沒想到他爸也變成了告狀精!
蘇荇果然很重視,立刻就看了過來。
淩烨頭皮發麻,不等蘇荇開口,立刻就主動認錯:“我知道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你放心,我絕不會做違法犯罪的事情,一定會遵紀守法!”
“不要光是嘴上說,轉頭就忘了。”蘇荇又說,“這樣,以後每周抽出三個晚上,讓你爸抽查一下你掌握的法律常識。”
淩賀津立刻應下:“嗯,我會提前準備好試卷,每次三十道題目,單選十道,多選十五道,案例五道。”
蘇荇很滿意:“辛苦你了,老公。”
淩賀津嘆氣:“沒辦法,親生的。”
淩烨:“……”
他為什麽要聽魏聽寒那個豬腦子的建議?
要是他當時義正嚴詞地拒絕了,就不會有這些事情了吧?
淩烨還想掙紮一下,他爸又說了:“今天就開始吧,你先寫作業,我去出題目,九點整開始答題,半小時的時間,答完了接着講解。”
淩烨倒吸一口涼氣:“半小時?!那可是五道案例題!要手寫!要默寫法條的!”
淩賀津看他一眼:“又不是法考,我出的題目,相當于小學水平吧,你該不會連這麽簡單的題目都寫不來吧?”
淩烨覺得他被針對了。
蘇荇憐愛地摸了摸好大兒的腦袋:“不用覺得,我們就是在針對你呀。”
淩烨:“……你可以不用說出來。”
九點整,淩烨垂頭喪氣地進了他爸的書房,被迫開始答題。
第一道題目他就懵逼了:“我明知道掃黃大隊今天有突擊檢查,依然勸說宗翰去會所放松,構不構成危害行為?”
淩烨瞳孔地震,怒吼:“我怎麽可能知道掃黃大隊什麽時候突擊檢查?!要是我有預知能力,我一定把宗翰弄到人販子手裏,讓他被拐賣到緬北去噶腰子!”
淩賀津淡定摁下他:“做題,半小時,不要出聲,這是考試。而且,你這種行為,就是事前故意,預謀犯罪,不及格。”
淩烨:“……%¥#@&%(髒話)……”
半小時後,淩烨一臉菜色,三十道題目讓他無比懷疑人生,一道題目都不會就算了,宗翰這個法外狂徒從第一題開始,就越來越過分了,看的他內心極度暴躁,非常想打人。
在開始講解之前,淩烨題目沒做完,就在試卷上畫了個小人兒,用筆尖使勁戳啊戳,一邊戳一邊陰森森罵道:“宗翰這種法外狂徒還有活着的必要嗎?”
“弄死弄死弄死!扔到公海喂鯊魚!”
仿佛戳死了宗翰小人,就不用再做法律題目了。
淩賀津:“……”随即轉頭看向坐在後面監督的蘇荇,“你看,這樣還有救嗎?”
蘇荇拿着雞毛撣子站了起來:“打一頓吧。雖然我一點兒也不提倡體罰,但有些時候,只有疼痛才能長記性。”
淩烨“蹭”地蹿了起來:“我不服!誰家小學生能答得出來這麽難的題目?!有的小學生字都沒認全!”
有的小學生≈魏聽寒。
蘇荇:“呵。別的小學生關我什麽事?我又不是他們後媽,但是你,生在這個家裏,就得聽我的。”
淩賀津挽起了袖子:“我來吧,體力活兒我比較擅長。
淩烨:“???”
蘇荇:兒啊,要做個好人。
淩董:好好做人。
淩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