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1 / 2)

第39章

柳筝抿抿唇, 擡手摸他的臉:“你還不至于那麽容易惹我讨厭。先讓我看過了再說吧。”

“嗯……”

宋硯松開她,放她上樓換衣衫鞋子。隔壁王初翠聽到動靜,打着呵欠問柳筝在做什麽,柳筝借口下樓倒茶, 換完衣裳回來了。

柳筝輕手輕腳領宋硯開了門溜出去, 看到外面黑黢黢的街道, 她才想起來這個時辰別說馬車了,乞丐都難找。柳筝手又覆上了門板:“總不能就這麽走過去, 算了, 明天?再去吧。”

宋硯摟過她的腰:“抱緊我。”

“嗯?”

柳筝沒反應過來,宋硯只?好?拿她兩條手臂往自己腰上一圈,把她腦袋往自己胸膛一貼,接着踮腳借力,直接飛身而起。

猛地一失重,柳筝呼吸大?亂,下意識把他抱得死緊,臉也埋進?了他胸口。她有點怕高,小時候跟先生學輕功就怎麽都沒學不?會?。

宋硯見她害怕,立刻撈了她的膝窩将她橫抱進?懷裏:“別怕, 很快就能到。”

柳筝抓着他的衣襟不?松手,但聽着他穩健的心跳, 發現自己沒受一點颠簸後也慢慢放下了心,睜眼仰望他。

少年下颌線條利落, 高鼻薄唇, 平時慣會?對她流露出可憐情緒的眼睛從這個角度看多了幾分生人?勿近的冷漠, 除了映滿星光外再無其他。

風聲獵獵,他似乎察覺到她在看他, 收緊了手臂垂眸笑?道:“就快到了。”

柳筝心跳咚咚,視線移向下方。

戌時過半,外城燈火漸滅,越到內城光亮越盛,高門大?戶內都挂滿了燈籠,還?能看見裏面人?群走動,從上往下看便別有一番景致。風灌進?衣襟袖口,吹得柳筝雙臂沁涼,唯獨被他握緊的肩膀處一片暖熱。

宋硯幾番騰躍,踩在檐瓦上都沒聲響,不?過一兩刻鐘的功夫就帶她躍進?了刑部。

剛一落地,柳筝還?覺得頭重腳輕,摟着他的後腰不?松手。

宋硯感?覺心口後腰都被她抓得犯癢,見她目光如水,像一只?被舉高後受驚的貓,忍不?住反手将她攬到懷裏,俯身想親親她的臉。柳筝推他一把,皺眉怨道:“剛才吓死我了。你故意的吧?”

說都不?說一聲就帶她飛起來。

身後響起了一陣腳步聲,是夜裏巡邏的人?。宋硯一伸手臂再度将她扣緊,躲在了一庑廊角落裏。他撫着她的後腦,于她耳邊低聲道:“別出聲。”

柳筝被他胸膛擋得眼前一片漆黑,口鼻都緊貼着他胸前衣料,呼吸間全是屬于他的氣息。裸在發外的耳朵被他溫熱的吐息一裹,又癢又熱,卻抓撓不?得。

這不?是他的地盤嗎?為什麽他們來還?得偷偷摸摸的?

柳筝想質問他,又怕出聲了真?會?惹出麻煩,只?能忍着。

柳筝臉貼着他的心跳,能感?覺到他的心跳在随她的呼吸變得越來越快,很快他撫她後腦的那只?手動作間的意味變了,摟着她腰的拇指也在她腰線上一下一下無意識地地揉弄起來。

這個色鬼,這也能情動?!

怕是故意借此時機想貼近她。

柳筝煩他這樣,張口咬了下去。

“呃——”宋硯輕喘了下,雙臂驟然收緊,将她完全箍緊在了懷裏。

剛路過沒多遠的巡邏小隊腳步一停,窸窸窣窣地往這邊靠近了。

宋硯揉了揉柳筝的臉,嗓音啞啞的:“為何突然使?壞,筝筝想被人?發現我們在此地私會?嗎?”

“你先的!”柳筝生氣又心虛,偏臉往腳步聲漸近的方向看:“快帶我走呀。”

“三?面無路,走不?了。”

柳筝咬唇:“……那怎麽辦。”

“只?好?被發現了。”宋硯輕嘆,“若這樣難免要驚動別人?。刑部大?牢外人?不?可随意靠近,今晚看不?……”

他沒說完,嘴被一只?柔軟的手捂住了。他低頭眨眼,明明暗暗的月光下柳筝眼裏亮着光,神色難掩驚慌。嘴上不?情願和他挨着,身子卻與他越貼越緊,是軟是熱都被他感?知得一清二?楚。

“喵,喵嗚——”柳筝掐着嗓子學了兩聲貓叫。

宋硯彎眸,咬住了她手心肉。柳筝學着貓叫還?得抽空瞪他一眼。

腳步聲沒有就此停下,還?更快了。巡邏小隊裏有人?“喵喵”地回應起來,還?有人?“咪咪咪”地喚。

柳筝崩潰了,照常理他們不?該是聽見貓叫就覺得沒什麽然後掉頭離開嘛!怎麽還?會?有人?想逗貓出來玩啊?

柳筝着急得不?行,宋硯卻在偷偷地笑?,胸腔微震,被她攏在手心裏的吐息也一抖一抖的。柳筝擰了一把他後腰。

“嗯哼。”宋硯不?滿地低哼,腰身顫了顫。

他手往下移忽然将她抱起了,柳筝懵了一懵,一陣天?旋地轉,再落地時眼前的廊柱都變成了假山石壁。宋硯幾個旋身間無聲無息地帶她移到了庑廊後的假山洞裏。

那巡邏小隊還?在假山對面找貓,有人?說正?好?近日家中鬧老鼠,剛好?可以逮了帶回去抓鼠,還?有人?說家裏小孩子愛貓,帶回去給他們養着玩正?好?。

柳筝更确定宋硯是故意的了,明明剛才就可以直接帶她換個地方躲的,非要把她逼着急了才行動!

她想錘他一把,宋硯卻握了她的手腕,捧了她的臉,背抵着假山石壁吻了下來。

他呼吸急促,卻不?再像之前那般急躁兇殘了,吻得愈發纏綿溫柔,讓柳筝躲不?開也推不?得。

隔着石壁還?能聽見那幾人?的說話聲,他的興奮來得莫名其妙,吻着吻着時不?時還?要難耐地低哼兩下。柳筝怕這種随時被人?發現的感?覺,只?能依了他的,想辦法盡量堵住他發出的響動。

宋硯卻從她的迎合裏得了鼓勵,拿她的手去揉自己的腰,偏臉對她耳朵道:“誰也不?能把你從我身邊逮走……好?貓貓,再掐一把,舒服。”

柳筝恨死他了,咬一口能興奮,掐一把也能興奮,疼痛對他而言總不?會?是什麽媚藥吧?

柳筝不?肯掐,手握成了拳想躲。宋硯又哼兩聲,張口銜住了她的耳朵。

柳筝身子微顫,提氣屏息。他舌尖在她耳廓幾度描摹,聲音更啞了,不?容抗拒:“掐我。”

柳筝想哭,摸索着碰上了他後腰下凹的那處,手腕卻沒了勁兒,掐幾次都沒掐動。

宋硯下沿親她頸部,最後張口咬住了她的鎖骨。黑暗裏他呼吸聲重得吓人?,活像一頭餓極了的猛獸。

柳筝軟了态度,半央求地推他肩膀:“不?親了好?不?好??人?還?在外面……”

宋硯拿虎牙輕磨了磨她鎖骨,還?埋怨起她來了:“你亂挑逗我,要負責的。”

誰挑逗你了!誰知道你那麽容易發.情。柳筝憋着一口氣,心想一會?兒出去了必須跟他好?好?算這筆賬。但現在她行動受制于他,不?得不?跟他扮弱裝軟:“負責,我都負責。你聽聽我的話,別親了,帶我出去吧。”

宋硯又攀着她的鎖骨往上重新親回來,柳筝覺得這比剛才那親法還?要令人?難忍,不?禁繃緊了上半身,咬住了食指指節。

宋硯喜歡她這反應,從這反應裏也知道她的身體喜歡這樣親,便慢慢地從她下巴親到她的臉,最後拿開她的手,在她喉尖要溢出低吟時吻住了她的唇。

外面不?知何時沒了說話聲也沒了腳步聲,只?有山洞裏不?知哪處漏着水,滴答滴答地回響。

柳筝腦袋昏昏的,想不?明白事情怎麽就發展成了這樣。她來是要看他審過的犯人?的啊!怎麽現在她反倒成了他的犯人?似的。

“舒服嗎?”宋硯将她頰邊碎發撩至耳後,舔着她唇角問,“我親得是不?是比之前好??”

柳筝一出口話音都在輕顫:“舒,舒服。”

宋硯得了鼓勵,高興起來:“那再親一次。”

柳筝擡手要擋他他還?誤了她的意,吻吻她指尖,又貼上了她的唇。

柳筝腿軟,宋硯貼心地摟住她的腰,拍了下她腰下近臀的位置,哄着她:“別怕,阿墨會?親了。”

柳筝腿更軟了,真?想不?明白他到底親到什麽時候才能滿足,腦子裏還?剩點正?事兒沒有?還?是說他故意要這樣,好?讓她顧不?得看什麽犯人?嗎?

那他真?是心機頗深。

宋硯愈發情動,炫技求誇似的裏外到處□□,偶爾停下問她這樣親好?不?好?,那樣親舒不?舒服,柳筝哪還?有別的話,能點頭就點頭,能應聲就應聲。實際上他親得也就那樣,有進?步但不?多。

親半天?他還?親不?夠,柳筝忍無可忍:“快點的吧,我困了,想回去睡覺。”

宋硯咬着她耳朵的齒關一松,難以置信地“啊”了聲。

柳筝以為他沒聽清,語氣柔緩地重複:“帶我看完就回去吧,困了。”

宋硯委屈了一下:“我親得這麽差?”

“啊?”

“我親得這麽努力,你,你犯困?”宋硯借着白霜般的月光看她的眼,“你是不?是不?喜歡我……”

“我只?是困了而已。你親好?幾回了,你就是故意拖延時間的吧?”

宋硯又委屈了:“我哪那麽壞。”

柳筝不?想跟他在這種地方争辯這種無意義的問題,推他:“快點。”

“好?嘛。”

宋硯不?怎麽高興地摟住她的腰躍出假山洞,避開四處巡邏的人?後進?了刑部大?牢。

輪班的幾個小吏要麽坐在過道裏吃酒打葉子牌,要麽卧在桌椅上偷懶睡覺,宋硯抱着她行動不?太?方便,但避開這些人?的視線不?難,不?過片刻功夫就帶她站在了死牢前。

過道上每五步點着一簇火把,唯有這座死牢沒有。這死牢也與柳筝路過其他牢房時看到的不?同,竟是四面以石作壁,不?仔細看連門縫也看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