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首先拿出了一個本子,翻開後,每一頁都是他畫過的手稿。
有整套衣服的細節圖,也有靈感來了随手一揮勾勒出來的線條,但無論是哪一種,都能窺見其中所蘊含的靈氣。
丹尼爾介紹道:“是這樣的,因為二位還有十幾天就要訂婚了,對于定制來說時間比較趕,如果要從頭開始設計、改稿再到整套衣服完成修改的話,時間可能不太夠。
所以…我這裏有已經繪制出雛形的設計,你們看看有沒有喜歡的,可以直接從裏面挑選,如果實在沒有喜歡的,從頭設計也是可以的,我們會盡快在訂婚典禮到來之前定制出來。”
蘭聿對這本手稿很感興趣,接過來後便看了起來。
定制這種東西,其實對他來說是不是從零開始都無所謂,設計最重要的是眼緣。
應沉和他想法一致。
他們倆頭挨着頭看起了那本手稿,丹尼爾的眼神又止不住地飄到了蘭聿的臉上。
每個設計師都有着自己的靈感缪斯,丹尼爾也一樣。
只不過就在剛剛,他的缪斯換人了。
蘭聿那張神賜般的容顏就在眼前,他像一只迷失在鋼筋叢林裏的精靈,又像是跌落凡塵的天使。
看着那張美不勝收的臉,丹尼爾只覺得手癢難耐,他的靈感從未有哪一刻這樣熱烈地迸發過。
若是能早一點見到他就好了,說不定我的服裝展上會多出好幾件能讓人放聲尖叫的作品。
丹尼爾想。
不過他沒能盯多久便被何秘瞪了一眼。
丹尼爾以疑惑的眼神看了回去:為什麽不讓我看?
何秘擡起手,比了個抹脖子的動作:再看下去,boss發飙,我可保不住你。
丹尼爾:……fine。
不得不說丹尼爾這麽年輕便能在世界時尚界斬獲一席之地确實是有原因的,蘭聿将整本手稿從頭翻到尾,确實尋找到了許多個零令他眼前一亮的設計。
男士禮服沒有女士裙裝那麽多的款式,當今市面上許多禮服的樣式都大差不差,但丹尼爾顯然有着相當出色的創新能力。
他們挑出了其中一套。
那是一套蘊含着動物元素的禮服,按照上頭勾勒出的線條來看,那是一只展翅欲飛的天鵝。
方案敲定的太過順利,丹尼爾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能被海諾接待的客人都非富即貴,要麽就是直接與國際巨星的工作室接洽,每次接單對方的要求都不少,就算是看上了已有的設計稿雛形,也會提出不少修改建議,更別說今天接待的客人還是他的頂頭上司。
丹尼爾已經做好了大改的準備,但事情就是這麽順利,他們夫夫倆只看了手稿便确定了。
丹尼爾接回來本子,有些不确定地又問了一句:“二位沒有什麽意見要提嗎?”
蘭聿沖他笑了一下:“沒有,最後的設計保留這個天鵝元素就行,其他的你看着發揮。”
我的老天鵝!
丹尼爾不由得閉了閉眼睛。
這簡直是他談過最順利的一次定制單了。
何秘見狀問道:“那應總,您也好久沒回海諾了,要不要趁着這個機會視察一下海諾?”
應沉擺了擺手:“不用,你的能力我心裏有數。後續禮服的進度随時和我聯系,我們先走了。”
何秘:“好的應總。”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何秘書老覺得他們應總很不想呆在這裏似的。
見他們要走,丹尼爾很不舍,他頂着老板要殺人的目光,拿着手機眼巴巴走到了蘭聿面前:“我可以加你的微信嗎?你太美了,我很冒昧把你當做了我的靈感缪斯,希望你不要介意,我們加了好友的話,也方便後續的設計溝通,你覺得呢?”
丹尼爾的眼睛是靜谧的湖藍色,期待地盯着人看時很容易便讓人能聯想到夜晚的湖泊。
他很客氣,後續還有定制禮服的溝通事宜,蘭聿便沒有拒絕,同意了他加好友的申請。
拿到缪斯聯系方式的丹尼爾快飄起來了。
他看着電梯裏的蘭聿,湖藍色的眼睛裏滿是愉悅:“再見我的缪斯,微信聯系。”
電梯門關。
蘭聿正對着電梯門的臉卻突然被一只大手托住,他還沒反應過來,人便轉了個方向,被男人死死摁在了懷裏。
“我吃醋了。”
男人委屈的聲音從蘭聿身前傳來。
蘭聿還沒來得及說話,面前的男人便低下頭,邊嘟囔着邊張嘴含住了他的嘴唇。
應沉一點說話的機會都沒給他,大舌長驅直入,在蘭聿口中翻攪口允吸,糾纏着他的舌頭不放。
諾大一個總裁專梯中,只能聽見衣料摩擦的聲音,和難而寸的口耑息聲。
直到電梯到達了負一層,應沉才松開了他的唇舌,直接将他抱起,大步流星往停車的車位那裏走。
蘭聿被應沉這突如其來的吻給親懵了,趴在男人的胸膛上重重地口耑氣。
直到被抱進了車裏,應沉當着他的面放下了後座的座椅靠背,他才驟然反應過來。
“應沉!這是在外面!”
砰!
是車門關上反鎖的聲音。
應沉不知按了什麽,車上所有能被外面窺見的玻璃全都被一層緩緩降下的擋板給遮了起來。
燈光昏黃灰暗的車廂中,男人緩緩湊近,在他頸窩處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
“我吃醋了。”
蘭聿半躺在座椅上,擡起手摸了把男人近在咫尺的臉:“吃誰的醋,丹尼爾的?”
“嗯。”
應沉悶悶地答了一句,低聲問:“你為什麽加他好友?”
蘭聿道:“他說方便後續禮服設計的溝通。”
應沉搖了搖頭,一只手掐住他的腰,俯身去吻他:“讓他加我來溝通,我不想你跟他說話。”
蘭聿被他親的說不出話,只能在男人的鉗制中費勁地點點頭。
短時間內經歷了兩次如此深入的親吻,再被放開時蘭聿連說話的力氣都沒了,他被應沉擁在懷裏,幾乎是用氣音在說話:“你還在吃醋嗎?”
“嗯。”
毫不猶豫地回答。
應沉控訴:“他剛剛眼睛都要粘在你身上了,你沒發現嗎?他還說你是他的缪斯,這和當着我的面和你表白有什麽區別?你還加他的微信,我都快氣死了。”
“我沒想那麽多。”蘭聿擡起手,揉了把他的頭發:“待會兒我把他推給你,你和他溝通好嗎?”
應沉搖搖頭,小聲道:“我只是吃醋,我才不會限制你和別人說話的自由。”
“哈哈哈哈。”蘭聿沒忍住又揉了他幾把:“那你怎麽樣才能消氣呢?我都讓你親兩次了。”
應沉擡起了頭。
那雙眼中滿是晦暗,映着昏黃的車載燈光,像是充滿了貪婪的欲/色。
蘭聿覺得自己已經猜出他想要幹嘛了。
果不其然,應沉說:“我想跟你做。”
“就在這裏。”
蘭聿抖了抖:“這是在外面…”
“平常沒收到邀請的都沒法兒進到這裏。”應沉擡手去解他的扣子:“今天海諾只接待了我們。”
也就是說,他們哪怕在這裏做到明天早上,也不會有人經過。
蘭聿不排斥和應沉做這種事情,但這還是他第一次在公共場所被按在車裏,做這種事。
羞恥,又帶着一股別樣的刺激。
蘭聿沒阻止他脫自己的衣服,應沉又說:“我開了暖氣,不會感冒的。”
好吧。
蘭聿無奈地閉了閉眼睛。
應沉說,他在外面吃醋,會想接吻,會想做/愛。
那就做吧。
盯着男人的臉,蘭聿說:“結束之後,你要抱我回去洗澡。”
“好。”
上衣和外套被扔到了副駕駛,男生白皙纖瘦的上身暴露在昏黃的燈光下,顏色艷麗的口勿痕還依稀可見。
“老婆。”
蘭聿聽見他說:“我要開動了。”
……
下午四點,在車庫中搖晃了快五個小時的邁巴赫終于離開了拐角處的車位,緩緩開向大路,離開了海諾總部。
駕駛位上,男人衣衫有些淩亂,英俊的面容上卻滿是餍足。
透過車內後視鏡可以看到,一個蓋着棉服外套的男生正安靜的側躺在後車座上,露出的鎖骨與肩膀上還能看見一枚枚顏色新鮮的口勿痕。
男生像是累到了,在後座睡的很熟,男人害怕吵醒他,将車速放的很慢。
同樣緩慢的,還有男生在過度勞累之後,平靜又綿長的呼吸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