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擔心我,其實就是小聿剛剛為了給我加油,偷偷親了我一口,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程穆嘉:“……”
程穆嘉心梗似的閉了閉眼睛。
讓你嘴賤,讓你好心,讓你問。
***
3000米長跑開始前五分鐘,操場中心除了志願者外的其他人都被帶去了看臺那裏。
平日裏這種長跑,一般都會有運動員的朋友陪跑,這本來是一件能夠體現朋友情深的事。
但有時候陪跑的人多了,便會出現一些突發事件,例如陪跑人員受傷,或是打擾到了其他跑步的運動員。
為了避免這種情況發生,清大便直接選擇清了場,只留下志願者分布在場內,做好随時接應體力不支的運動員,遞水給運動員等工作。
因此,給應沉加完油後,蘭聿便離開了操場中心的草坪,去到了雲飛飛他們占據的看臺位置那裏。
雲飛飛的室友下午有項目,他很早便來了操場,知道應沉下午會跑3000米,所以便占了看臺第一排,距離操場跑道最近的位置。
楊霄和方明渠已經坐了過去,蘭聿姍姍來遲,坐在了雲飛飛旁邊。
他一來,雲飛飛便拉着他八卦:“剛剛!!你和應沉在操場上幹嘛呢?離得有點遠看不太清,但是我聽到有幾個女生說你倆在親嘴,有沒有這回事!!”
檢錄處在操場的另一頭,離看臺很遠,蘭聿還以為就親那麽一下不會有人看見,但現在看來,分明是有很多人都看到了!
他忍不住小臉一紅,磕磕巴巴道:“那…那麽遠,你們怎麽視力都那麽好?”
“啊!!!”雲飛飛突然捂住臉,超級小聲卻又忍不住超級驚訝地道:“真親了啊,這麽刺激!!”
蘭聿紅着臉小聲問:“你們真的都看見了嗎?”
雲飛飛知道他害羞,忙擺擺手:“沒,離得太遠了,有人說你們是在說悄悄話,也有人說你們在親親,各種說辭什麽都有,但沒有人真的能确定你倆在幹嘛。反正你不說我不說應沉不說,誰都不會知道的!”
蘭聿立刻松了口氣:“那就好,吓死我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別緊張,再兩分鐘比賽就開始了,大家的注意力很快就會被轉移的。”雲飛飛安撫道。
“對了,應沉狀态咋樣?三千米,整整七圈呢,我平常跑個一千都要死要活的,跑完至少得腿痛兩天,他這一下子跑七圈,還是比賽,就算知道他身體素質好,但真跑下來肯定會有點吃不消的吧。”
“狀态還可以吧。”蘭聿回憶了一下:“他平常鍛煉都不止跑七圈,別擔心。”
“那就行。”雲飛飛看向遠處的起點。
裁判已經舉起了發令槍,而起點後面的二十名運動員也已經擺好了起跑姿勢。
只聽見“砰”的一聲槍響,原本站在起點後的運動員邁起了步子,十分整齊地往前跑去。
有人選擇第一圈就沖在最前面,其中最快的那個人像是把三千米當成了二百米沖刺跑,這個時候已經跑到了第一個直道的中間了。
而應沉則跑在了大部隊的中上游,沒有選擇沖太快,也沒有選擇一開始就刻意保存體力,跑在最後。
雲飛飛指着那個已經跑到了看臺前的那人擔憂道:“他跑這麽快,不怕後面沒力氣嗎,這才第一圈呢。”
蘭聿:“也許是怕自己後面沒力氣沖刺吧,所以想提前拉開一點距離。”
楊霄搖頭道:“不可取不可取,這樣最浪費體力了。”
方明渠:“一開始就沖太快,後面幾圈可能就跑不動了。”
正如方明渠所說,那個沖在最前面的人,到第二圈的時候速度便很明顯的慢了下來,跑的面色蒼白,被身後的大部隊一個接一個的反超。
第二圈後,原本跑在中上游的應沉已經跑在了第二,跑在他前面的是程穆嘉。
第二圈,對于很多人來說是一個已經開始降速了的圈數,而他們兩個人像是感受不到累一樣,依然保持着第一圈的速度。
“今年運動會的三千米是帥哥聚會吧,前二都這麽養眼。”
“對哈,他倆都好高啊,應沉我記得他身高得有一米九了吧?”
“目前跑第一的是大三文學系的程穆嘉學長好像,他上次參加命題文章大賽,拿了銀獎呢!”
“這麽牛?現在看來他體育好像也不錯唉!”
“他後面是應沉啊我去,我跑步的時候表情別提多猙獰了,他居然還是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體力恐怖如斯。”
“他體力一直都很好啊,你看他腿上的肌肉,之前打籃球賽的時候一直在來回跑,搶球,他一點都看不出累。”
話題到這裏為止還一直跟正常。
幾個女生坐在第三排,聊着聊着視線卻突然集中到了坐在第一排背影瘦弱的蘭聿身上,面上表情突然猥瑣。
“嘿嘿,體力這麽好,蘭聿哪裏吃得消啊。”
“他們體型差真的好大哦,感覺他們倆要是啪啪啪,蘭聿會被做哭唉。”
“說不定還會暈過去!”
“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不信,除非做給我看看。”
“……”
蘭聿臉頰發燙,擡起手捂住了臉。
幾位,如果要談論這個聲音也盡量放小一點啊,我還在這裏呢!
雲飛飛在他旁邊快笑的撅過去了。
他壞心眼地湊到蘭聿旁邊:“看來我們磕cp人士擔心的問題都一樣,哈哈哈哈哈哈哈。”
半晌,蘭聿的聲音從手指縫裏傳出:“飛飛,別說了!”
“好啦。”雲飛飛怕他炸毛,趕緊順毛道:“第三圈了,咱們繼續看比賽吧。”
操場上,大部分人已經落在了後面,應沉和程穆嘉依然跑在最前。
應沉的速度依然沒有絲毫減弱,但原本跑在他前面的程穆嘉的速度已經隐隐有了放緩之勢。
等到了大部隊的第四圈,應沉已經開始跑第六圈了。
二十個人中的第一名從程穆嘉變成了他,等到這一圈時,他的速度也才稍稍變慢了一些。
楊霄不解:“平常咱們跟老大訓練量一樣啊,怎麽老大體力這麽牛逼,這要換成我上去跑,我的嗓子已經開始着火了。”
方明渠:“臭不要臉你,老大會給自己加訓,他加訓的時候我倆都在宿舍打游戲。”
雲飛飛聽着覺得新奇:“他不是學金融的嗎,平常怎麽這麽刻苦?”
楊霄道:“你不懂,這就是強者的堅持!”
方明渠:“臣附議!”
雲飛飛被他倆傻到了,又把頭縮了回來:“不過也挺好的,他平常每天都訓練,現在跑三千米跑的跟玩兒似的,我看那個第一圈沖第一的人才跑到第三圈,他都要跑完了。”
說話間,應沉跨過了終點,來到了最後一圈。
除了步伐有些沉重外,表情依舊輕松,蘭聿甚至還能從他的臉上看到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看起來,就像是打了雞血似的。
不會是因為那個親親吧?
蘭聿捧着臉,肅着一張小臉盯着男人的身影想。
應該不會吧,這是一個親親而已,他們都親了好多次了。
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視線,已經跑到了看臺面前的男人突然擡起頭,第一時間便用目光鎖定住了他。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接,蘭聿一愣。
緊接着,他便看見應沉擡起一根手指,當着他的面輕輕點了點自己的嘴唇。
心口轟隆一聲,是失速的心髒砰砰狂跳的聲音。
看着那個提速往終點沖去的背影,蘭聿懵懵地想。
原來,還真的是因為那個親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