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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大家邊吃飯邊閑聊,閑聊的話題,自然是大家都想八卦的話題,因此聊着聊着,就聊到了感情問題上。

王雅薔也關注到紀西引情緒有些低落,于是打趣問道:“西引你怎麽了?感覺有心事呢,不會是告白失敗了吧?”

這開玩笑的話,對于紀西引來說,卻近乎是一語成谶。

只不過他是早早就告白失敗了。

大家都看向紀西引,應虞康也看了過去,不過他完全沒将紀西引此刻如此沉默的原因,往自己身上想。

畢竟他不知道盛璟戎下午警告過紀西引。

對于應虞康看過去的視線,盛璟戎眉心極輕微地擰了下,那神情,給人一種他此刻不太耐煩的感覺。

[盛總此刻的表情,仿佛大老板聽我彙報後不滿意,克制地皺起了眉]

[紀西引這副狀态,百分百是因為盛璟戎,前面盛璟戎在廚房,紀西引他們在客廳的時候,紀西引還不是這副狀态,就是盛璟戎一出來,紀西引就不對勁了]

[好奇盛璟戎下午跟紀西引說了什麽]

[sjr是不是有點仗勢欺人了]

紀西引其實不想表現得明顯,在盛璟戎警告完他後,他就一直在給自己做心理建設,但沒想到做了半天的心理建設,等到真的和盛璟戎同桌用餐的時候,還是控制不住地心裏慌亂。

他原本只是想稍微試探一下應虞康,如果應虞康一點機會都不給,他也就不再念想,沒想到就撞到盛璟戎槍口上了。

他剛才偷偷觀察了盛璟戎對張加帆的态度,越發确定盛璟戎早就知道他喜歡應虞康。

這點是他萬萬沒想到的,盛璟戎的權勢完全不是他能抗衡的,一想到盛璟戎萬一不開心,那他在圈子裏……

此刻他無比後悔自己愚蠢的行為,後悔自己色上心頭,腦子發昏。

盛璟戎的警告其實不算多重,但他當時聽到盛璟戎那句話的時候,幾乎是瞬間就從頭涼到了腳,甚至大腦嗡了一下。

以至于現在跟盛璟戎同在一張桌上,他都不由緊張和擔心。

因此面對王雅薔那句開玩笑的問話,紀西引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他忙道:“沒有,我沒有喜歡的人,薔媽你別開我玩笑。”

紀西引心裏雖然亂到不行,但身為藝人,表情管理這塊做的十分不錯,旁人看不出來什麽,對他的話笑了笑。

盛璟戎極淡地掃了紀西引一眼,就了無興趣地移開了視線,伸手,勾了下應虞康的袖子。

應虞康的注意力被拉回,偏過頭看盛璟戎。

盛璟戎道:“幫我看下脖子後面,有點癢。”

應虞康一聽,以為盛璟戎被蟲子咬了,立即一只手扶在盛璟戎肩膀上,探過頭,去看盛璟戎後頸。

盛璟戎低下頭,後頸的一小塊骨頭支棱,頂起些微弧度,本就透着健康光澤的皮膚,因為這個動作而繃緊,呈現出來的那種緊實和彈性,在昭示着這具身體極其充沛、年輕的生命力。

而順着寬松的後衣領,能看到隐藏在衣服裏的後背肌肉線條。

盛璟戎的肩背線條極為優越,肩膀的寬度也好,後背處的鍛煉出來的肌肉也好,都處于非常正好的度上,穿衣顯瘦,脫衣有肉,手感紮實硬邦又好摸。

此刻微弓着後頸,衣服貼在後背上,後背的線條隐約透出,那種線條的美感,像豹子拉伸着身體似的,矯健而有力量。

燈光打下,應虞康貼近,他在盛璟戎後頸瞧了又瞧,但沒瞧見一丁點被蟲子咬過的痕跡。

他不由問道:“是哪裏癢啊?”

盛璟戎随便指了一塊地方,應虞康伸手摸了摸那塊皮膚,溫潤的指腹微涼,而盛璟戎後頸皮膚溫度偏高,一涼一熱,觸碰的感覺很明顯,而且應虞康撫摸的動作很輕緩,跟撓癢癢似的,盛璟戎不由眨了下眼睛。

應虞康在盛璟戎後頸碰了又碰,但那塊皮膚,光潔無比,一點被咬或者過敏的痕跡都沒有。

應虞康漂亮的眉心狐疑地擰起,抿唇,看了看盛璟戎。

“癢?”

“嗯。”

應虞康手指随便戳了另一塊地方:“這裏有點紅,這裏癢不癢?”

盛璟戎默了下,眼皮掀起,漆黑得沒有一點雜質的瞳,挑看着應虞康。

兩人對視了幾秒,應虞康試圖從盛璟戎的表情裏,找到些蛛絲馬跡,但那雙深黑的眼睛,幽深得看不出一點破綻。

盛璟戎靜靜看着他,淡聲道:“不癢。”

應虞康“哦”了下,但總覺得盛璟戎在忽悠他,可是又沒有證據,只能道:“我找節目組拿點藥膏?”

盛璟戎坐直:“不用,不嚴重。”

兩人說悄悄話期間,大家的話題已經從紀西引換到其他事情上,快要吃完的時候,姚墨和賀淩下來了,兩人看上去,似乎是和好了。

大家瞅着他們倆,默契地沒有問他們吵架的事情,而是招呼他們趕緊吃飯。

吃完晚飯,有人出門散步,有人留在一樓客廳聊天玩游戲,到了八點左右,姚墨在節目組的示意下,召集大家開會。

開會的目的,是商量出一個集體活動來。

這是《TA的生活》這檔綜藝的保留項目了,每一季的集體錄制,都會由嘉賓商量着辦一個集體活動。

無論是為了節目效果,還是嘉賓們能更快熟悉起來,一般舉辦的集體活動,都低難度、高靈活性、以及高參與感。

因此前幾季,辦的都是常見的體育比賽、篝火晚會之類的,又有互動,又每個人都能參與。

大家商量了一圈,起先還提出了密室逃脫、追捕搶分之類的活動,但最後還是決定辦篝火晚會。

簡單、熱鬧、靈活性高。

确定好了活動,就要确定大家表演什麽節目了。

表演節目當然是看每個人自己的意願,可以單人表演,也可以找別人一起合作,大家七嘴八舌商量了起來。

應虞康其實在來參加集體錄制之前,就已經想過如果這次要表演節目,自己要表演什麽。

他想表演一支古典舞。

《TA的生活》是慢綜藝,非競技類的,一般大家表演的節目,都偏好笑有趣為主,正兒八經的也有,但其實正兒八經的往往沒有那些有趣的,那麽令人印象深刻。

應虞康知道這點,但他還是想表演古典舞。

他實在太久太久沒有舞臺,跳過他想跳的舞了。

以前是沒有舞臺機會,也沒有選擇權利,現在他有了選擇權利,他不想浪費。

篝火晚會的時間,定在明天晚上,盛璟戎明天白天要開財報會議,跟節目組請了假,到晚上才能回來,因此他不打算表演。

他之前也沒關注過這檔節目,事先并不知道可能會表演節目,因此這會聽到,不由看了下應虞康。

應虞康曾經為舞蹈付出了多少,他很清楚。

讀書的時候,他和應虞康經常打電話打視頻,應虞康話挺多的,一點小事能跟他說半天,吃了什麽好吃的,遇到什麽有趣的事,今天練了什麽舞,都會跟他說,因此雖然高中兩人不在同一個城市,但他對應虞康的高中生活,了如指掌。

自然也就很清楚,應虞康讀書期間,練舞練到什麽地步。

摔傷扭傷,膝蓋淤青甚至破皮,幾乎是家常便飯,但除非傷的嚴重,否則應虞康是不會因為一點小傷,就停了當天的訓練的。

有時候視頻,還會給他看磨傷的地方,豐脂玉潤的皮膚上,青紅一片。

但應虞康很少抱怨關于跳舞的事情,他會抱怨今天飯菜不好吃,抱怨太陽太大,但不會抱怨跳舞太累太苦。

甜潤的嗓音每次提到跳舞,都是笑嘻嘻的,帶着些驕傲。

就連應遠杉都說,當初送應虞康去練跳舞的時候,完全沒想到應虞康能堅持下來,畢竟應虞康小時候就是個嬌氣包,特別愛笑,但也特別嬌氣,遇到不開心不想做的事情,就小手拽着應遠杉的衣服,撒嬌耍賴掉眼淚,用又奶又甜的聲音,跟應遠杉鬥智鬥勇。

當然,應遠杉完全抵擋不了自己兒子的可愛攻勢,應虞康稍微掉兩顆眼淚,應遠杉很多事情就都心軟了。

所以當初,應遠杉早就做好了應虞康學兩天,就哭着鬧着不學的心理準備。

沒想到,應虞康堅持下來了,而且天賦絕佳,以第一名的成績考入了北舞。

盛璟戎覺得,曾經的應虞康是真心愛過舞蹈的。

但那是曾經。

曾經的他,如果聽到要表演節目,第一反應會覺得,應虞康應該會表演古典舞或者現代舞,可是現在,他不确定了。

畢竟八年前,應虞康抛棄他的同時,也抛棄了舞蹈,一頭紮進了紙醉金迷的娛樂圈。

現在的應虞康,還跳那些舞嗎?

還會跳嗎?

或許是因為同樣被應虞康抛棄,或許是應虞康的舞蹈生涯,伴随了他們相處的從頭到尾,盛璟戎在此刻想到節目表演,想到舞蹈,不由心口又澀又堵。

盛璟戎目光停在應虞康臉上,應虞康漂亮精致的眉眼半垂着,像在想事情,但似乎并不苦惱,而且只思考了幾秒。

應虞康擡眸,兩人視線對上,盛璟戎問道:“你要報什麽節目?”

應虞康燦然一笑,眼眸微彎,像狡黠靈動的小狐貍。

“跳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