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2 / 2)

一切似乎都有跡可循,只是他自己大意了。

這其中最大的變量,就是盛璟戎,可是誰能想得到盛璟戎會幫應虞康到這個地步呢?

項岳趕緊打電話給了他的團隊,他不能坐以待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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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項岳聯系團隊的三個小時前,有八張照片、一張動圖被發到了微博上,這九張的主人公,都是項岳。

前兩張是項岳跟某年輕男子共進晚餐的照片,這兩張照片沒有打碼,但因為拍照角度和像素的問題,只能認出項岳,另一個人有點難确認。

中間六張是他和別人或同進或一前一後進入酒店的照片,這幾張照片只露出了項岳的臉,同行人的臉做了打碼處理,但從穿衣打扮判斷,應該是年輕男性。

最後一張模糊的動圖是酒店房間內的,看不清臉,只看得到一人摟抱着另一人,從前面照片的衣服來看,似乎是項岳和其中一名男子。

最開始,這幾張照片并沒有得到什麽關注,直到#盛璟戎應虞康#、#應虞康項岳#這兩個詞條相繼登上熱搜後,這幾張不知道從哪裏來的,但流竄在各種評論裏面的照片,開始被大家關注到。

[資本開始下場洗白了]

[這幾張圖出現在這個節點,是不是有點太巧了]

[盛總可真袒護自己小情人啊,呵呵]

[蒼蠅不叮無縫蛋,項岳這幾張照片确實很奇怪]

[大導演這麽喜歡跟沒名氣的男藝人吃飯?]

[同一個圈子,私下吃飯很奇怪嗎?]

[吃飯不奇怪,但進同一家酒店就離譜了吧]

[拍戲期間,同住一家酒店,很正常啊,能不能不要被zb的洗腦包忽悠啊,帶點腦子好嗎]

[說讓帶腦子的,不如自己先帶點眼睛?動圖裏都摟一起去了]

[項導深夜在酒店給十八線藝人講戲,真盡責[狗頭.jpg]]

一邊網上輿論甚嚣塵土,另一邊當事人卻仿佛完全沒有參與到輿論中去,還在閑散地錄制和直播,甚至鬥嘴。

網友戲稱,內娛神奇體驗限定卡,左手看兩人直播撒狗糧,右手看微博激烈大戰,冰火兩重天,刺激。

而此刻帶來這刺激的正主本人,正坐在沙發上,看着一分鐘能賺數萬元的YK掌權人拖地。

這屋子不大,裝修也很普通,甚至有些老舊,盛璟戎那一身穿着,雖然沒有一個大牌的logo,但面料和剪裁都是一眼可見的貴氣,黑色羊絨大衣在舉手投足間隐隐流過低調的光澤感。

盛璟戎跟這房子很不搭,跟他手裏那個吸塵器也很不搭,但盛璟戎神情很是閑散,又讓人莫名覺得,好像是有一點搭的。

盛璟戎邊拖地,邊将這間他曾經熟悉,但現在又陌生了的屋子,細細打量。

很多地方都變了樣,但盛璟戎沒想到的是,就連應遠杉的卧室,都變了。

這是三室一廳的屋子,客廳廚房都比較小,總面積不到90平。三室裏,兩間做了卧室,他和應虞康住一間,應遠杉住一間,還有一間給應虞康做練功房。

這房子住他們三個,算不上多擁擠,但跟應虞康從小住的那套比起來,還是小了很多。當時買這房子的時候,他就心裏下定決心,要快點賺到錢,給應虞康換更新更大的房子。

後來的事情,他和應虞康分手,應遠杉病逝,那間他們給應遠杉布置了一下午的卧室,應遠杉沒能住進來過。

他本以為,其他東西會變,但應遠杉那間屋子,應該是不會變的。

那裏面大部分的物品,都是從原先的家裏帶過來的,都是應遠杉常用的東西,它們有應遠杉的氣息,更有應虞康對應遠杉的回憶和想念。

按照應虞康的性格,以及他對應遠杉的依賴程度,應該是會留着那間屋子的東西的,就好像應遠杉還活着一樣。

可眼前這間屋子,沒有一點應遠杉的痕跡,空蕩蕩,連床都沒有了,只有幾個箱子堆疊在牆角。

盛璟戎站在門口,心底驀地落了下,應虞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那間不用。”

盛璟戎順着聲音看過去,兩人對視了幾秒,應虞康垂了下眼睫,移開視線,道:“我昨天打掃過。”

盛璟戎目光停在他身上,微微眯了下,但當着鏡頭的面,什麽都沒問,關上了那間房間的門。

打掃完房間,盛璟戎道:“說吧,還有什麽活要我做的。”

[此處@我老公,學習一下人家男朋友]

[盛總好自覺哈哈哈哈]

[但這自覺裏,又有幾分陰陽怪氣,感覺自己聞到了茶香[狗頭.jpg]]

應虞康道:“眼裏有活的人,不用問就知道有什麽要做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應虞康私下居然是這種性格嗎]

[盛總:我懷疑你在CPU我]

盛璟戎走了過去,在他身邊坐下,将人攬到懷裏:“還在生氣嗎?”

應虞康:“……”

兩人的關系明明白白擺在合約裏,他還不太能适應盛璟戎用這種語氣跟他飙戲。

在飙戲這件事上,他承認他暫時輸了。

既然是在錄制,他也不能一直幹坐着,他從沙發旁邊的立櫃裏,拿出switch和健身環,問道:“玩嗎?”

“玩。”

盛璟戎将羊絨大衣和裏面的西服脫了,襯衫和西褲包裹着挺拔的身體。

他的肩背平直寬闊,腰腹雖然看不到具體,但通過褲腰,也能看出沒有一絲贅肉,而那兩條修長筆直的腿,在西褲的包裹下,有種禁欲的性張力。

[流鼻血,這是什麽人類高質量男性,內娛請按盛總這個标準卷好嗎]

[他的條件真的是做明星都可以,結果人家智商還那麽高嗚嗚嗚]

[我和盛總的唯一共同點,那就是我們都是碳基生物]

[這……應該很xingfu]

兩人開了電視,連上游戲,開始玩起來健身環大冒險。

兩人的體力都非常好,玩了一圈都不太帶喘的,應虞康還邊玩,邊記着要跟鏡頭說話,時不時對着鏡頭科普一下正确的運動動作,避免運動損傷。

“不管是玩這個游戲,還是做其他運動,都要注意一下動作姿勢,動作标不标準很重要,看着差不多,但差別挺大的,做的不标準,時間久了容易有運動損傷。”

“像下蹲這個動作,要注意膝蓋不能內扣,內扣的話,對膝關節不太友好,包括健身房騎橢圓機之類的,做的時候,也要注意膝蓋不要內扣。”

“推拉這個健身環的時候,手背和手臂,像我這樣,保持在一條線上比較好,不容易傷手腕。”

……

[他竟然在認真教我如何正确運動]

[抱着看樂子的心态進來的,但有點被圈粉了]

[其他先不說,但他的健身和飲食真的令人佩服,他早上跑半個小時一點不累,一看就不是做戲,是真的長期在運動]

[YYK這皮膚和身材,真的是絕了,人家狀态這麽好,是有原因的,我也要運動起來[握拳.jpg]]

[他玩游戲有點可愛[捂臉.jpg]有點勝負欲但又不多的樣子]

應虞康玩的時候,盛璟戎就倚靠在一旁的牆壁上,看着他玩。

應虞康一臉認真地對着鏡頭,講解怎麽正确做動作,這讓盛璟戎不由想起以前。

應虞康在跟他逐漸熟悉了之後,偶爾會跑到他屋子裏,跟他聊天,到後來關系日益親密,應虞康會陪着他做作業,他會陪着應虞康做基訓,明明可以各忙各的,但偏偏就湊在一起了。

兩人待在一起的時候,肯定時不時會聊天,那時候應虞康還沒完全變聲,是那種清潤又嬌憨的嗓音,笑起來的時候,那聲音尤其甜。

現在對着鏡頭說話的模樣,跟那時候有幾分相似,至少比這段時間跟他私下相處的時候,要相似。

玩了一個多鐘頭的健身環大冒險,盛璟戎看了看時間,問道:“中午想吃什麽,出去吃?”

應虞康道:“不,在家吃,我昨天買了好些食材。”

盛璟戎很自覺道:“行,我來做。”

應虞康卻拒絕:“不要,我自己做。”

他錄制節目呢,這節目不就是要呈現他平時的生活嗎,他昨天就想好了今天要在節目裏做平時吃的一些菜。

盛璟戎卻是一笑:“你做?”

應虞康看了看他,知道盛璟戎在嘲笑他的廚藝,威脅性地輕瞪了他下,道:“我減脂餐做的還可以的。”

盛璟戎點頭:“是,挺減脂的,就是不好吃而已。”

應虞康:“……你閉嘴,我做飯還可以的。”

盛璟戎不知道他哪來的自信,上次那簡單的煮面,都能做的那麽難吃,減脂餐估計也還是八年前的水平。

他環視了下廚房料理臺:“做飯還可以啊,那你跟我說說,老抽和生抽有什麽區別?”

應虞康默了下,他從來不管老抽生抽,他把這些統一劃歸為醬油,現在調味區的那一瓶,瓶身上寫的也是醬油,沒寫老抽生抽。

他做的東西一向都很簡單,口味也清淡,實在想吃重口味一些的,一般都會出去吃。

之前也嘗試學過做複雜一些的菜,做一次廢一次,不僅浪費食材,還很費鍋。

嘗試了幾次之後,就作罷了,廚藝也就一直不思進取,完美保持着八年前的水平。

應虞康看着盛璟戎眼裏明顯的促狹,沉默了下,按照自己隐約記得的,道:“不就是一個調味,一個上色的嘛。”

盛璟戎走到他旁邊,一只手撐在流理臺上,腦袋半歪,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慢悠悠道:“教教我,哪個調味,哪個上色?”

這麽明顯的戲弄,應虞康才不跳進去呢,一來他确實不知道,二來不想被盛璟戎帶着走。

他打開冰箱,邊拿食材,邊道:“你自己百度呀。”

盛璟戎看他都開始洗菜,又看了看少的可憐的調味品,橄榄油,檸檬鹽,黑胡椒,醋,迷疊香,醬油,沒了。

想到應虞康上次做的那碗面,盛璟戎伸手關了洗水池的水龍頭,應虞康不解看他,盛璟戎道:“哥哥,你主廚,我給你打下手,輔助你做,行嗎?”

很好,又開始飙戲了。

應虞康讓開身:“那你把這個洗了。”

盛璟戎拉住轉身要去搗鼓其他食材的應虞康,垂目看他,拖拉着調子,商量道:“先去買點調料吧,你這東西太少了。”

“晚上不就回你那住了嗎,買了浪費。”

“不浪費,你估計時不時會回來住。”

“啊?”

盛璟戎笑看着他:“河豚。”

應虞康:“……你,狗!”

盛璟戎對這句評價,只是哼笑了下,然後拉着他走出廚房:“換衣服吧,出門買點東西。”

應虞康進了卧室換衣服,盛璟戎跟了進去,順手将卧室裏面的攝像頭都蓋上。

[啧啧啧,盛總你進去幹嘛呀]

[讓我聽聽聲!]

[怼牆上親吧嘿嘿]

直播間裏只聽到應虞康一句:“你進來幹嘛?”

然後就沒聲了。

[此時無聲勝有聲嘿嘿嘿]

[節目組拿個收聲的放門邊啊!]

[盛總霸道關麥,醬醬釀釀]

然而事實上,攝像頭一蓋,麥一關,兩人的狀态就變成了之前的,甚至因為剛才的演戲,還比之前還多了一點尴尬。

“我演的還可以嗎?”盛璟戎聲音冷淡地問。

“挺好的,但我不太習慣,你不用這麽親密,而且……演到這裏就可以了,你可以回去了。”應虞康一邊拿衣服,一邊道。

盛璟戎目光在應虞康後背停了下,兩人都是上床的關系,應虞康換衣服自然不避諱他,很随意地就當着他的面,脫了睡衣睡褲,他上身穿了一件寬大的白色長袖T,下身就只有一條內褲。

白T罩在他瘦薄但不羸弱的肩背上,他身上有一層薄薄的肌肉,很漂亮,整個形體看起來勻稱勁瘦又極具生命力。

盛璟戎從後面圈住他,在他後頸咬了下,聲音依舊冷冷淡淡的,跟這冬天一樣。

“演戲就要演足,你不想看項岳狼狽嗎?”

“想,但之前的方案也可以。”

“之前的方案慢,而且說服力不夠,總有人會不相信的。”他說着又叼着應虞康後頸細肉磨了磨。

應虞康扭頭看他,眉心輕蹙:“別咬,錄制呢。”

“這是我的報酬。”盛璟戎聲音散漫,深黑眼睛撩起看他,只是眼底沒有剛才那種情愫,此刻更像一頭豹子,盯着他的獵物。

“你別留印子。”應虞康退讓,略帶不滿地提醒。

“穿高領毛衣就好了。”盛璟戎聲音低低,像冬天冷冽的晨霧。

他說話間,将應虞康轉了個身,伸手随意地替他将褲子穿好。衣櫃是亮面黑漆的,應虞康背靠着衣櫃,露出皎白的臉,像一捧斂着薄光的雪落在深潭裏。

盛璟戎目光在他唇上停了下,又移開,掃向旁邊打開的衣櫃,拿了一件西瓜紅的高領毛衣。

“這個?”

“嗯。”

應虞康接過他手裏的毛衣,給自己套上,明豔又幹淨的臉從軟乎乎的毛衣裏鑽出來,西瓜紅跟他唇色有幾分接近,将那張臉襯得愈發白,像晃着水似的。

盛璟戎伸手将高領往下疊了下一疊,然後随意地問道,“還有騷擾電話打進來嗎?”

“沒有。”

穿好毛衣,應虞康去拿羽絨服,他本來想拿那件短款的,但盛璟戎先他一步,取了黑色長款的羽絨服。

停車場那件。

“穿這個。”

“?”

“坐實戀情。”

“……”

應虞康将黑色長款羽絨服穿好,沉默了幾秒,忍不住道:“你是不是有戲瘾,可以自己投資一部,你演技挺好的。”

盛璟戎:“……?”

盛璟戎氣笑,自己大清早跑過來幫忙,卻被應虞康理解為自己想演戲,他手上力道帶了幾分氣,将應虞康羽絨服的拉鏈,從下往上,咻地拉上,然後手指順勢再往上移了半寸,捏住那線條精致利落的下巴。

兩人本就隔得近,盛璟戎只需要低下頭頸就能親應虞康,他也确實親了,但應虞康沒有如往常一樣配合。

他接吻這件事,還是應虞康教的,應虞康願意配合的時候,自然兩人都舒服,應虞康不願意配合,盛璟戎想撬開他唇也是有辦法,但他并不想弄出太大動靜,畢竟外面還有人。

他看着應虞康,本來想問,是不是還在生氣,話到喉間滾了下,又變成:“你這是違反合約。”

應虞康道:“我是怕你起反應。”

“……我還沒那麽急不可耐。”

“沒?”應虞康不太信地看他。

這段時間,哪次不是像吃不夠一樣?跟餓了八百年一樣。不過看在身材和技術都很不錯的份上,勉強忍了。

盛璟戎垂目看他,溫熱的呼吸噴灑在應虞康臉上:“……張嘴,我就親一下。”

應虞康看着他,想了想,松開了唇齒,盛璟戎勾着他舌頭和牙關游走了一圈,淺嘗辄止,松開他,很平靜地道:“晚上我要。”

沒等應虞康回應,他就往門邊走去,開了門。

[這麽快就出來了,盛總你不行啊]

[穿的是停車場那件羽絨服!]

[怪不得吵架呢,都不給YYK買衣服,人家可是沖着錢來的]

為了防止住址洩露,從出門到商超這一段暫時關閉了直播,但節目組在盛璟戎的車上裝了攝像頭,後期剪輯的時候,這一段會用上。

等兩人到了商超附近,停好車,直播才重新打開。

一下車,一條柴犬就撒了歡似的,朝着應虞康這邊奔來。

跟在柴犬身後的看起來是個初中生,被柴犬拽着往前跑,邊跑邊喊:“絨絨,你慢點,下次不帶你出來了!”

應虞康聽到“絨絨”兩個字,頓了下,看了看盛璟戎。

最最開始的時候,他還不喊盛璟戎“阿璟”,而是跟着他爸一起,喊他“戎戎”。

小孩子都是有些莫名其妙的自尊心和小計較的,這點即便是天才少年也一樣。

他和應遠杉喊“戎戎”喊了一個暑假,盛璟戎都沒在意這個,但突然某天不知道怎麽回事,這好勝心就起來了,覺得這個名字太像小孩,不讓他們這樣喊,他們這樣喊他都不應,慢慢後面就改成喊他“阿璟”了。

但很偶爾的時候,應虞康還是會喊他“戎戎”。

難過的時候,撒嬌的時候,有時候在床上被欺負的過頭了,也會這樣喊。

很久沒這樣喊過了。

這會乍一聽到,應虞康心情複雜,但戎戎這個名字實在太可愛,跟現在的盛璟戎有着巨大的反差,這讓應虞康又不由想笑。

尤其是這名字,現在喊的還是一只可愛到爆炸的柴犬,應虞康就更想笑了。

他看了看盛璟戎,沒忍住,噗嗤笑了出來。

盛璟戎自然知道他在笑什麽,無語了兩秒,但應虞康笑得身體都在顫,狐貍眼彎成月牙,像藏了一片銀河似的閃耀。

這大概是兩人重逢以來,他見到應虞康笑得最放松盡興的一次。

他抿了下唇,沒說什麽,這時那只柴犬像一枚鋼炮似的,直沖到應虞康跟前,兩只前腳扒在應虞康腿上,圓溜溜的眼睛看着應虞康,跟應虞康賣萌撒歡。

跟在柴犬身後的中學生,喘着氣道:“對不起對不起。”說着,就想把那只柴犬從應虞康腿上扒拉下來。

“絨絨,別弄人家,哎呀你個顏狗,給我過來,下次不溜你了。”

應虞康挺喜歡狗的,更何況柴犬這麽可愛,天生長了一張陽光燦爛的臉。

他蹲下身,摸了摸那只柴犬,對那中學生道:“沒事,它好可愛,它是哪個rong啊?”

“毛線絨球的那個絨,不好意思啊,有沒有吓到你啊。”

“沒有,我可以跟它合個照嗎?”

“可以啊,我給你拍。”

說話間,這中學生才注意到不遠處有攝像機對着他們,他看了看攝像機,又看了看應虞康,好奇道:“你是明星嗎?”

應虞康才想起在直播,他替那中學生擋了下,對節目組道:“已經在播了嗎?不要把他拍進去吧。”

那中學生道:“啊?沒事啊,我能在電視上看到自己嗎?”

應虞康摘下口罩,轉頭對那中學生道:“你确定沒事?”

中學生看着他,耳朵咻地變紅,愣了好幾秒,才小聲道:“你好漂亮。”

應虞康:“?”

盛璟戎:“……”

應虞康看這中學生神情,似乎是不認識自己,他許久沒感受到陌生人的善意了,不由笑了下,道:“你也很可愛。”

中學生急道:“我才不是可愛,我是帥!哥哥你叫什麽啊?我剛從國外回來,對國內明星不太認識。”

“我叫應虞康。”

“哥哥我叫封何,你喜歡絨絨嗎?我下次可以帶它去找你玩。”

小孩子熱情洋溢,但想到前幾天的騷擾電話,他暫時不太想加什麽人,他正打算拒絕,旁邊的盛璟戎替他轉移了話題。

盛璟戎:“這只狗是你在養嗎?多大了?”

小孩:“我哥哥的,但現在我負責溜它,三歲了。”

盛璟戎:“要不要我幫你們拍個照?”

小孩:“好啊好啊。”

小孩說着就抱起柴犬,将柴犬遞到應虞康懷裏,這柴犬一貼到應虞康,就直往應虞康懷裏鑽,應虞康被它逗得忍不住笑:“乖絨絨,別舔我。”

盛璟戎看着他,抿了抿唇,拿出手機,準備給他們拍照。

應虞康看了下他,問道:“你不一起嗎?”

盛璟戎目光微深,工作人員立即上前,掏出自己手機:“我給你們拍吧,到時候發你們。”

盛璟戎便站了過去,應虞康實在是覺得太巧,不由附在盛璟戎耳邊,小聲打趣:“兩個戎戎。”

盛璟戎側眸看他,只見應虞康抱着那只肥嘟嘟的柴犬,一人一狗,都沖着他,笑得燦爛。

太陽在那一瞬,好像穿破厚重雲層,傾瀉着灑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