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想,他不能再事事都被母后紧紧盯牢了。
下午时候,善知宫中一片寂静。
平日最爱围在三皇子周围的几个皇子和公主,也不去了。
他们中午的时候,都得知了皇后给三皇子发了好大一通火,估计三皇子这个时候,心情也正不爽呢。
再看看三皇子额头上面的血印子,啧啧,谁都不想去触这个霉头呢。
只有宋娇娇看见,偷偷叫二公主传了字条给三皇子。
【三殿下,你额头怎么了?】
看着字条是那个似是带着关心的话语,夏侯永明不由得勾了勾唇角,只是这笑容不敢持续太久,他怕被窗户外战战兢兢的内侍看去。
他将字条直接撕了,揉成团扔进竹篓里面,一副冷漠模样。
宋娇娇的举动自然是会让三皇子的内心一阵暖意,只是想起了宫人们传来消息,说她今天中午是在老四的未央宫中用的午膳便生气。
一种酸涩,带着嫉妒的情绪涌上心头,他不由得捏紧了拳头。
可是三皇子不相信母后说的是真的,她虽然跟老四关系好,不代表她跟自己关系不好啊。
她那么小,怎么可能会对自己耍心机?
于是他又开始对给自己说,是二姐带着宋娇娇去的,绝对不是宋娇娇自己想去的。
没有得到回应的宋娇娇心情并未受到影响,只是在三皇子朝着自己方向看过来时,会装作受伤和担忧的模样。
夏侯永康将她的所有表现都看在了眼里,一个下午都紧紧皱起了眉头。
终于下课,三皇子在内侍的‘护送’之下,直直地离开了善知宫,除了太傅们,他没有跟任何人说过话。
宋娇娇跟在后,和夏侯永康跟玄至澈挥了挥手,笑着说:“永康哥哥、二舅舅,我就先跟二公主回去啦,明日见。”
夏侯永康点点头,松开皱了一下午的眉心,一旁的玄至澈却又皱着眉头,盯着宋娇娇的背影,若有所思。
他转身,对玄至澈行了学生礼,“玄太傅,学生先走了。”
玄至澈嗯了一声,看向夏侯永康,压低声音说:“一会儿你要去?”
夏侯永康微微一愣,还没说话,就听见玄至澈说:“小心些,娇娇毕竟不是皇上的孩子。”
他话中有话。
夏侯永康听出来了,然后点头道:“我知道了玄太傅。”
“去吧。”
玄至澈说着,也准备回去了。
娇娇这孩子,怎么给人一种忽然间长大了的既视感呢?
天黑下来的时候,夏侯永康还是乔装打扮来,跟宋娇娇与二公主一起用了晚膳,然后才回去。
一直到一更过后,在床上并未睡着的宋娇娇和二公主,偷偷从窗户爬了出去。
二公主睡觉之前早就已经将宫苑内的宫人支开了,两人只需要躲过路上巡逻的侍卫们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