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準側頭看了他一眼,将水壺從書包裏掏出來。
“椰汁,冰過的。”
七八歲時的沈星碎覺得喝牛奶太小孩氣了,就改為了喝有點奶香味的星光牌椰汁。
這個小癖好全家人都心知肚明怎麽回事,而陸準更是十年如一日的在水壺裏幫他裝着椰汁。
沈星碎想到自己最近單方面對陸準的疏遠,又凝眸看了下對方手裏舉着的水壺,白淨的面皮都微微透着點紅。
“嗯,謝謝。”
自我羞愧的沈星碎半垂着腦袋,接過椰汁,卷毛也跟着耷拉下來。
他可真是太壞了,沈星碎想。
之前居然還懷疑陸準對自己別有用心!
在心底微微嘆了口氣,沈星碎因為這個椰汁,對陸準的态度又親熱了起來。
一旁攝影老師還在扛着攝像頭拍素材,沈星碎則捂着自己的嘴,摒棄之前的偏見,小聲和陸準聊天。
“我們這次去的是南方嗎?會不會很熱啊?你說節目組打卡的任務會不會很難?”
陸準太熟悉沈星碎,比了解自己都要了解他,見他突然熱絡起來,不用想都知道沈星碎的心理活動是什麽。
眸子微微擡起,陸準嘴角勾了下,側頭低聲附和幾句。
兩人在這邊聊着天,一些對他們好奇的嘉賓也側過頭,時不時看向他們。
坐在前排的林果兒更是轉過身,目光炯炯有神地看着兩人。
“星碎,你和陸準關系這麽好啊?”
沈星碎嗯了一聲,自認為和陸準再次和好的他神情都帶着一抹放松,彎着眼眸笑着說:
“我們兩個從小一起長大的。”
林果兒不知道腦補了什麽,突然怪叫了一聲,語調都提高了一瞬:
“那你們豈不是竹馬竹馬!!還是靠着娃綜認識的呢!”
沈星碎不知道林果兒是怎麽回事,看着對方亮的發光的眼神,疑惑地眨了下眼,小幅度點了點頭。
“算是吧。”
“我的天!”
林果兒似乎是太興奮,喊了一聲後,就一直拉着沈星碎聊天,從中套出了不少東西。
直到陸準出聲:
“等會兒下了飛機還有任務,節省點體力。”
這話明擺着是在讓林果兒閉嘴。
不過她也不介意陸準的冷臉,很知情識趣地笑了笑,重新轉了回去。
沈星碎則是看了陸準一眼,知道對方在幫自己,嘴角偷偷翹起來,眸間發亮。
“謝謝陸陸。”
陸準讨厭外人知道這種幼稚的小名,但沈星碎卻很喜歡叫,這樣顯得兩人親密無間。
眸間浮着一點無奈,但陸準卻依舊沒舍得對沈星碎冷臉。
側過頭,陸準靠近了點沈星碎,額間的碎發也觸碰在了他的鼻尖。
“知道了,碎碎。”
沈星碎聽着這人低啞的聲音,鼻尖前的碎發莫名騷動的讓他心底發癢。
他有瞬間的怔愣,都忘了和陸準計較自己的稱呼。
陸準黝黑深沉的眼眸一瞬不瞬落在他的身上,看得沈星碎心跳再次慌亂的跳錯了一拍。
又是這樣。
沈星碎猛地轉過頭,心想。
之前兩人之間就總會陷入這種莫名奇怪的氛圍,黏膩灼熱,曾經清白的眼神碰觸,像是摻雜了什麽奇怪的東西,總讓沈星碎想要逃避。
沈星碎閉着眼,含糊說了句“我要睡了”,再一次避開了陸準的話題。
不過陸準也不在意,輕嗯了一聲,給沈星碎遞過去一個眼罩。
心情不錯地撐着下巴,陸準就這麽側着頭,靜靜地看着窗外飄過的白雲。
其他嘉賓寒暄交流的聲音響在沈星碎耳邊,他眼睛覆蓋着眼罩,其他感官就變得尤為強烈。
身旁陸準源源不斷散發出來的熱量,讓閉着眼的沈星碎完全無法忽視。
他心底無數個小人在哀嚎打滾,從山坡上咕嚕嚕地滾下了下來,一頭紮在草堆裏自閉。
沈星碎有種感覺,自己和陸準之間,有些東西已經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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