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母亲又是怎么得到这枚玉佩的?」
九生画的很认真,不太想聊这个话题,便想起来算什么:「她说是捡到我时襁褓里带的。」
叶芷绾全身抖了一下,「……你被人抛弃在了哪里?」
「嗯……好像是一条河里。」
「那条河可是在南靖?」
九生画笔停顿了一下,认真回想道:「应该是在南靖,我母亲发现我时我都快顺着河飘到海里去了。」
叶芷绾大脑猛地抓到一件陈年往事。
她很小时曾听闻宫中钦天监观天象得出一个预测,便是三日之内宫中会诞下一个胎儿,此人长大之后必将会弑天子夺龙位。
宫中并未有妃子有孕,但却说得南靖所有有孕女子人心惶惶,生怕撞在这两日,触了天子霉头。
可谁知没出一日,宫中一养花宫女便诞下一个胎儿,应验钦天监的预测。
她在诞下胎儿后就难产而死,谁也不知那是谁的孩子。
永嘉帝当即命人将胎儿放在扬子江中任其自行溺死。
那是一个寒冬,常人在彻骨江上飘着都不见得能活,更何况一个胎儿。
可他怀中的皇子玉佩又是怎么回事……
九生全部画完看到叶芷绾正在盯着玉佩走神,伸手去她眼前晃了晃:「师母想什么呢?」
叶芷绾回过神笑道:「我看这玉佩挺好的,就多看了两眼
。」
「师母喜欢就送给你吧。」
九生说的轻飘飘,满不在乎的样子。
叶芷绾回绝道:「这可跟你的身世有关,你随意送给我做什么?」
「我又不在乎我的身世。他们抛弃了我,我为什么要在乎他们是谁。」
九生伸了个懒腰躺回床榻上,眼中凝起叶芷绾看不到的杀意。
「如果让我得知了他们的身份,我会杀了他们。」
叶芷绾突打了个寒颤,「如果你的生身父母是有难处呢?」
「难处?」九生冷笑一声,「他们不想要我大可以在我生下来时就将我掐死,为什么要把我放到水里飘着,是有多恨我。」
叶芷绾拍了拍大脑把九生的画像收好,决定先不将此事告诉他。
她把玉佩塞回九生怀中,「那就不想他们了,咱们说不定很快就能找到你母亲了,到时我可要亲自见见伯母,她那样潇洒的女子可是我一生追求的目标呢。」
提到这里九生有了笑意,翻过身盯着叶芷绾左看右看,「师母你跟她真的很像。」
「哪里像啊,都是你口中的漂亮女人吗?」
叶芷绾也跟着侧躺在一旁,支着胳膊看他。
九生摇摇头,「不是。」
叶芷绾蹙起眉:「你当时不是还说我是你见过的第二个漂亮女人吗?」
「我不是说这个。」九生见她误会赶忙解释道:「是长得像。」
「长得像?」叶芷绾有些好奇,「哪里长得像?」
「嗯……」九生想了一会又挠挠头道:「这个我也说不上来,不像,是神情神态都很像,就像是……母女一样。」
「对!母女一样。」
「就算不是母女也是亲戚!」
九生自顾自的分析着两人的关系,叶芷绾则摸摸他的头笑道:
「我的亲人都不在了,如果真的像你说的那么有缘,那我就唤你母亲一声姨母。」
「好!」
九生扬起个灿烂的笑容,却又突然想到什么:「师母你……亲人都不在了?」
叶芷绾笑着叹口气,「是啊,你不是知道吗我是青山的难民,家人都在战争中死了。」
九生眨着眼睛看她一会忽地逮着叶芷绾的脸颊吧唧亲了一口,叶芷绾惊得目瞪口呆。
「你……」
九生笑得夺目,「师母你放心,我和师父会保护好你的!」
听了这话叶芷绾呼吸才顺上,原来这小孩表达情感的方式这么简单直接……
她拍拍他,「好了,去睡觉吧,我明日还要上早朝呢。」
九生却一个翻身滚到了最里面掀起被褥就躺了进去:「师母今晚让我跟着你睡吧。」
他玲珑双眼委屈的闪动着,就像一个央求母亲陪自己睡觉的小孩。
叶芷绾狠狠心,「不行,你都快,不能跟我一起睡。」
「师母……」九生攀上她的衣袖,「我看着你就像看到我的母亲,我已经很久没有靠着她睡了,我实在太想她了,你就满足我这一晚吧……」
真是身在江湖,不懂世间规矩。
叶芷绾嘴角抽动,「你师父知道怎么办?」
「我师父不会那么小气吧,我只是你们的徒儿。」
他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