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一会儿,萧淅与孙氏被叫到了抱朴园,两人一前一后如陌路人一般走过来,全无萧泽与杜衡并肩携手的亲昵。而且萧淅脸色青白,孙氏脸上也没有什么红润,这连貌和都做不到的夫妻看上去就透着一股子败景儿。让人一看便心中不喜。
特别是太后这样有一年纪的老人家,更是不爱看这灰败之色,同样是身体虚弱,杜衡给人的感觉是柔弱却有生气,而萧淅孙氏却通身暮气,明明刚二十的年轻人,可看上去却如垂垂老朽一般。故而萧淅孙氏一走进来,太后的寿眉便紧紧皱了起来。
萧淅孙氏上前行礼,太后缓声叫起,沉沉道:“淅儿和你媳妇气色都不好,莫是有什么症候?”
萧淅强自打起精神说道:“谢皇祖母关心,孙儿还好,只是因为苦夏才会如此。”此时夏日将过,萧淅这个理由倒也算能说的过去,但凡苦夏之人到夏日之时的确是很煎熬的。
太后点了点头,看向孙氏问道:“你也是苦夏么?”
孙氏摇了摇头,跪下说道:“回皇祖母,孙媳不是苦夏,是心中郁郁不安才会如此。”
太后皱眉问道:“哦,你有什么不安的?”
孙氏抬头看着太后,凄声说道:“孙媳嫁入王府已经三年了,却一无所出,孙媳惭愧万分日夜难安。”
太后缓缓点了点头,沉声道:“原来如此,这儿女是缘份,急不得的,你们还年轻,日后总会有的,也不必太过焦虑。”
这不过是套话,太后对萧淅夫妻不过是面子情,否则一准儿说赐太医为萧淅孙氏调养身体了。孙氏心知肚明,只得磕头谢过太后安慰,心中却别的打算。
萧淅因为郑燕娘之死一直耿耿于怀,任凭他的父王拿出再多证据,可萧淅就是死也不相信郑燕娘是江南瘦马,他还朝他的父王大叫说郑燕娘是以清白之身跟了他的,那孩子就是他苦求不得的骨血等等,直把宁亲王爷气了个倒仰,直接将萧淅禁足于博行园,郁郁于中,萧淅的身体自然好不起来。
“皇祖母,孙儿原本……原本已经有了骨血……”萧淅也不知道那条神经搭错了线,突然跪下大叫起来。
太后吓了一大跳,宁亲王爷与萧泽脸色都变了,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萧淅竟然如此冥顽不灵,把个江南瘦马当着心头宝。
“嗯?”太后皱眉看向儿子,眼中有疑问与不悦。
宁亲王爷立刻起身说道:“回母后,淅儿被贱籍女子算计,儿子宁可他这一枝绝嗣,也不能让贱籍之人混淆血脉,此事儿子已经处理了。”
太后点点头道:“正该如此,皇家血脉岂容混淆,你做的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