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亲王爷也不与萧淆废话,只是将刚才那五个人的供状甩到地上让萧淆自己去看。萧淆看罢大惊,连声叫道:“父王,儿子冤枉啊!”
宁亲王爷冷声道:“你冤枉?难道姜嬷嬷不是你园中的管事嬷嬷?”姜嬷嬷是萧淆生母留下来的奴仆之一,在钟毓园中很有体面,便是世子妃程氏也要给她几分面子的,她如今正管着钟毓园的库房。就连宁亲王爷也是知道这个人的。所以才有此一问。
萧淆急急辩解道:“父王,焉知不是那王个贱奴攀诬姜嬷嬷?”姜嬷嬷是萧淆很看重的嬷嬷,所以他本能的替姜嬷嬷辩上一辩。
宁亲王爷冷声道:“传姜氏……”
没过多一会儿,姜嬷嬷便被传来,宁亲王爷命高荣当面审问姜嬷嬷,萧淆亲耳听到姜嬷嬷用无比怨毒的语气叫道:“没错,就是老奴安排的,那个女人夺了我们王妃之位,迷惑王爷疏远我们世子爷,老奴就是要她痛苦……好为我们世子爷出气,世子爷,您别怕,您是堂堂正正的世子爷,除了王爷谁也越不过您去,您的委屈老奴看在眼中疼在心里,世子爷放心,老奴拼死也要为您出气……”说罢,姜嬷嬷竟然一头撞向宁亲王爷那紫檀大书案的桌角,额头上撞出一个极大的血口子,汩汩的往外涌着鲜血,姜嬷嬷脑袋一歪,就这么撞死了。
萧淆又气又急又害怕,他死的心都有了,姜嬷嬷说了这一番明面上是为他抱不平的话,可是字字诛心,句句陷他于万劫不复之地。“父王,儿子冤枉啊,儿子从来没有那样的想法,您明鉴啊……”萧淆跪在地上扑通扑通拼命的磕起头来。
宁亲王爷怒极,根本不理会萧淆的磕头,只咬牙道:“高荣,将这贱婢拖下去,锉骨扬灰!”高荣应了一声,立刻叫进两个小子将姜嬷嬷的尸体拖了出去,宁亲王爷不愿在这刚刚死过人的地方待着,冷声道:“萧淆,你可以回去了,无本王之命不得踏出钟毓园半步。”
萧淆正磕着头,突然听到父王这样吩咐,不由愣住了,他不明白父王怎么会就这样放过自己,不是应该下令惩罚自己么?
宁亲王爷说完便抬腿走了出去,萧淆跪在地上想了片刻才想明白过来,他立刻凄厉的大叫:“父王,儿子冤枉啊……”只是宁亲王爷已经走远,根本不会再理会他了。
“世子爷请回。”在书房当差的小太监走过来面无表情的说道。
萧淆失魂落魄的站了起来,踉踉跄跄的走出了书房。此时虽然是风和日丽的三春好时节,可是萧淆却觉得遍体生寒,那彻骨的冰寒冰的他无法呼吸。
萧淆的小厮见主子魂不守舍的从抱朴园中飘了出来,赶紧上前搀扶,担心的叫道:“世子爷,您这是怎么了?”
萧淆却象是没有听到一般,只喃喃道:“完了,全完了……”小厮不知道什么东西全完了,也不敢再问,只能扶着主子高一脚低一脚的走回钟毓园。
程氏听说丈夫被传到抱朴园,心里便很是不安。她终于等回了丈夫,却见萧淆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程氏哪里还能忍住,扑上前抱着萧淆便放声大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