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大海看着满脸上泪的老母亲,纵然再有什么话也说不下去了,他站起来转过身子走到站在院门处背着对院子的萧泽身边,低声恳求道:“贤婿,让她再看一眼鹏儿吧,鹏儿是她的命根子。”
萧泽转过身子,看着杜大海沉沉问道:“鹏儿是她的命根子,难道阿衡就不是谁的命根子?你们府上又不是吃喝不起,何苦那般做贱阿衡。我日前才知道,这八年之中,阿衡吃不饱穿不暖,大病过三回,中毒七次,她能活到现在简直是奇迹,同样都是孙儿,怎会如此偏心狠心?”
萧泽每说一句,都让杜大海的头低垂一分,他真的不知道杜衡这八年竟然是这么苦苦熬过来的,杜大海又悔又恨,原本想求萧泽在苗王太后面前求情的念头便也彻底打消了。
见杜大海佝偻着身子说不出话来,特别是看到那一头一夜之间变成灰白的头发,萧泽到底还是心软了,他沉沉吩咐道:“杜鹏等人在何处,带她远远的看一眼,不要弄出声音来。”几个婆子应了下来,全都看向杜大海,这建威伯府房舍不少,谁知道杜鹏等人住在哪里。
杜大海一愣,他万没想到萧泽竟然会同意自己的请求,忙说道:“就在后面的东厢房,从窗户就能看到。”
几个婆子赶紧带何老夫人去悄悄看杜鹏一眼了,何老夫人听说还能见孙子一面,腿上也有了力气,走的竟比那几个婆子还快一些。
众人走后,萧泽冷声道:“我会请太外祖母给她个痛快,不过那个毒妇不论受到什么惩罚,我都不会为她说半句好话的。”
杜大海惊愕之后忙连声说道:“这样就足够了,足够了……”
萧泽抬眼看向杜大海,突然问道:“你不想见见那个毒妇么?”
杜大海脸色微变,想了想才摇头道:“还是不见了吧,见了,也不过是恶语相向。”
萧泽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杜大海沉默片刻,突然对萧泽说道:“贤婿,若是你见到那个毒妇,替我带一句话。”
萧泽向杜大海点了点头,杜大海一字一字咬牙说道:“早知有今日,当初我必不会拦下惊马。”
“就这些?”萧泽听这话好象只有半句,便皱眉问了起来。杜大海沉沉点头道:“就这些。”
萧泽这才应道:“好,我记下了,回头便告诉那个毒妇。”
杜大海缓缓点了点头,拿出一只印信递给萧泽,“贤婿,我此生积蓄都存在信德钱庄的密匣之中,你替我转交给若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