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爷,末将……末将冤枉啊……”杜大海实在无言以对,只能干巴巴的喊冤了。
说话间建威伯府的马车也到了近前,何老夫人与苏氏在丫鬟的搀扶之下深一脚浅一脚的跑了过来,她们边跑边喊着:“大海……老爷……”
苗疆之人并不很讲究男女大防,而老国公爷又是行伍出身,在这上头并不很在意,何况他都已经是老头子了,也过了需要避讳的年纪,而伍靖明年纪又小,也不必太讲究。所以何老夫人与苏氏婆媳二人奔到近前,竟是没有一个人稍做回避。所有人的眼光都集中到这对婆媳的身上。其实但凡有点儿脑子的人都能猜出来,这对婆媳必是谋害石悦心的真凶。
“大海,你怎么了,他们对你做了什么?”何老夫人扑到儿子面前,见儿子面色如死灰一般,吓的惊慌大叫起来,一双手在儿子身上摸索着,似乎是在找他身上的伤口。
苏氏也跟着扑了过去,抓着杜大海的衣袖怯怯叫道:“老爷,这到底是怎么了?”
看到苏氏扑向自己,杜大海知道自己应该很愤怒的,可是心里却没法那样想,有的只是对苏氏的怜惜疼爱。这样的矛盾让杜大海很是纳闷不解,一时之间他脸上的表情显的特别古怪。而本欲推开苏氏的手却不由自主将苏氏搂入怀中。
众人见此情形,原本就愤怒不已的心头好似被浇了一桶滚油,直把杜大海恨了个贼死。苗王太后看到杜大海如此作派,双眉渐渐皱了起来,她对汉人了解的比较多,知道汉人通常都很内敛,不象苗人那般热情奔放,会毫无顾忌的表达自己炽烈的感情,所以杜大海种行为就值得人好好想一想了。只怕这里面有什么内情。
“杜大海你过来!”苗王太后突然向杜大海高声喊了一句。
何老夫人与苏氏立刻挡在杜大海身前,何老夫人尖声叫道:“你这怪婆子凭什么叫我大海过去!”对于毫无见识的何老夫人来说,穿着奇装异服的何老夫人可不就是个怪婆子。
“放肆!”冯佧大喝一声,众苗人齐齐瞪向何老夫人,从来没见过这般阵仗的何老夫人立时怯了场,双腿不由自主的打了颤。
“娘,这是苗疆的王太后,是悦心的外祖母。”杜大海低声说了一句,何老夫人和苏氏的脸色全都变了,这婆媳二人一人一边死死抓住杜大海的手臂,苏氏更是颤声说道:“老爷,姐姐都死了那么多年,她们还想干什么,您……我们……快回府吧!”
玉果姨婆最见不得这般磨磨叽叽的作派,大步走上前扯开何老夫人并苏氏,一把掐住杜大海的琵琶骨,将杜大海拽到了苗王太后的面前。
苗王太后仔细打量了杜大海一回,又反手拿住杜大海的手腕诊了片刻,然后皱眉说道:“竟然中了缠情之毒,杜大海,你和我们苗山的孽缘不浅啊!”
苗王太后这句话是用大梁语说的,杜大海听的一头雾水,可苏氏却是再明白不过的,她再也撑不住自己的身体,扑通一声跌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