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泽腾的从罗汉床上跳了起来,连声道:“我还没睡,阿衡,你睡醒了么?”
杜衡轻轻点了点头,迈步走出房门,对萧泽说道:“我想起一些事情,若是说给你知道,或许对你查出真凶能有些帮助。”
萧泽赶紧将灯烛挑亮,又给杜衡倒了一盏茶水,殷勤的说道:“阿衡,你坐着慢慢说。”
杜衡坐了下来,萧泽忙也在她身边坐下,杜衡轻轻开口说话了。
“阿泽,那尊墨玉弥勒上的毒名为绝母子,其主药为苗药断子草,这方子莫说是大梁,就算是在苗地知道的人也不多,这种方子通常掌握在苗地黑祭司的手中,并不会有很多人知道。”
“苗地黑祭司?”萧泽皱起眉头重复一句。
杜衡点点头道:“是,据我所知,苗地分上中下三洞,每洞设苗王一人,大祭司一人,只有下洞苗除了大祭司之外还设有两名黑祭司。不过苗苗人有规定,祭司终身不能离开苗疆半步,每位祭司被选为祭司之时,都会由上代祭司在他体内种上离乡断魂蛊,倘若祭司擅自离开苗疆,便会因被离乡断魂蛊吞噬心脏而亡。”
“所以这绝母子的方子应该是由下洞黑祭司传出来的,我应该将调查的重点放在京城苗人身上。”萧泽沉沉问道。
杜衡点点头,又道:“除了苗人之外,那些曾经去过苗地的大梁人更为可疑。”
萧泽不解的挑眉问道:“为何这样说?”
杜衡轻声说道:“苗人非常重视生命,在他们看来,谋害孕妇以及胎儿,是要被投入万毒坑的极大罪恶,似这么歹毒的方子只用黑祭司才会掌握使用,绝大多数苗人连听说这种事情都会极为气愤的。而大梁人似乎没有苗人那般的忌讳,所以我觉得将重点放在去过苗地的大梁人身上更有可能尽快找出真凶。”
萧泽点头道:“你说的有道理,阿衡,真是多亏你了,要不然这会儿娘亲就……”
杜衡忙说道:“你不要这样说,我已经说过要尽全力保护娘亲,让她平安生下孩子,便一定会说到做到。象娘亲这么好的人,就该一生平安顺遂。”
萧泽激动的抓住杜衡的手,道谢之言自是不必说出口了,若说,就显得太生分了。他只深深望着杜衡,喃喃说道:“好阿衡,我此生绝不负你。”
杜衡有些不自在,玉雪一般的面颊在烛影摇曳中也显得红润多了,她用力抽了抽手,却没有抽出来,便也罢了。只低头轻声问道:“白日你说有事情同我说的,是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