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衡见自己那么说萧泽萧泽都不恼,心里不免有些儿过意不去,便点点头道:“好,你先去外面等着,我很快就来。”
萧泽笑着应了一声,快步走了出去,还体贴将门关好。
看着萧泽的背影,杜衡心情很是复杂,刚才寥嬷嬷与她说的那一番话对她到底还是有些影响的。就算不论萧泽的身份地位,单说他的好脾气与真心意,也不能让人不为之所动。杜衡面上清冷,可内心却很柔软温暖,她只是给自己罩上一层冰冷坚硬的盔甲,用来保护自己不再受伤害,就象一只总是竖起尖刺的小刺猬一般。
李嬷嬷正在房中回事儿,她见此情形只能暗暗叹息一回,为三爷萧泽叹息,别的爷儿们娶完媳妇就没事了,可是三爷娶了媳妇竟象是刚刚开始一场攻坚战似的,且有的煎熬呢。
“夫人,外头冷,您看换那件猞猁皮的通袖袄可好?”李嬷嬷叹息完了方才问道。因房中烧着火炕还有薰笼,所以此时杜衡也只穿了家常的一斗珠小袄,若要出去必得换上厚实的皮衣。
杜衡点点头道:“也好。”
杨梅飞快打开包袱,将一件大红地满地锦猞猁皮通袖及膝袄又取出与之配套的银鼠里杏黄五彩马面裙,还挑出一套配套的头面首饰备用。
杜衡穿好衣裳,见杨梅捧着匣子,匣子里放着一套名为蝶恋花的赤金镶珠头面,还有与之配配的宫花,赤金项圈,嵌宝缨络,宝石戒指荷包香囊等物。
杜衡摇摇头道:“不必用这么多,只戴两枝钗子并一对耳钳就行了。”
红菱凑过来说道:“夫人天生丽质,便是什么都不戴都极好看呢!”
杜衡嗔道:“就你能说会道!”
红菱笑嘻嘻的屈膝接了一句:“谢夫人夸奖,夫人,您看再加上这只金八宝蝴蝶压发吧,您看这须儿多灵动啊,您戴上一准儿好看。”
杜衡点点头道:“也好。”
杨梅与红菱服侍杜衡梳妆完毕,李嬷嬷送上一件出风毛雪狐皮里浅金色八团如意莲花连风帽斗篷,杜衡也披将起来,清芳忙将刚换过的炭的粉彩八棱手炉送上,杜衡也接了过来抱在手中,然后看着李嬷嬷等人问道:“我这样总可以出门了吧?”
许是因为从前受过寒的原因,杜衡每到小日子之时便会腹痛难忍,所以她身边的丫鬟嬷嬷从来都将杜衡看的极紧,再不让她受一点点风寒。今日杜衡要去打谷场上,李嬷嬷等人恨不能将用厚厚的被子将主子包裹起来,再将她送到打谷场上。
杜衡出门之后,萧泽看着她,不由抿嘴闷笑起来,原来被重重包裹着的杜衡此时看上去就剩下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了,其他全被毛绒绒的大毛衣裳包的严严实实。而萧泽自己却清爽的很,他头戴束发嵌宝金冠,内着宝蓝银鼠皮袍,外罩浅金色暗云纹雪狐皮斗篷,整张脸都露在外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