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氏脸色变了数变,好半晌儿都没有说话。胡嬷嬷等的心里着急,在她看来,既然三个太医都说世子妃身体没有问题,那么迟迟怀不上孩子的问题便出在世子爷的身上,若是世子爷也配合着请太医瞧瞧,说不定世子妃很快就能传出好消息了。
“这等话再不要提起。”许久之后程氏涩声说了一句。从前她也不是没有过这样的想法,只是当时她仅仅露了一丝口风,便让丈夫勃然大怒,冷淡了她足足两个月,程氏费尽心思百般讨好,才让萧淆回心转意,又重回她房中安寝了。有这样的例子在前,程氏如何还敢再旧话重提,难道不怕丈夫从此彻底厌弃自己么?无子无宠,她这宁亲王府的世子妃可就彻底做到头了。
“是,老奴明白,老奴再不会在外头多说一个字的。”胡嬷嬷赶紧保证起来。
程氏点点头道:“西跨院的避子汤都停了吧,若是……若是还一直没有消息,我自会再想办法的。”在程氏心里,她情愿丈夫不能生育,也不愿意让通房丫鬟或是其他人为她的丈夫生下孩子。
胡嬷嬷知道自己的这番话世子妃听进去了,便什么都不再说了,赶紧去准备红糖姜茶,好让她的主子小日子过的顺利一些。
钟毓园中停了通房丫鬟的避子汤,不过两三日,这消息可就传的尽人皆知了。萧淆震怒,他铁青着脸对妻子喝道:“你做的好事!如今阖府再没有人不知道佩凤彩鸾停了避子汤,往后还怎么办!”
程氏的小日子还没有结束,正在卧床休息着,见丈夫怒冲冲的闯了进来,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大叫大闹,不免气恼的叫道:“这话是怎么说的,我这几日都在休养,连房门都不曾出过,我能做什么事情!爷可别尽往我身上撒邪火!”
“哼,你难道听不懂人话,我那日分明与你说了,悄悄的停了佩凤彩鸾的避子汤,只等她们有了身孕就谎称你有喜了,十月之后就说是你生下的孩子,可如今停了她们避子汤之事阖府没有人不知道的,刚才阿淅都跑来问了一回,你到底是怎么做事的,竟如此不小心谨慎!往后事情还怎么办?”萧淆愤怒的叫道。
“啊,竟有此事?”程氏这回听清楚丈夫为什么发怒了,不由惊的脸色煞白,忙说道:“爷您先息怒,妾身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啊!爷吩咐之后,妾身便不再命胡嬷嬷送避子汤去西跨院,除此之外再没有别人知道的。”
“糊涂!你好糊涂!”萧淆气的脸都青了,两只眼睛瞪的几乎要鼓出来。
程氏想了想,脸色又变了,她知道问题出在何处了。从前每回丈夫去睡通房丫鬟,一早一晚胡嬷嬷都会亲自熬了避子汤送过去,可这一回萧淆在西跨院连住了三日,胡嬷嬷却一步都没有踏足西跨院。但凡有点儿脑子的人只要略想一想便知道西跨院的两位被停了避子汤。
但凡有一个下人想到这一点,钟毓园的通房丫鬟停了避子汤之事就再不会是什么秘密,一传十十传百的,可不就传的阖府皆知了。
“爷……现在怎么办?”程氏怯怯的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