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五姑娘这些年来也没白跟着姐姐学习,至少话中藏话暗暗敲打这事她是学会了。徐五姑娘这么一囔,其他的夫人姑娘们都看了看杜衡然后又看看苏夫人,杜衡头七年受了大委屈,的确是又瘦又小身子骨完全没长开。这一年多以来日子渐渐好起来,她也开始抽条,个子是长了一些,可是却没怎么长肉,看上去如劲瘦修竹,与圆润二字再没一丁半点儿的关系。
这么一看,大家便认定是苏夫人刻薄了继女,而且还刻薄的手段如此低级,苏夫人的名声立创新低,她险些被徐五姑娘气昏过去。江嬷嬷愤愤想道:这顶帽子扣的好生刁钻,夫人纵然通身是口辩不清白的。
杜衡上前拉着徐五姑娘的手轻声说道:“徐妹妹一心护着我,姐姐十分感激,其实这么多年以来姐姐都已经习惯了,妹妹也不用替姐姐抱不平了。”
好嘛,杜衡轻轻淡淡的一句话不啻于在苏夫人头上加踩一脚,把苏夫人气头脑发昏,竟不顾场合冲上前一巴掌扇到杜衡的脸上,口中还怒骂道:“我打死你这小贱人!”
杜衡正拉着徐五姑娘轻声细语的说话,苏夫人突然疯魔一般冲过来,杜衡只来的及将徐婉容推开,自己想避已经来不及了,竟上苏夫人一巴掌打在自己的脸上,她那白嫩细致的脸上立时现出五道鲜红的手指印,甚至耳侧还被苏夫人的指甲刮出一小片血印子。
寥嬷嬷与杨梅红菱等人尖叫一声“姑娘……”,飞快冲上前来将姑娘团团围住,刚刚反应过来程夫人等人忙也将苏夫人拦住。身为宁亲王世子妃,程夫人可不能让客人在自己家中行凶。
苏夫人此时与疯狗没有什么两样,她拼命的挣扎着,嘶喊尖叫着:“放开我,我要打死这个小贱人。”
伍静贞最是怜惜杜衡,她见徐大姑娘徐五姑娘还有寥嬷嬷等人都围着杜衡,便撸起袖子大步走到苏夫人面前,虎着脸大喝道:“苏继夫人迷了心窍,看我来治醒她!”众人见伍大姑娘气势逼人,不由放开了拽住苏夫人的手,苏夫人还在疯狂大叫,只见伍静贞伸出左手揪住苏夫人的襟口,扬起右手抡圆了给了她一记又响又脆的大耳刮子。
伍静贞是个常年习武的姑娘,她这一巴掌可比苏夫人刚才打杜衡那一巴掌重多了,只扇的苏夫人原地转了好几个圈子才停下来,她的半边脸立刻肿的与猪头好有一比。江嬷嬷一见夫人被打,眼珠子都要眦出来了,她想也不想便向伍静贞弹了弹指甲,一点灰黑色的东西飘飘悠悠便向伍静贞飘去。
江嬷嬷心中暗道:小贱人,你敢打我们夫人,我必叫你肝肠寸断,疼足七天七夜才爆肚而死……啊……江嬷嬷还没有想完便觉得心头一阵刺痛,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她心脏上狠狠咬了一口。江嬷嬷大惊,她知道这是自己的本命蛊反噬,只有在子蛊被灭的情况下本命母蛊才会噬咬她的心脏以产生新的子蛊。可是这怎么可能,那姓伍的小丫头怎么可能灭了自己的子蛊?
江嬷嬷不知道,伍静贞也不知道,这话说起来长了,还要提到伍静贞的母亲。伍静贞的母亲中洞苗王的孙女儿,因家族受了先镇国公的救命之恩才被许给先镇国公,出嫁之时中洞苗王特地陪嫁了两方以秘法所制的墨玉蚩尤佩,这两方墨玉蚩尤佩做为先镇国夫妻留给一双儿女的念想,伍靖明与伍静贞各得一方,俱是贴身佩带。有墨玉蚩尤佩护身,别说是江嬷嬷的的本命蛊,就算是苗地最凶残恶毒的金蚕蛊都不能伤害伍家兄妹一丝一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