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妹妹,我就知道你是最先来的,她们还且得一阵子呢。”伍大姑娘拉着杜衡的手,亲亲热热的笑着说道。杜衡与绝大部分贵族小姐不同,她不喜化妆,最多只是淡扫娥眉轻点朱唇,不消一刻钟的时间就全都收拾停当可以出门了。不象其他的姑娘那般没有一个时辰再走不出闺房。
杜衡摸摸伍大姑娘的手,浅笑说道:“伍姐姐的手好多了,那玉手膏可用完了?入秋了,天气比夏日干燥许多,我新给姐姐配了两手玉手膏,方子不一样的,姐姐回头试试新的,还有些面脂,都按姐姐的喜好配的,没有那么香腻。”
伍大姑娘笑道:“我就说你这妹妹没认错,自认识你以后,我的脸和手都润滑多了,前儿祖父还说我变漂亮了呢。我今儿见下头进了好大的螃蟹进来才临时起意下贴子请你们,祖父并不知道,若是他知道你今儿过来,必定会留在家里的。”
来往镇国公府几次,也不知怎么的,杜衡入了老镇国公的眼,老国公很喜欢她,每回都要与她聊上几句,再送她一堆好东西,弄得杜衡都不好意思了,仿佛她来镇国公府就是为了要东西似的。
听说老国公没在家,杜衡倒暗暗松了口气,如此她就不必再为如何推辞老国公的礼物而伤脑筋了。“伍姐姐,反正时间还早,不如你带我去练练骑术。”杜衡拉着伍大姑娘的手,用近乎撒娇的语气说了起来。
镇国公府东占地面积极大,东边有一个演武场,西边有座跑马场,因此不必出府就能练习骑术。
伍大姑娘自是没有二话,拉着杜衡便往丁边的跑马场走去,惊的杨梅红菱张大嘴半天回不过神来,刚才那个撒娇的真是她们家清清冷冷的姑娘,别不是被调包了吧?
来到跑马场,伍静贞与杜衡都换上骑装,伍静贞素喜大红,便穿了一袭浓烈如火的骑装,而杜衡虽然清静淡泊,故而穿了一袭浅天蓝色对襟骑装。命人带过马儿,伍静贞抓住马缰对杜衡笑道:“杜妹妹上马吧,先慢慢溜开了再跑。”
杜衡已经随伍静贞学了四五次骑术,就算她运动神经并不发达,可也已经学会了如何上马下马,只是骑到马上之后杜衡心里总是发虚,她总觉得座下马儿随时都会发脾气撂橛子,将她从马背上颠下来,虽然伍静贞早就向她保证过那是一匹最温驯的母马,是专马用来学习骑术的,那怕是在这匹马儿旁边敲锣打鼓马儿都不会受惊。
杜衡壮着胆子上了马,紧紧握住马缰稳了一会儿,杜衡方才轻叱一声,喝令马儿小声走起来。就那么小步溜着,杜衡骑了莫约一刻钟。伍静贞见她骑的已经挺不错了,便高声叫道:“杜妹妹,跑起来试试。”
杜衡点点头,按照伍静贞教导过的动作要领轻轻一夹马腹,不想因为动作太轻,那马儿完全没有接受到信号,故而还是慢慢腾腾的小步踱着。这可若急了伍大姑娘。她带马奔上前来,举起马鞭对着杜衡跨下之马便是一鞭子,马儿吃疼不过,“咴儿……”长嘶一声,撒开四蹄拼命飞奔。
坐在马背上的杜衡吓坏了,她连抱紧马颈稳住自己的身体都忘记了,只知道尖声大叫“救命……”
伍静贞见情形不对,正想纵马追上去拦下杜衡的马儿,不料斜刺里突然有一人冲出,只见此人疾如流星,三两步飞纵起来,不偏不倚正落在杜衡身后的马背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