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身在沙场的杜大海哪里知道自己的母亲激动之下将那一匣子的东西全都给了大女儿杜衡的。原本他给老母亲收着而不给妻子苏氏,也是看中了老母亲最能守财这一点的。苏夫人也正因此对丈夫的怨恨又多了一重。
出身于公主府,按说苏夫人的私房应该挺丰厚的,可是自从娘家落败,苏夫人为了自保不得不把以前娘家给自己的陪嫁的一多半交还给皇家。因为那些东西她已经没有资格使用了。若再扣着不交必会给她招来杀身之祸。所以现在的苏夫人没有从前有底气,对于财物的渴望也浓烈了许多。
一想到几十万两银子的珠宝就么这便宜了小贱人,苏夫人恨的牙根都快咬断了,若是杜衡此时在她面前,苏夫人必定会扑上去活撕了杜衡,然后将那匣子贵重珠宝全都抢到自己手中,她可有两个女儿要攒嫁妆,还要为儿子存聘礼,往后花钱的地方可是越来越多的。
“夫人,您先别生气也别上火,那老东西还能活几天,老爷又常年在外,您先忍下这口气,日后还怕没有收拾小贱人的时候?您可是嫡母。”江嬷嬷知道不论是自己的身体情况还是目前的形势,她都不能再有什么行动,所以便好声好气的劝了起来。
苏夫人心里也清楚,只是压不下心头这口恶气,而且老夫人那边已经发觉中了毒,建威将军府的人口又不复杂,但凡动动脑子都会想到她是最大的嫌疑人,苏夫人心中也不是一点儿都不害怕的。她知道若是毒害婆婆之事被揭破,哪怕她身上还有一丝皇家血脉,皇宫里的那些人也不会轻饶了她,甚至还会加重惩治,她毕竟是她爹娘的亲生女儿,爹娘又是因为犯了那种事而坏了事的,若有借口将她处理掉,苏夫人深信太后和她的皇上表兄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嬷嬷,我听你的,须弥花之事可还有其他人知道?”苏夫人压低声音问了起来。
江嬷嬷轻轻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老谋深算的得意之色,似这等阴私之事自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在整座将军府中,也就她与夫人两个知道,其他再没有任何人知晓。而那些器物的经手之人则是多的不能再多了,别说是何老夫人这个没有见识文化的乡下老太婆,就算是刑部大理寺那些审案断狱的高手都不可能查出真相。
苏夫人素来相信自己的嬷嬷,所以江嬷嬷这么一说,她便也大大松了口气,点头说道:“这便好,嬷嬷,这事先不说了,可一想到小贱人活的越来越滋润,我这心里就气的不行,我前些日子才知道老爷竟然给了她一个药铺,据说生意很好,一年少说也有万把两银子的进帐。”
“药铺?对了,刚才您说是那小贱人发现老夫人中了须弥花毒?”江嬷嬷这才想起来刚才夫人说的话,方才她只顾着震惊那匣子价值几十万两银子的珠宝去了。
“对啊,就是这么说的。”苏夫人点了点头。
江嬷嬷气恼的捶床恨声道:“怪不得怪不得,我说这小贱人怎么就毒不死呢,原来她竟是个识毒懂药的,可这怎么可能?她一个连门都没怎么出过的小姑娘家怎么会懂毒术呢?”
江嬷嬷一说苏夫人才反应过来,她惊呼道:“嬷嬷你说那小贱人懂毒术,这可怎么办,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