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起来吧,今日请大家过来,一来是见见诸位,二来,年前因一些事情缠身,我也没能及时过来给大家发过年的红包,今日借这个机会给诸位补上,嬷嬷,去车上叫杨虎把箱子搬过来。”
寥嬷嬷应了一声,快步走出上房,找到杨虎让他将车厢里的一口并不很大的香樟木箱子搬进上房,杨虎自小做农活,身上有把子不小的力气,可是搬着那口箱子从马厩走到上房,他也累的额上渗出了汗珠,呼吸声也粗重了许多。
杨虎将箱子放在桌上,杜衡示意寥嬷嬷将箱盖打开,众人的眼神立刻被箱中之物吸引住了,原来这口箱子里码放着整整齐齐的小银锭子,从个头上看,每个银锭子少说也有一两,除了银锭子之外箱中再无铜钱等物,众人心中暗自忖道:“难道新东家要给每个人都发银锭子?这……出手也太大方了。”难道连最低等的小伙计少说也有一两银子的赏钱么?这可真正是意外之喜,他们原本以为今年的红包泡汤了,没想到新东家这么有数,年前没发过了年就立刻补上,跟着这样的东家做事,将来一定吃不了亏。
杜衡并不知道自己的手下们已经对今年的年终奖不抱希望了,不想现在又重新有了希望,她只轻声说道:“忙了一年,大家都辛苦了,六位管事和孙大夫每人六两银子,大家上来领吧,张掌柜,我还不太认识大家伙儿,你来介绍一下。”
张慕景乐呵呵的应了一声,指着上前领赏的诸位管事们仔细介绍起来。
“……这位是专门负责进货事宜的刘管事与陈管事,他们二位挑选药材的眼光极好,我们店里进货由他们两人全权负责。等出了正月,他们就要动身前往淮中兴集办药的。”张慕景指着一个又高又胖,一个又瘦又矮管事细细介绍起来。
杜衡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办药,这可是她最最感兴趣的事情,她这几日正想配几味特别的毒药,还缺三四样稀少罕见的药材,若是刘管事与何管事能在兴集替她置办齐了,可就省了好多的麻烦。
刘陈二位管事上前行礼,杜衡点点头道:“两位管事责任重大,务必要把严质量关,万不可让一丝一毫的劣质药材从我们济仁药铺流转出去。”
两位进药管事齐齐应了一声,心中却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以至于在办货之时还闹出一些小麻烦,这是后话了……
发完赏银,杜衡对于铺子里的管事和伙计便也有了基本印象,掌柜张慕景虽然只有二十来岁,可是他处事周到细致滴水不漏,说起话来幽默风趣,只看院中的收拾布局,便能看出这张慕景胸中多少几几分丘壑。六位管事看上去也都不是那等精明外露之人,坐堂的孙大夫莫约五十多岁,看上去很是和气慈祥,十名伙计中除了四个看上去活络伶俐,其他六人都是十五六岁的壮实小伙子,想来铺子里搬搬扛扛之类的事情都由他们负责。
对铺子有了初步了解之后,杜衡心中不禁生出一个疑问,她不知道她的父亲用什么法子在那么短的时间中买下了这间经营良好的药铺?
张慕景等人见坐在主位的新东家突然发呆出神,眼神怔怔的也不知道在看什么,众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只能看向站在新东家身边的寥嬷嬷。
寥嬷嬷也猜不到自家姑娘在想什么,不过总不能任姑娘这么一直发呆,她便轻声说道:“姑娘,今儿既来了铺子,何不让孙大夫为您诊个脉,开几副调理身子的药也是好的。”虽然杜衡已经为自己解了毒,也按时吃了洪太医开的药膳,可是寥嬷嬷心里到底不太踏实,在府中平白无顾自是不能请太医的,所以寥嬷嬷早就打定主意要让铺子里的坐堂大夫给自家姑娘好好诊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