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太医一喘定气便盯着杜大海身上被杜衡吐脏了的衣服,他也不嫌脏,凑近仔细辨识一番,然后沉声问道:“这就是令千金呕吐之物?”
杜大海点头道:“正是。”
洪太医走到杜衡面前,给她把脉之后皱眉道:“果然是中了毒,不过从脉相上看却没有性命之忧,姑娘可是用过什么解毒之药?”
寥嬷嬷忙说道:“回太医,姑娘刚刚用了甘草绿豆饮。”
洪太医点点头道:“原来如此,用的好,用的好,杜将军放心,令千金用药及时,已无性命之忧,待下官开个方子吃了七日解去余毒,再好生将养一个月也就是了。这一个月切记不可沾一点荤腥之物,只能食素。”
杜大海连连点头道:“好好,请洪太医快开方子。”
洪太医摆手道:“不及,不知道令千金是吃了何物中毒,老夫总要看过才能开方子。”
寥嬷嬷立刻指着那一桌还未收起来的早饭恨声说道:“姑娘就是用了那些才中了毒。”
洪太医立刻上前仔细查验,在细细闻过味道之后,洪太医还每样都挑了一点送入口中品尝,不过他没有咽下去,在尝过之后全都吐了出来,又仔细漱了口方才去开方子。
在洪太医开方子的时候,杜大海已经命铜锤带人将大厨房中所有的当差之人全都绑起来堵上嘴关入柴房之中,只等杜衡这边解除危险便去挨个的审问。杜大海发了狠心,此番必要审个水落石出,给他可怜的女儿一个交待。
老爷一声令下,铜锤立刻带人冲入大厨房,将自杜嬷嬷以下十七个人全都捆起来堵上嘴关进柴房,以备老爷随时审问。看到在厨下当差的人全都被捆绑起来,府中下人人人自危,不知道又出了什么事。自从大管家杜福被毒打之后,这建威将军府可就没有消停过。
杜嬷嬷等人被老爷锁拿关入柴房的消息很快传到棠棣院,传进江嬷嬷的耳中。江嬷嬷心里咯噔一下,脸上也微微变了颜色。在大姑娘的饭菜中下毒正是她命杜嬷嬷干的,毒药也是她给杜嬷嬷的,为了确保事情机密且万无一失,江嬷嬷是亲自向杜嬷嬷下的指令,中间并没有经过任何转手之人,若然老爷用重刑,杜嬷嬷一定会将她供出来,到时连夫人都吃罪不住。
江嬷嬷想到这里可就再也坐不住了,她立刻起身向外走去,可是刚走到门口却又停下脚步退了回来。不行,不能去柴房,那样岂不是不打自招,若是让老爷的人发现她江嬷嬷出现在柴房外,可就再也脱不了身了。
如何才能封住杜嬷嬷的口,江嬷嬷拧着眉头在房中走来走去,如同困兽一般。原本她以为自己在府中的下人之间已经是说一不二的了,可是事到临头她才发现夫人一但失宠,她这个嬷嬷其实什么都不是。江嬷嬷想了好一阵子却没有想出一个切实可行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