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衡回身盯盯的看着杜大海,一句话都没有说,可她那因为委屈而冰冷的眼神却将什么都说了。杜大海快步走过来,大掌落到杜衡的肩上,痛心的说道:“若儿,你是府中的嫡出大小姐,我建威将军杜大海的嫡长女,你身份尊贵,再不许说自己不值什么!”
杜衡听了这话,心中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她紧紧抿着嘴唇,拼命挣大眼睛,绝不许眼中那热热的东西流出来,她是杜衡,是冷心冷性绝情绝爱的杜衡,眼泪,早在娘亲过世之时已经流干了。
杜大海见女儿强自忍住泪水,瘦弱的身体绷的笔直,脸上满上倔强之色,他再也忍不住了,一把将女儿搂入怀中,涩声道:“若儿,爹爹对不起你……”
杜衡早已经不记得被亲生父亲搂入怀中是什么滋味了,她别扭的挣扎着,只是拗不过父亲的力气,只能气恼的尖叫:“放开我……”
苏夫人一见丈夫将自己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的继女抱入怀中,气的面目狰狞扭曲,指着杜大海尖叫道:“杜大海,你给我放手,你对得起我么!”
杜大海完全不理会妻子的尖叫,只拍着杜衡的背沉沉说道:“若儿,爹向你保证,再不让你受一丁点儿委屈。”
感觉父亲手劲放松了些,杜衡立刻趁机挣脱出来,一张苍白的小脸因为激动而涨的通红,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不知道该不该相信这个七年来对自己不闻不问的父亲,她只能睁大眼睛定定的看着,看着那父亲那双充满懊悔的眼睛。
父女对视许久,完全无视在一旁气恼尖叫的苏夫人,许久之后,杜衡还是没有说话,却轻轻点了点头。杜大海脸上立刻露出笑容,拍拍女儿的肩膀说道:“若儿,相信爹。”说完,杜大海转身看向正在各种发飚的苏夫人,眼中流露出狠厉之色。他倒没有直接发作苏夫人,而是冲着紧紧扶住苏夫人的江嬷嬷怒喝起来。
“你们这些狗奴才是怎么服侍的,明知道夫人怀着孩子还让她到处乱跑,如果夫人因此动了胎气,看本将军饶得了你们哪个!杜福的下场你们应该都看到了!”杜大海口中虽然说着“你们这些狗奴才”,可眼睛却冷冷的看着江嬷嬷,那股在战场上历练出来的杀气紧紧锁住江嬷嬷,就算江嬷嬷不是一般的嬷嬷,也被吓的出了一身的冷汗,额上渗出了点点冷汗珠子。
苏夫人脸色数变,到底也没有说出话来,与杜大海做了七年夫妻,她也是头一次见到如煞神附体一般的杜大海。有道是强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苏夫人性子再强,遇上玩横的杜大海也没什么好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