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朗哥沧桑的眉毛绞成一团,大惑不解。
“这里能有什么利益?如今焰虎门声望一落千丈,根本就招收不到学员。不怕诸位见笑,武馆里值钱的东西都已经被我卖光了,若非兄弟们节衣缩食,恐怕还不等帝都武院打上门,我们就全都饿死……”
说到伤心处,老者眼圈泛红,声音都有些哽咽。
托娜呵气如兰,竖起一根玉笋般的手指:“首先要纠正,焰虎门并不穷,而是你们经营能力太糟糕,眼光亦是如此,否则你们早就应该发现这栋楼的价值!”
众门徒一头雾水,不明所以。
只听托娜继续道:“王都有内外城,焰虎门虽然在外城,与内城却是一墙之隔,这是什么概念?这是地位的象征!人分三六九等,地盘当然也是如此,越靠近城市中心地位当然也就越高,那么焰虎门的位置究竟好不好呢?呵呵,我可以告诉你们,这座武馆是真正的黄金地段!现在帝都武院已将你们打得落花流水,‘名’是有了,如果再将此武馆占据,那么其‘望’也将水涨船高,如若依托于此在全国广招门徒,到那时,钱可不要太好赚哦!”
菲利普笑了,这女孩虽然古灵精怪,却是见微知著,思维敏锐。
托娜来到贝尔蒙特面前蹲下,笑问:“贝尔蒙特先生,请问你们武馆授艺,资费多少?”
贝尔蒙闻言苦叹一声,绝望道:“1年1000金币。”
“哦?怎么这么贵?”
“因为我们招收的学员,几乎都来自富商蓄贾,家里有钱……”
“现在招了多少?”
“只有千余人……”
托娜在心中略一计算,轻快一笑:“学资千金,学生千人,天呐,单单一年的学费就有百万之钜!这还只是一座武馆,如果开设分馆,岂非赚的更多?你们钱可不要太好赚哦!”
众人哑口无言,这番分析有理有据,直切主题,这名娇俏的少女带给他们的震撼,已经丝毫不亚于菲利普,他们更是难以想象,原来多年以来,自己竟是空坐宝山,目光短浅……
托娜歪着脑袋,俏皮道:“现在,你们明白了吗?”
菲利普淡淡一笑,毫不吝啬赞美之词:“分析得极好,我这才知道,托娜的智谋丝毫不逊学者,哪怕是策国论事也绰绰有余。”
托娜靠在菲利普的肩头,笑容得意洋洋。
萨隆轻声笑问:“菲利普兄弟,既已明白对手底细,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菲利普展开搜索,仔细感应着周遭的异动,随口道:“接下来,当然是等他们找上门来。”
果不其然,不过半个时辰,伴随着嘈杂的喝骂声,一名身材矮胖的老者闯了进来,当他看到跪倒一片的猪头,惊怒交加:“贝尔蒙特,这是怎么回事?”
唰!
菲利普陡然消失在原地,金光一闪,那老者就飞上了半空,待得下落,满口的牙齿忍不住滚落一地,可还来不及晕过去,一道沛然杀意汹汹涌来,如排山倒海!须臾,人群再次哗啦啦躺倒了一片。
下跪的队伍变得更长了,约翰监工一般挥舞着突刺,居高临下地聆听着掌掴的韵律,而跪在菲利普脚边的人,又多了一个……
同样的手段,同样的结局,焰虎门众都已经有些恍惚。今晚的一切是如此的可笑,如此的不真实,不过,好爽!他们坚守门派多年,为的就是重拾荣光,然而岁月蹉跎,半生匆匆,众人已经看不到什么希望,他们以为会随着这个空壳一般的传承一同死去,直到再也无人记起。直至菲利普出现,他的出现,再度点燃了他们心中枯萎的希冀,也点燃了他们心中拼搏的勇气!
又等了一个时辰,第三拨人马如期而至,片刻后,菲利普脚边跪了三个人,同样的跪姿,同样的媚骨,如狗一般。
众人已经麻木了。
这还是让他们吃尽了苦头的帝都武院吗?这还是嚣张不可一世的帝都武院吗?怎么一道杀气过去,就个个都乖巧得犹如待宰羔羊?他们难道就没有一点点气节可言?
第四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