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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邪恶的是,他们还会捉活人来炼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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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抓自己的族人,周围其他几国又都民风凶悍不好下手,于是他们就混在异域行商中闯入大齐国界,蛊惑骗取大齐边疆的百姓出关来做他们炼蛊的耗·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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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是二十多年前,还是少年将军的段久安跟随其父出征异域,联合其余几国打到图珈灭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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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珈失了疆土,可幸存的图珈人却四散逃离不知所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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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姨母的陪嫁婢女中,如果真有人会用图珈的蛊术,那这人不仅是冲着她姨母来的,也一定和当年出征图珈的段家有仇!忠勇伯夫人牵扯出的那桩案子恐怕只是个幌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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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是她姨父,还有表哥表姐,都会有危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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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思音背上出了一层冷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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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的镇国将军府,如今就跟毒窟似的可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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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小楼,她拜托阿离暂时留在将军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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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你在,我还能安心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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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寒赶到时,就看见魏思音抓着阿离的手,情真意切地望着他的眼睛,用十分依赖眷恋的口吻说出这句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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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所谓的依赖眷恋,主要都是凌督公自己脑补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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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的眼睛确实没瞎,魏思音情急之下确实是抓了阿离的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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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督公发自内心地觉得,长公主殿下这种轻浮唐突的举动,实在太太过分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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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是死了,长公主找别的男人怎么样,他都看不到了,那是眼不见为净,他也不能闹鬼去管。但现在他还好好地活着呢,她就这样,这岂不是欺人太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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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督公迈开大长腿朝魏思音走去,一张俊脸冷到直往下掉冰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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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思音只感觉一阵森寒杀气朝自己逼近,她还以为是那个下蛊的人现身了,一转头却瞧见了凌寒不快阴郁的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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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为何,她被他那双冷冽眼眸盯着,心里竟然莫名生出几分心虚来,仓促之下,她松开了阿离的手,把自己的手掩饰般往身后一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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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整个下意识的动作,彻底坐实了凌寒心中的猜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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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思音见他的脸色黑如锅底,忍不住咳嗽一声道,“凌督公,你怎么跑来镇国将军府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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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问还好,一问就像捅了马蜂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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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寒先是一声低嗤,然后阴沉剑眸盯死了一旁仿若无辜至极的阿离,语气平静却危险,“我不该来,他就该来了?早知如此,我的确不该来此地打扰二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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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思音闻出了他这句话里满满的醋味,那叫一个尴尬,赶忙解释道,“督公误会了,我没这个意思。我只是问问你,来这里有何贵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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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出来,她自己都觉得不对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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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何贵干这四个字就好像是在故意说反话嘲讽凌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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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凌寒的神色更冷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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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离感觉自己脸上的肉都要被凌督公的眼刀刮得一点不剩了,也怕就这么被他记恨上,便开口为自己解释,“我和公主是来给将军夫人看病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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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寒听了脸上这才好看了些,又转而看向魏思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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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思音恨不得举手发誓,苍天有眼,她叫上阿离真的只是为了给她姨母治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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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时候,她若是还能生出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那她还是不是人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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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她对阿离本来也就是一清二白,真不知道他有什么好醋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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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寒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问起云夫人的情况,“夫人可安好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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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魏思音眼里染上几分郁色,轻轻摇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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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寒真有些意外,“就凭离小王子的医术,也治不好夫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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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离最容不得别人质疑他的医术,便将那毒的棘手之处向凌寒解释了一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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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寒听后眸光一冷,低声喃喃道,“竟然和牵扯上了蛊术,莫非是图珈余孽来向段将军寻仇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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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话时,魏思音就一直观察着他的表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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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其实还在怀疑,整件事是不是和明镜司也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但他的神情并不似作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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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思音心道,无论明镜司是否干净,只要他不插手就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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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经制定好揪出那个下毒之人的计划,打算从今夜就开始实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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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小王子,你陪督公说会儿话,我忽然想起一件事要找我表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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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思音丢下这句话,就脚下抹油了似的溜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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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剩下阿离和凌寒大眼瞪小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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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离默默地看了凌寒好半晌,然后小声道,“大齐的民风这么彪悍的吗?在别人家里,都是让客人招待客人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