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
能够敲门这么大声的人,除了萧长生,也没有别人了。看似一个书生,却和七少爷有着迥然不同的外向开朗,尤其是那张嘴巴,最会的就是讨价还价!
“七少爷,我跟你说啊,我可是打听到了你想要的消息了。嗯,这样吧,这次我就不跟你讨价还价了,你告诉我为什么要找那个叫做‘若玉’的姑娘,我就——啊——”
七少爷身形一闪,瞬间站在了他面前,一双眼睛精光四射的看着他,逼问道,“说!我要你说这两天你都探听到了什么!”
近乎于凶神恶煞的急切之心,还真是把萧长生吓了一大跳,自保的后退一步,挥手道,“别,你可别吓我。”温文尔雅的一个人,突然之间凑得这么近,用近乎吃人的表情看着你,不被吓傻,也会被吓晕的。
好在萧长生心肝儿扑扑跳了两下之后,发现自己还活着,可眼前的形势却很紧迫,脱口而出道,“我无意中打听到,蒙家那个小子和萧望之,还有赢子蜀,他们就是晚上放了河灯,第二天才偶感不适的。”
那天晚上子夜时分,人少得屈指可数,岸边的摊位都已经收摊了。侍卫打听出来的消息,也正是这些。可是赢子蜀和萧望之才下了船,离开的比较晚,他根本没把他们算在内。
难不成,真的是其中一人放的河灯?
人有时候总是喜欢在面对绝望的时候,自己骗自己一个希望,哪怕不知真假,也想要试一试。如果就此放弃,只会把自己逼向决路,所以选择放手一搏。
“萧望之……”七少爷脸色冷静下来,沉思着这个人。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文治武功颇有将相之风,一身正气英姿飒爽,一口一个大舅子在等他,恐怕已经成婚了。
萧长生看着七少爷古里古怪的动作,扯着嘴角笑道,“赢子蜀那个闷葫芦,其实心里惦记着人呢,他去放河灯一点也不奇怪。”这件事儿,他还是从小高说漏了嘴得来的,后来怎么追问,小高就是不说。
望着七少爷转身看着湖面的背影,他总是瞻前顾后前思后想的,也不嫌劳神,上前一步道,“那晚就只有萧望之和他大舅子蒙家小子,两个人偶感风寒,听下人们说是因为夜深露重石板打滑,放河灯的时候救了人才感染风寒的。估计放河灯的也就只有赢子蜀了吧。”
在他看来,另外两个都是有了婚约了,放河灯干什么,人都在家门口站着了,人家也不着急了啊。反倒是赢子蜀,闷葫芦一只,心里想什么不说出来,写写画画的,放河灯这种事情,他没少干过。
“再说了,蒙家小子要放河灯,早就放了,河风那么大,江水那么急,早就没影儿了,肯定不是他。”萧长生信誓旦旦的保证道,脸上突然笑出一抹奇光异彩来,“这种事情,肯定是闷葫芦干的,听说放了不少只河灯呢,他小时候不也是跟着我们——”
“一路舟车劳顿,马上又是一趟远行,你先去休息去吧。我会写封书信问一问虚实的。对了,你身上的佛珠呢?”七少爷转身问道。
“切,那佛珠拿来干什么啊,天一和尚真是多事,我命好着呢,诅咒我的东西,我才不戴呢!”萧长生摆了摆手,提到天一和尚就瘪嘴,“这和尚精得很,咱们可别被他给糊弄了,你爹对他也太恩宠有加了!你信归你信,我可不信啊。”
说完,转身就溜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