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童走在最前面,一身凌然之气吓得鸨妈妈可不敢随意招人过来伺候,看到他亮了牌子,赶紧默不作声的带着他去了附近最朴素的船上。
“大人,这就是了。”说完,鸨妈妈识趣的转身离开了。
若枫舒了一口气,却听到萧望之低低的道,“这做法还真是合了他的性子。”
上了邻近的一艘船,和岸边的大花船相比,偏角的位置毫不起眼,朴素的没有一点灯红酒绿的味道。不知道的,还以为这艘不大不小的船是花船储备物件,用作他用的呢。
船外看起来毫不起眼,船内却简约中透着一股别致,桌椅板凳虽然质朴无华,却清幽整齐,透着一股子书香味儿,一看就是文人雅士不求富贵的性子。
“主子,萧二少爷和公子来了。”寂童恭敬的在门口禀报。
船内是套间,内里什么模样,看不真切,却隐隐传来几声咳嗽,嗓音清润温和,“寂童好生待客,我有要事找子蜀和望之相商。”
外间的若枫惊诧的转头四望,除了他们四个人,没有别的人了,里间的人居然早就知道他这个不速之客。
寂童客气的带走了若枫,到也没有说什么。送到大花船上,寂童第一次正眼看着面前的若枫,疑惑道,“公子为何不在此多坐一坐,难道是怕我家主子怠慢了你不成?”
随手一招,鸨妈妈就热情的笑脸相迎,带着两个姑娘过来了。这些人,都是会看颜色的好本事,哪管刚才的冷气逼人,一律笑脸迎人给足了面子。
若枫闪身躲开,倒也不失风度的对着寂童和鸨妈妈笑笑,“哪里敢劳烦两位姐姐款待于我,我不过是一介书生,正想要去岸边走走,看看书中所言的汉水盛景,渔舟唱晚,图个清静就好,省得到时候望之兄找不到我。”
“嘻嘻——妈妈,我还真是没见过这样的书呆子呢!”左边的女子整个胸都贴了上来,柔柔的靠在若枫肩头上,风流无限的道,“一心只读圣贤书,连书中所言为何都不知道。”
若枫后退一步,却感觉退无可退,右边女子绕到他身后,极为配合的用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调笑道,“公子可还记得书中自有颜如玉?难不成在公子眼里,我们姐妹还不算圣贤祖师所说的颜如玉?”
“两位姐姐说哪里话,小生这就告辞了!”若枫暗自使劲儿,挣脱开来,抬头却不见了老鸨和寂童,快步往外逃也似的溜走了。
“哼!不识抬举!”
“呆子!”
身后传来两个女子不满的低哼,若枫紧步快走,绕过粉色帷帐,一路有些心慌气短的绕开男男女女们,这才逃了出来。
长长的舒了一口浊气,若枫抚胸顺气,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珠,还真是头一次慌不择路的乱串这种地方呢。
夜幕如墨,冰凉的河水透着一股寒气,水波荡漾的声音微乎其微,走上吊桥,离得远了,才听得见江水滔滔的声音。走到岸边观望,码头的商铺生意红火,来往的客流不断,听闻汉水两岸都是富饶之地,虽不见高楼耸立,却别有一番繁华景象。